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风语颂》白夜巫师

126、恶毒的咒语

　　回到小旅店时已经是下午，太青和芙瑶不在房间，询问店主也不知道二人去了哪里。尘兮虽然有些饿，却懒得吃东西。把内政大臣给的钱在手里颠了颠，咧嘴一笑，扔到桌子上便和衣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朦胧间就听到房门声响，猜测是二人回来也不愿意动。本来睡得香甜。
　　“咦？哪来这么多钱，还有金子！”芙瑶的话音传来。尘兮仍旧不愿睁开眼睛，试图重新回到先前的酣睡中。
　　“看来给人看病也得选对病人，这个内政大臣出手很大方啊！”是太青的声音。接着便是武器咣当一声被放到桌上，尘兮叹口气，看来想接着睡是不可能了。
　　“神官，你很厉害嘛！这么快就手到病除了？”芙瑶赞叹起来，还坐到尘兮床边，在他臂膀上用力拍了一下，又探着头看他是否在装睡。尘兮没办法，推开她的手坐起身懒懒地说道：
　　“没办法，不想要都不行。”说完得意地看着二人。只见太青刚脱掉斗篷挂在门后，听了这话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后来干脆双臂环抱胸前，盯着他的眼睛，神情木讷，眼睛里却闪着一丝狡猾。尘兮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接着说道：
　　“当然，这病要想治好，还得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我却发现了一件极不平常的事情，管家有心思听吗？”
　　“我就想提醒你，去内政大臣家治病是为了寻找刺探情报的机会，并不是让你去挣钱的。无论我们到那里，钱从来就不是个问题。你要是去了就手到病除把病治好，那就等于失去这个绝好的机会。”说完，太青才做到桌边的椅子上。
　　“管家，你不会这么残忍吧！为了情报就耽误病人病情？”芙瑶听见太青的话睁大眼睛看着他。
　　“可以耍点手段嘛！毕竟……能接触到这个国家权力中心的机会不是很多。”太青说着还坏坏地笑了笑。芙瑶就绷起脸，歪着头看着他，满脸不屑。看她还要和太青理论，尘兮立刻摆手打断两人的交锋。
　　“好了，你俩别吵，都听我说。”然后从床上下来，也坐到桌边讲起来：“首先，治疗不会很快结束，可能比预想的还要久。我推辞在那里吃饭就是急着回来商量这件事。”然后将上午经历的事情详细告诉了两人，说完，看着二人补充道：
　　“我担心被这件事缠住，一旦有涵大神官的消息或线索不能及时脱身，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这件事做还是不做，要你们拿个主意。”
　　“既然你能治疗，就帮帮那个小姐吧！听上去……怪可怜的。”二人都被尘兮描述的病情惊呆了。芙瑶第一个出声，眼里分明闪着同情。太青沉吟一会，思考着问道：
　　“听你这么说，这种病还真是少见。你真的会治这种病吗？”
　　“为什么这么问？我看了告示那天就怀疑是这种病了，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我不能说有十分把握，也能让她大有好转。对她父母那些话，一方面防备出现不测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想借着他们的钱势做点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两人都不解地看着他。
　　“对，这也是我刚才说发现一件极不寻常的事情后临时起意。我觉得从目前形势看，这件事情应该动手接触一下了。”
　　二人没有出声，心里明白尘兮所讲的极不平常的事情并非随意搪塞之词。都集中精力听他下文。
　　“这种皮肤病稀少不假，病理也十分复杂。但是最让我觉得吃惊的是，这位小姐在患上这种疾病后竟然被人施展了毒咒。因此才导致病情严重到如此程度，又难以治愈。”尘兮说完，就靠在椅子上看着二人的表情。
　　“什么？”
　　“毒咒！”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样，两个人几乎同时叫了起来。太青转身看看房门，压低声音接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他们家人对你讲的吗？”
　　“不，他们根本不知道。”
　　“那你怎么发现的？”芙瑶皱着眉头问，有些难以置信。尘兮扭头看着她笑了。
　　“你应该知道，我是一名神官啊！针对这种邪恶的东西我怎么会察觉不出来。”话音一落，另外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太青慢慢说道：
　　“这个病人你一定要治疗，时间多久都要留下来。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件事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更邪恶的东西。甚至比刺探红山国军情还重要。”
　　“我也这样想，反正暂时涵大神官的线索也无从下手。”尘兮点点头答应道。
　　“你刚才说要动手接触一下就是指这个吗？”芙瑶问。
　　“不，我想利用内政大臣家人患上怪病这件事作掩护，制作一种药剂。”
　　“给那位小姐用的吗？”
　　“什么意思，你治病用药不是很正常的吗？”太青和芙瑶都有些迷惑，各自问道。
　　“那位小姐的病倒是不用这么麻烦。这种药剂的提炼，需要很多原料，特别是有些材料不但奇缺稀有，并且只有红山国独有。如果我们想在家乡制作，难度可想而知。今天上午我发现内政大臣的女儿被毒咒侵蚀就意识到，这件事应该是时候做了。否则错过这个机会就太可惜了。”尘兮说到这里，见太青仍旧满脸疑惑就接着讲到：
　　“这不是平常的药剂，是一种专门针对邪恶咒语的魔法药粉。配制过程不但投资巨大，且冗长繁琐。特别是产自红山国的一种矿石，名叫龙鳞玉，极其珍贵。据说这种玉石是由上古时期龙族的鳞片演化而成，出自红山国的险峰深矿。现在几乎已经绝迹，只有国王和富贵之家还能勉强见到……”尘兮还要说下去，太青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题。
　　“等等！小神官，你想干什么？我不是神职人员，可是我们从小就知道，制作这种纯粹的魔法物品是被神堂绝对禁止的，你会被处死。还有，传说企图私自制作这些东西的人，不是暴毙而亡就是神智失常最后疯掉。”
　　“这些我小时候也听母亲讲过。还有，你怎么可能知道制作这些东西的方法？”一边的芙瑶也附和道。
　　“正常情况下，我完全赞同人类和魔法世界以及物品隔绝，不到万不得已，我甚至连我们允许使用的封印咒语都尽可能少用。那是主神给我们神职人员用以自保和隔绝邪恶的最大权利。但是，一个世间普通女孩儿竟然被施以黑暗的魔法毒咒，你们说这还是正常情况下发生的事情吗？另外，还记得在涵大神官家里逃出来之前，他给我们用来隐藏红宝石的那只盒子吗？”尘兮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他们。
　　“怎么了？你当时装上宝石就收起来，平时又不让我们接近。有什么问题吗？”太青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只盒子已经不是我们世间神官把封印咒语刻在上面那么简单了。无论是从材料上，还是从制作方法上讲，它都是完全意义上的魔法物品！如果没有那么大的魔法力量掩盖，很快就会被邪恶势力感知到的。涵作为前任大神官，人类世界曾经的最高神职领袖，难道他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些戒律吗？”
　　太青不再作声，想着尘兮的话犹豫了。他做决定很少犹豫，但这次不一样，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小神官在玉夏国意味着什么。国王对自己的信任，还有临行时明墿神官的嘱托，他要确保这个年轻人万无一失。更何况尘兮还担负着同涵大神官交流的重要使命。明墿神官冒险让这个年轻学生去寻找涵大神官，肯定有他深刻的想法，否则自己就可以和以往一样带着得力手下出来，不需要让这个文弱书生费尽周折了。也就是说，这个小神官是不可代替的。完成任务的过程中，不论情况多危险，敌人多凶残，太青都有信心处理这些困难，但是现在他要去做的这件事，是自己没有能力掌控的。毕竟，对于魔法世界的任何情况，自己都是一片茫然。这时尘兮接着说道：
　　“至于制作这些魔法物品的方法，明墿神官在几年前就细心传授给我了。当然只是详细的制作过程和材料等细节，并没有真正制作过。”
　　“是因为没有龙鳞玉吗？”芙瑶开口问道。
　　“不不，即使有也不可以做的，这是主神和神职戒律绝对不允许的。只能作为一种学术或者技术理论去学习掌握。其实在我们玉夏国也能见到那种玉石，不过少之又少而已。”
　　“你见过？在哪儿？”太青感到很意外，自己在玉夏军队和皇宫来往多年，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什么龙鳞玉这种东西！
　　“我们尊贵的王后殿下身上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