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风语颂》白夜巫师

138、突兀的王宫之行

　　这个人是谁？他想告诉自己什么？不断地尝试在头脑中重温梦境，尘兮竟然觉得的那个人似乎是在让他自己吃掉那些魔法药粉！几经反复体会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明确。这怎么可能？尘兮知道，如果正常人没有受到魔法诅咒而使用这种药剂，倒也没什么伤害。思来想去没有头绪，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自己被施展毒咒的人发现了，他在试图攻击自己……想到这里，尘兮立刻谨慎起来。不曾想真正利用魔法的较量已经开始了。
　　刚吃完饭，尘兮也想按着夫人的说法先去睡一会，小姐这里短时间内也没什么事。就在这时，一个侍女上楼向他禀报，内政大臣派王宫的侍卫来接他，要他立刻去王宫见大人。
　　什么情况？尘兮心里暗自思量，难道自己什么地方出现纰漏了？不可能。尘兮立刻否定了这种猜想。他坚信无论是自己还是太青和芙瑶，行为上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不是这方面原因，那么内政大臣怎么突然会派人来接他这个平民医生进王宫？没有回旋的余地，也不可能在有时间多想。虽然他可以借故推辞不和王宫来的侍卫前去，但这种反常举动可能会引起内政大臣的注意甚至是怀疑。从另一个角度想，难道这不是进一步了解毒咒的好机会吗？
　　“好的，告诉来人，我收拾一下马上下楼。”尘兮平静地回答，然后抓紧时间向另一个侍女分发小姐今天要使用和服用的药品。

　　进入王宫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去议事大厅。走了很久，来到一处高大的建筑前。带路的侍卫替他打开宽大的木门后让他自己进去，说内政大臣大人就在这所房子里等他。一路上侍卫很客气，甚至可以说很小心。讲话前还以在下自称。因此可以初步断定，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暴漏。如果说王宫为了诱捕他而故意设置的圈套，那就大可不必了。所以尘兮也放下心来，从容自信地拾阶而上，快步向房间中走去。
　　大厅中静悄悄的很空旷，远处几个侍女静静地站在角落中注视着他。然后上前行礼问安，并引导他走向一扇门。房门半开半掩，里面有人对话的声音不时传出。侍女进去禀报的空当，尘兮隐约听见对话中似乎有‘陛下’的称谓。又根据自己在玉夏王宫出入多年的经验判断，这里应该是国王寝殿附近办公的地方。果然，侍女退出来小声对他说道：
　　“陛下和大人敬您进去。”
　　尘兮便稍稍收缩身形，让自己略带不安与拘谨的样子小心走了进去。
　　“民医尘兮给尊敬的国王陛下请安！给大人请安！”尘兮低头单膝跪下身去，故意显得有些紧张。内政大臣就向国王介绍道：
　　“这就是那个年轻人，在我家做事非常得力。陛下只管差遣。”
　　“你就是为小姐治病的那个医生？”国王打量着他问道。
　　“是的，陛下。”
　　“看不出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高的医术。起来讲话吧。你叫什么？”
　　“谢陛下！”尘兮一边站起身一边回答：“陛下过奖，在下不敢当。在下叫尘兮”。就在和国王目光相遇的那一刻，尘兮注意到，红山国王灰白的面容中渗透出一股幽暗的气息，这种气息并不完全来于他自身，这让尘兮不免又联想到内政大臣女儿那奇怪的病情。
　　“尘兮，嗯，名字倒是还不错。小姐的病怎么样了？听内政大臣介绍你很能干。能治好吗？”
　　“回陛下，在下刚从小姐那里来，情况比以前进一步好转。如果不出意外，在下觉得尊敬的小姐完全能治愈。”
　　“意外！有什么意外？我不是将你要的龙鳞玉都给你了嘛！不会是你私自把它变卖换钱了吧！哈哈哈！”说完还自顾笑了起来。
　　“不敢！在下不敢。正是因为有了陛下的龙鳞玉，小姐的病才能迅速好转，并得以根治。否则，在下就是再有本事也无济于事。”尘兮连连否认，显出很害怕的样子。
　　“嗯，你要用心为小姐治疗，成功后内政大臣不会忘了你，我也会奖赏你。这次要你来，还有一件事。王后得知你为小姐治病很成功，也听说你医术高明，正巧她这些天偶有不适。总想让你给她看看。所以今天我就让内政大臣把你叫来了。你出去吧，一会有人带你去王后那里。”
　　“遵命陛下。我一定用心为王后诊治！在下告退。”说完小心谨慎地退了出来。跟随一个宫女向外走，还没有走出寂静的大厅，内政大臣也向国王告退追了上来，并在门口喊住了尘兮。宫女知道大人有话要说，就远远地站在前面站立等待。反倒是内政大臣来到他跟前后沉吟不语。尘兮便小声直言道：
　　“大人有什么吩咐只管讲。”说完诚恳地看着对方。内政大臣似乎是下了决心，低声说道：
　　“如果王后殿下询问小女病情一事，先生不宜太过详细解答……有些事情我以后在对你明言。对于小姐的病情，还有治疗是否能取得成功这些事……”内政大臣又开始变得语气迟缓。尘兮立刻回复到：
　　“大人放心。小姐对在下讲过此事。我孤身一人来都城，有幸在大人府上立足，又深得大人信任眷顾，正所谓知恩图报，在下知道怎么做。请大人只管放心便是。”
　　这是打入内政大臣一家同国王之间秘密圈子的最佳时机！尘兮在听完内政大臣矛盾的表述之后立刻决定，抓住机会，把自己已经知道此事的情况告诉他，这比以后自己小心翼翼地被动刺探要好上很多。
　　尘兮的话让对方一愣，不过马上又高兴地点点头。
　　“太好了！你去吧，等你回到府上后，我设酒宴咱们在详谈。”说完满意地转身离开了。

　　寝殿并不远，尘兮在侍女的引导下进入其中，王后背对着房门站在窗前。尘兮估计刚才自己在楼下走来时她已经早早看见了。侍女通报后，尘兮依旧似先前见到国王时施礼问安。对方没有回身，随口让他起身，又吩咐侍女离开，还不忘提醒将房门关上。尘兮仍然装作很谨慎的样子站在那里，思考着女王可能出现的病症还有自己如何应对她关于小姐病情的询问。可是半天不见声音，就这样静悄悄地过了好一阵。尘兮感到很疑惑，又不好主动说话。这时，王后一边讲话一边转过身来。
　　“真难以置信，让那个丫头起死回生的人竟然这么年轻。”说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王后陛下过奖了，并非在下出色。只是小姐身体好，加上大人家财力殷实调养周到，还有一点幸运而已。不过即使如此，也不敢说小姐起死回生，只能说略有好转，目前为止病情依然很重。是否能治愈，在下一点把握都没有。”尘兮再次低下头去回答。按着礼仪他不能太过直接观察王后的表情，但是在看到对方面容的一小段时间中，发现女人平静的外表下分明隐藏着冷漠，甚至还有在国王脸上发现的一丝晦暗。
　　“我倒并不想表扬你，你也没必要谦虚，其实我更多的是感到意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一名神官？”
　　尘兮听到这话心里不免一紧，好在半低着头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于是很自然地回答道：
　　“王后陛下明鉴，在下少年时确实在神堂学习，学医的老师也曾经是离职的神官。但后来并没有入职。”
　　“没有入职，为什么？”显然，对方有些怀疑他的话。
　　“王后陛下可能有所不知，这些年……神堂和神职人员……很受排挤，不像我年少时还勉强有人尊敬……因此后来就专心学习医学，不再别处花心思了。”尘兮胆怯地解释，对方似乎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一点。只见她微微点头，而后继续问道：
　　“我很想知道那个丫头到底是什么病，听说既怪异又恶心，你对这种病熟悉吗？”
　　“在下以前并没有见过，还是学医时听老师曾经讲过这种病，现在也只能按那时的记忆治疗。不过……在下确实觉得有些稀奇古怪……”尘兮装作迟疑地说。因为他在王后的话里似乎意识到她在探听什么。
　　“说说看。”王后这时坐到了椅子上，还顺手拿起一个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东西。
　　“如果按着老师所讲，在下现在的药剂和方法用了这么久，小姐理应接近痊愈，或者根本不起作用病情继续加重。虽然目前发现病情已被控制，有所缓解，但是病症却顽固异常不能清除！所以在下觉得古怪。如此下去，最后病情一旦反复，在下就无能为力了。”说完忧心忡忡地摇摇头。尘兮的用意是想按着内政大臣的要求，让王后仍旧觉得小姐很危险，起码不可能很快好起来，同时还有另一个隐藏的心思，那就是他希望隐藏自己知道小姐被人施以毒咒这件事。让王后觉得他只是按着正常方式在治疗。也可能潜意识中他预感到了这个王后不同一般。果然，对方似乎更乐意如此，嘴角隐隐流露出冷漠的微笑，但只是瞬息之间。
　　“这样看来，国王陛下和内政大臣要空欢喜一场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才是。我要是你，不如趁现在早些脱身，省的以后治不好病砸了饭碗不说，可能还会丢了性命。”王后讲到这里，抬眼看着尘兮。
　　“在下虽然用心医治，怎奈能力有限。真像王后陛下说的那样，也只能希望内政大臣大人和国王开恩了。”说完很苦恼地低下头去。
　　“好了年轻人，能够控制那个丫头的病情，想必医术还是很出色的。我也懒得听他们这些烂事儿了，你还是给我看看病吧！”
　　“遵命！请问王后陛下哪里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