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风语颂》白夜巫师

85、白夜城之谜（二）

　　“殿下，您还是全部看完后咱们再找时间讨论这部作品吧，我来见您是想打听一下国王陛下有没有消息，或者临行时是否交代嘱咐过什么。他离开都城这么久不见回来，我总是有些担心……”
　　“抱歉，神官大人。只顾问我的问题忘了告诉你，昨天晚上陛下就派侍卫传话回来，他最晚今明两天就能回到都城。本来去土族很顺利，好像是因为边境守军抓到一个官地国的奸细耽误了两天，所以让人提前回来告诉我们，也是怕我们担心。”
　　“奸细！怎么回事？以往经常有皇城和一些不怀好意的属国派人来玉夏刺探情报，这些事情守军就可以处理，为什么国王陛下还要亲自过问？”明墿神官听见这件事立刻问道。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回来的侍卫只说了这些。”王后看着名墿神官眉头皱在一起苦思冥想，知道他因国王久去不归着急，就笑着开解道：
　　“大人无需担心，陛下既然已经回国又派人送来消息，那回到都城就只是时间问题了。您就在这里吃过午饭再回神堂，我也好请教书里的一些事情。”名墿神官想想就答应了，知道回去也是心中焦虑做不得什么。
　　很快简单精致的午餐摆放整齐，二人坐下后边吃边聊。王后想起最初的疑虑问道：
　　“大人，刚才您谈到《诸神之役》完全可以作为正史来读，不过我觉得里面有些章节，似乎对主神的一些作为略显冷漠，或者说表述者缺乏对主神应有的敬仰及热情，您觉得呢？”
　　“殿下所指的是主神和龙帝的那次决战吧。”名墿神官低头吃着东西，并不看王后的脸回答。王后知道这并不是对自己不敬，而是他似乎不是很情愿谈这个问题。
　　“是的大人。也可能是我理解上的错误，希望大人不要怪我对主神不恭。”王后谦和仁义，担心自己年轻莽撞冒犯什么，就想转换话题。名墿神官却停下手中的餐具看着她笑笑，想想说道：
　　“王后殿下不必自责，坦诚地讲，在下年轻时在皇城神殿第一次阅读此书时，想法同您如出一辙。更为严重的是，我竟然觉得自己和作者站在了同样的立场上，对那次主神的做法表示了异议。当然我是忍耐不住这种想法之后暗中向我的老师涵大神官提出来的。”说完接着吃东西。
　　“大神官怎么说？”王后听对方这样讲，有些意外。
　　“老师并没有批评我，也没有向我做出任何解释。只告诉我要努力学习，认真研究神学教义。等我哪天升为一级神官之后，再来找他谈论这个问题。”
　　“没有了？”年轻的王后蹙起了眉头，漂亮的脸上满是疑惑。
　　“没有了。您知道，在下从皇城神殿回国任职三级神官至今，没有回皇城一次，连晋升到我们玉夏一级神官的时候也一样，再没能有机会向老师讨教此事。”
　　王后见他这样说就沉默不语，半天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说道：
　　“我觉得涵大神官要你成为一级神官的时候再探讨此事，并不一定是指时间和职位上的限制，而是……您早已是我们玉夏王国的一级神官了，难道现在仍旧需要同涵大神官请教这个问题吗？”
　　“哈哈哈！”明墿神官听完这话立刻出声笑起来。然后看着王后说道：
　　“王后殿下还像小时候那样聪明。在您十二三岁的时候我就曾经和您的父亲讲过，希望你能到神堂学习。记得那次好像是在边境大营，青羊国遭遇不测后没多久吧，您的父亲，老尚风将军同先王陛下刚从雪山北麓剿灭了一伙试图暗中占据此地的皇城小队归来。他听了我的话后立刻瞪大眼睛看着我说‘伙计，别打我女儿的注意，我想她不会愿意到神堂做一辈子女神官的。’当时庆功宴上还没来得及更换盔甲，他身上还带着敌人喷溅的血迹，那样子吓得我再也不敢说这件事了。”明墿说到此处仍旧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讲到自己年少时候的事，王后不好说什么。明墿紧接着说道：
　　“现在想来，还真庆幸您当初没有去神堂，否则我们将不会有这么出色的王后了。”
　　“您过奖了神官大人。没能追随您学习神学，对任何人来讲都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王后略带羞涩地说道。
　　“主神之所以在龙山铲除龙族主力之后仍旧追缴余孽，应该有两方面原因。其一，龙帝虽死，但是他的同族党羽虽然表面投降归顺正义之师，但暗中纠结残部伺机反扑。这一点这部《诸神之役》并无说明，不过在其他古籍中能够发现端倪；其二，也是最为重要的事情，被龙帝占为己有的一个邪恶无比的法器一直没有找到。刚才在您提出问题时我并不想深入这个话题，就因为会涉及到这个东西。现在我倒觉得，世事到了如此地步，作为王后您确实可以了解一些。据说此物是上古时期黑暗魔君的饰物，由魔君的血液浸泡滋养并施以强大的黑暗魔力而成。我现在无法知道这件器皿是什么，甚至不知道它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但是我确信，主神在同龙族签订和约后，仍旧巧设计谋在白夜城伏击其党羽，和这件东西是有直接关系的。”名墿神官说到这里，停下来喝了口水。
　　“如此看来，并不是主神违反契约暗中排除异己，实在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了。”王后轻轻点头暗自思量。明墿升官点点头接着说道：
　　“这一点是肯定的。《诸神之役》只讲述历史经过，对于其背后的原因却疏于说明，因此会导致你我产生主神公然违背和约精神的错觉。这也是我们很少让外人读这部作品的缘故。
　　“这第二个原因也是您在古籍中发现的线索吗？什么法器？读完这本书您可以推荐我看看。当然，是在神堂戒律允许的情况下。”王后很有兴致地说道。名墿神官听完笑了，想想解释道：
　　“王后陛下，您知道，我们神职的晋升从神学学员到三级神官开始，都不是依照固定规矩进行的。除了必要的神学知识考核外，最主要来源于上一级神官所感受到的启示，从三级神官到一级神官乃至大神官 ，每一次的晋升都会让你的感知能力得到提升，随着你研究的深入，这些自然而然就会发生的。因此无论是你的学识或者天赋，都决定着你能担负的职责。决定着你能最深最全面的认识到什么。就拿尘兮神官来说吧，在他自己不断努力下，我能清楚地意识到他的学识和感知力已经优于其他三级神官，完全具备了一名二级神官的资质和条件后，才能让他晋升二级神官，如果我感觉不到他的能力而随意指派，也就是说他的实际能力只停留在三级神官的水平上，那么无论我怎样勉强任命，或者试图说服众人相信他是二级神官都是徒劳的，因为他上一级的神职人员，在和他接触和研究神学的过程中，很自然地会知道自己是在和一名三级而不是二级神职交换思想。这一点同级别神职人员都不会弄错，就像熟悉自己父母一般毫无偏差。唯一能隐藏的办法就是不要和同行交流神学方面的思想，哪怕一点点都不行。这样的话你隐藏神职身份都不会被识破的。”
　　“我明白您的意思神官大人。看来我注定不能亲自体会这段曲折的故事了。”王后说到此处略感失望，又问道：
　　“书里面多次所讲的白夜城在哪里？您刚才也提到过。既然是主神发动重要战役的地点，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皇城大陆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不但是您，在下也不知道。而且查遍史料均无记载。”名墿神官的回答让王后哑然。神官看了笑笑说：
　　“王后殿下，有些事情我们不必过于专注，应该知道的时候，可能轻易就明了了。”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和低语声，很快侍女进入房间禀报，国王陛下已经返回，距离都城只有十几里路程了。王后听完立刻高兴起来。名墿神官也轻松地说道：
　　“您看殿下，就像我上午还不明白国王陛下为什么会耽搁两天才回来，现在不是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吗？”话音一落二人都笑了。于是王后吩咐侍女和侍卫准备妥当，带着名墿神官去城门迎接国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