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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无赖奸细的"成功”渗透 ...

  •   远远一小队侍卫飞奔而至。转眼间已经来到城前。带队的副将快速下马走到王后和名墿神官面前躬身行礼,报告国王将至。王后亲切地慰问几句之后,他便反身命令手下排列在城门外的迎接队伍前。没过多久,玉夏的旗帜在卫队的簇拥下出现在大路远方。因为出发时只说是去边境守军巡查和押送军械,因此国王仪仗并没有随行,只是带了不足百人的卫队。
      战马腾起的烟尘尚未落定,玉夏国年轻的国王矫健地从马上下到地面。把战马缰绳递给身边的侍卫后,最先向道路两侧迎接自己驻足行礼的百姓和队伍挥手示意。然后才向站在城门处的王后身前走去。人群中弥漫的欢快气氛变得更加浓烈。
      “陛下辛苦啦!”王后迎上去微笑着轻声说道,脸上难以隐藏地带着几分欣喜。国王将她的双手握在一块儿,会心地笑笑。
      “辛苦谈不上,想念王后倒是体会颇深。”声音虽然很小,王后听了心下还是难免羞怯。国王双手又用力握了一下,而后便转身走向名墿神官大声说道:
      “神官大人,这次边境巡查可谓收获巨大。我带回一个人,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说完抬起手臂用戴着手套的手指了指身后不远处马队,整齐威武的队伍前一个四十多岁的外乡人非常显眼。衣衫褴褛须发蓬乱,却披着一件崭新的玉夏军官的斗篷坐在马上。明墿知道国王所指的是那个探子,就说到:
      “这个人竟然耽误了国王返程,看样子来头不小。”
      “也不完全如此。出去时身负军务不敢耽搁,但是回来一路上几个村庄百姓和管事热情相留,再有地方官员请示政务,才拖了两天。我每年总要离开都城视察地方,但现在觉得这样的时间还是太少了。以后有机会应该多去各地走走才好。”说完再次转身向百姓招手。然后同王后和名墿神官以及其它几位得知国王归来前来迎接的大臣一边交谈一边向城内走去。

      被国王带回的人并不是什么奸细。他就是太青和尘兮及芙瑶在官地国龙山矿坑出逃时当做向导被带出来的那个人。
      同太青三人分别后,男人带着家小在老婆的家乡安顿下来。偏远山区几十人的小村庄,隐秘平静。不等手臂的伤好,他便急匆匆地上路了。临行时看着女人往他的包裹里塞钱和银币,上前夺过来扔在床上。
      “你想让我死在路上吗?外面那么乱,孤身一人带着这些钱,还拖着半条没长好的胳膊!”女人听他这么说委屈地看着他哭了。男人叹口气,抓住她肩膀放低了声音说道:
      “知道你替我想,那就多给我带些吃的和尘兮大人配的草药,你把钱收好。我这一去死活不知,到了玉夏还想在那里混个名堂再接你们享福。我老爹年纪大了,你一个女人要多留些钱度日。缺手了就小心换几块宝石,估计三五年也不成问题。”女人听了更是哭出了声。男人心烦,吼了她一嗓子才怯怯地压住抽泣。暗中还是在包裹中放了几个银币。
      男人粗中有细,也是多年在矿坑中了解了皇城势力的贪婪和残暴。因此随身包裹中除了干粮食物和治疗手臂的药品之外,只有两件破棉衣和一块毛皮子。遇官躲避遇匪哭穷,又加上一只断臂挂在胸前,所以一路乞讨向东而行还算顺利。风餐露宿连躲带藏,不到一月便已经距离玉夏西部边境不远了。不巧的是随着手臂逐渐好转,他也放松了警惕,拿去了吊在胸前的布带,人也压抑不住地变得有些精神和得意,结果就是被一队不知道哪个属国四处乱窜的马队看中了。再和人家祈求说自己胳膊有伤之类的话已经无用,不听话就必死无疑。于是只好跟着这队人马曲折迂回走了二十几天,起早贪黑给人家照料马匹。好在总是玉夏西部和官地国东侧那几个小属国之间活动。
      慢慢他的手臂也回复的差不多了,就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逃离了那队人。他除了自己的棉衣和那块皮子之外什么都没带,甚至包括食物。这种明智的做法让他彻底摆脱困局保住了性命。当第二天这个小队的军官知道他逃跑后,本来要派人追杀以防暴露自己行踪,不过听说他不但没有骑马逃跑,竟然连干粮都没带走一块后,就放弃了最初的念头。
      男人再不敢大意,虽然玉夏以西原来曾经的青羊国境内人烟稀少,百姓几乎全部迁移到了玉夏,但是打着黑旗暗中刺探情报的各属国小队还是会时常出没。于是又弄了一条破布将手臂掉在胸前,还把一些草药故意涂抹在外面,远远就能闻到浓烈的腥苦味儿。晓出夜伏辗转而行。终于在一天下午看见了玉夏王国的边境。男人站在山坡之上,望着一小队巡逻兵打着玉夏旗帜缓缓骑马走向远方,心中多日的担忧立刻一扫而空,马上甩掉绑着手臂的那块破布,满心欢喜地尾随着边境巡逻队而去。

      男人还是多了一个心眼。想到分开时太青对他说的话,觉得不能贸然说明自己来历。于是尾随到关隘守军大营后并不急于进去。而是躲在一处山崖下等天黑。准备利用夜幕掩护偷偷穿越关隘进入玉夏,最好直接到都城后在讲明身份稳妥些。不曾想他的举动早已被先前的巡逻兵发现,有着丰富对敌经验的巡逻队长只是故意不去理睬,回到大营后知道国王从土族返回留宿于此。便立刻向自己的上级军官还有禁卫军报告了此事。
      放到以往,对于敌对属国或者皇城的探子早已司空见惯,但是今天听到这个情况,让崇奠副将领和守军军官脊背直冒冷汗:难道是敌人知道了国王陛下出行的消息?还是土族有奸细释放的风声?二人不敢迟疑立刻来到国王休息的房间。
      此时国王正和其他几位守军将领闲聊。做为禁卫军副将领的崇奠第一反应就是让国王陛下立刻动身,连夜进入玉夏复地。让边境守军做好准备以防敌人对国王进行突袭。国王想想却摇摇头。
      “一个探子就让我们鸡飞狗跳,这不是我们玉夏王国的作风。再说,如果对方是冲我而来,应该早些动手才对。如果他们到此刻还想有所作为,那么不妨依照他们的心思。我今晚就好好睡上一觉。”说完微笑着看着其他人。众人明白国王的意思,虽然作为侍卫官的崇奠有些担心,但想想在守军大营,近期又没有皇城大部队临近玉夏的情报,也就不再坚持。和其他将领暗中张好口袋只等夜里见分晓。

      男人等到天黑,远见得大营内一片宁静,而后是篝火酒肉之声,咽了下口水,似乎都闻到了烤肉的香味。扭头看看山顶,知道自己在上风处,那味道只是脑子里的幻想而已。不免叹口气。万籁俱寂,几个执勤的哨兵也躲到避风之处东倒西歪睡着了。男人立刻抖抖精神,从隐蔽处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向大营一侧的关隘摸了过去。
      崇奠和另外几个将领带着部队埋伏在四周各处。黑暗中看着这个乞丐一般的身影慢慢接近大营,也不见有其它援军或者队伍出现。一时有些不解。直到来人已经完全通过碍口,境外远山旷野之中仍旧是静得只有一抹月色。便从隐蔽处站起身,将手中的佩剑插回腰间对另外几个人说道:
      “就是个探子,或者只是个偷渡的。派人抓起来吧!这大晚上的,折腾我们和国王陛下都不能休息。”话语间几分失望和无奈。
      男人回头观望一下远处的大营,暗中为自己顺利通过关隘庆幸。长长舒口气后,就觉得玉夏军队防务也并没有出色的地方。心里正想象着哪一天再见到太青后,在这位大名鼎鼎的禁卫军副将军面前讲一下自己今天的成功渗透。不想猛然间几个黑影闪现,自己瞬间就被按到绑了个结结实实。四周火把亮起,一个队长带着十几个士兵已经开始推着他反身向大营走去了。
      本来崇奠要让边境将领处理此事,但是国王仍旧让他把来人带到了自己面前。
      “从你一进门,我们都能看得出你应该是一个军人。怎么样,那就用一个军人的方式谈谈这件事吧,别绕圈子,别撒谎。”国王坐在书桌前,看见此人后首先开口。
      为安全起见,崇奠考虑此次土族之行必须隐藏国王身份。因此从前些天离开玉夏边境之时便要求队伍中所有将领及官员一律不得称呼‘国王陛下’,而是用‘大人’代替。男人进来时只听见是‘大人’的称呼。心里就翻来覆去猜度对方的身份。门外侍卫林立,门内的五六个人也都是高级将领打扮,其中有两位从盔甲上看应该是禁卫军的高级军官。暗自思量到底如何应对。想想太青的忠告不敢冒然行事,就看着对面的人说道:
      “在下不敢期满大人,确实曾在军中做事。想暗中进入玉夏国也是情非得已。我知道这里肯定是玉夏军营不假,但是不知道大人您……到底是谁。”
      “混账!”本来进门后坐在了墙边椅子上的崇奠正打着哈欠看国王审讯探子,听了这话立刻站起身喝到。其他人却都忍不住笑了。国王也掩住笑意挥挥手,示意崇奠继续打瞌睡。然后看着男人说道:
      “虽然你没有权利知道我是谁,但是从你的话里听得出,你要确定我们的身份才能讲点什么了。在玉夏的边境大营你都不相信我们是玉夏的兵,这让我们解释起来可能就很困难了。”国王说完,周围的将领都乐了。男人吞了下口水,不知道怎样既能确定对方身份,又能在万一出现的差错中掩藏自己的真实意图。
      “大人,在下倒也没什么值得向您讲述的事情。就是……很好奇您的身份职务……”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没有任何道理,但即使冒犯面前这位大人,也不得不如此。因为太青和他认真交代过,即使是玉夏军民,也不要随意泄漏他和尘兮的身份及现在的各方面情况。
      不用说国王,连在座的将领们都能察觉到此人肯定有问题,他一定有话要说。但是这种遮掩和扭捏实在让人不知所以。
      “就这些?”国王站在书桌旁一手环抱胸前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他问。
      “就这些。想来玉夏国混生活,总的找个有实力的靠山。”男人似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变得镇定坚决了几分。这一下让墙边的崇奠来了火气,从椅子上再次起身说道:
      “大人别再费心思了,只是个普通探子而已。交给守军将领们处理吧。”然后上前在男人肩上拍了一把对门口的侍卫喊道:“来人,压进地牢。哪天你们再审问一下,如果还是这么死心塌地不思悔改,就找个方便时间砍了吧。”说完哈欠连天地向那位大人道晚安。男人一下紧张起来,张大嘴巴盯着被称作大人的那个人,对方微笑着抬眼看看他,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既然就这些,那我也无能为力了。”话音一落,身后两名卫兵架起他的双臂就往外拖。男人情急之下只有喊道:
      “我不是探子!是个不愿意参加神堂祝福仪式的家伙让我来玉夏的!”喊完就用力挣开侍卫的手臂。崇奠却根本不明旧理,不耐烦地挥挥手:
      “什么仪式不仪式的,别让他废话,拉走!”男人听了脸上顿时出现了绝望的神情,暗中责怪太青当时不听自己的建议写上一封信。现在自己浑身长满嘴都不知道说给谁听了。勉强挣扎着思考对策,已经被侍卫拖到了门边。
      “慢着。”
      声音传来,男人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站在书桌前的那位大人。他本来已经开始背对着大家在桌子上翻看一叠边境守军汇总的情报。这时却仰头想了想,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慢转过身来。用奇怪的眼神盯着男人缓缓问道:
      “你是说……一个长发披肩,胡子及胸的人让你来玉夏国的?”
      “是的大人!就是这个人让我来的!”突然出现的转机让男人兴奋。他急切地接着说道:
      “您是……您是尚风将军大人吧!刚才我就想到了,一时不敢确定。太青将军对我讲过,您是他的上司。他担心我一路上遇到盘查不能携带信件。本来告诉我只有到达都城才能说明身份,这句话让我见到国王陛下或者名墿神官才讲的,我怕一旦被押在这里就……”
      “太青将军!”男人话还没讲完,围坐四周的五六位将领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他们不清楚太青将军到底在做什么,但是都知道已经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于是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房间中央的男人身上。
      国王此刻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咧开嘴笑了。快步走到男人面前,微微点头说道:
      “是的,我就是尚风。碰巧这家伙不喜欢祝福仪式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儿。”话音一落,房间里又是一片笑声。男人也高兴地跟着众人笑起来,但是总感觉这笑声里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但自己总算见到了玉夏权力中心的人物,不会再像从前一般躲躲藏藏身陷危险之中,就不在纠结这些了。
      一路上国王为了照顾他手臂的伤还没有最后痊愈,特意安排他跟随负责警戒和补给的后队车吗行进。与国王的侍卫队始终保持着十几里的路程,因此国王和地方官员及百姓交往他一概不知。看着身边精神抖擞的几十名侍卫明枪烈马,还赞叹尚风将军卫队的威武军容。直到早上接近都城附近,负责后卫的一小队侍卫才按着规矩赶上来。国王就让男人同自己和宠奠副将领并马而行。期间还关心地询问他手臂的情况,并不断亲自向他介绍路经各地的风土人情。
      眼见都城在望,迎接的人群和军队让男人感到诧异。路边偶然传来的隐隐私语中,‘陛下’‘国王’之声让他警觉。当瞭望城门之下,一个绝美的女人一身标准的王后礼服出现在视野之中时,男人立刻在马上坐如针毡。用力咽了下口水压住慌乱的心绪,扭头看看身边的崇奠。哪想到对方咧开嘴坏笑着说道:
      “你猜得没错伙计,他就是我们玉夏国伟大的国王陛下。”男人听了,立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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