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风语颂》白夜巫师

124、两个骗子

　　和神官道别后一个人在微弱的月色中走着，回味着晚饭中的每个细节，还有女人不吃东西，只是看着自己专注的眼神。突然记起她说的一句话，心中不免一惊：‘您总是这么强硬’！和她相识不久，可以说今天才第一次深入的接触和讨论问题，为什么她就用“总”这样评价自己？难道这个女人以前真的很了解自己吗？

　　由于考虑到频繁和褒弗将军接触可能会被察觉，尚风和旌韦这两天又回到了最初来都城时的那家小旅店居住。这个地方也是留给国王的地址。二人即使去城外褒弗居住的农家商量事情，也总是回到旅店过夜。这也让王宫的侍卫能随时找到他们。回到褒弗的住处，尚风并没有讲述女人的事情，只是说出去散步遇到一位流浪的神官一起吃了晚饭。商量了一些琐事之后准备离开，见宪带着一阵寒风进入屋内。关上房门就立刻说道：
　　“情况有点不妙，晚上离开王宫前看见东部边境守军将领给王子发来的战报，国师已经带着迎亲队伍在七天前进入西林国境内，看来这回真有点麻烦。我今天本来应该轮值大营警备，是找借口特意过来的。”说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消息可靠吗，王子怎么说？”这突然出现的情况确实让在坐的人都警觉起来。
　　“绝对可靠，战报我都看过了。不过上面没有提到军队，只有迎亲人员车马和一百多名的卫队。王子知道后特别兴奋，估计现在正喝酒得意呢。”
　　“按以往情况看，他们到达都城还要多久？”尚风问道。褒弗想想说道：
　　“一般有属国间使节或者重要大臣来我国，边境守军通报会在前两天送达，以便都城和王宫安排迎接和各种相应的礼仪活动。也就是说最晚不会超过三天。”
　　尚风听了沉吟不语。过了一会迟疑地问道：
　　“我对你们西林国的军务不是很了解，不过据我所知，只有边境遇到侵略或者发生其他重要军情的情况下才能发送战报。而这种礼仪性的来往进出只需要通报就可以了。更何况战报本来应该是跑死马累死人的急报，最少也要比正常通报快两三倍。为什么这次边境将领无端发送战报，却还是通报的速度？”说完再次看看宪问道：
　　“你确定是战报而不是通报吗？”
　　“嗨！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在你面前的虽然现在只是个侍卫官，当初在褒弗将军手下也是堂堂的禁卫军副将领！我怎么会连战报和通报都分不清？”宪听了尚风的问话后立刻激动地反驳倒。尚风听了就看着他笑了。宪见他这样的表情就焦急地说道：
　　“这时候你还有心思笑，我们还是马上想想怎么对付这个国师吧！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不能再让这个妖妇给毁了。”
　　这时，一边的褒弗受到了尚风的启发，迟疑地对他说道：
　　“斑，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消息不单单是送给王子的？”
　　“对。这表面上是向王子报告国师已经回来的消息，实际上也在通知我们她到达的时间。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份奇怪的战报，我们可以肯定，老将军在边境已经得手。起码发送这份战报的将领已经接受了他的指挥。还有，老将军在告诉我们，战报一旦发出，就意味着战争已经到来，也就是说我们这边可以随时动手了！”
　　“有道理！”
　　“太好了！”听了这些，所有人都感到欣喜。尚风也露出自信地笑容。低头考虑一下又说道：
　　“如果神官和小偷儿不出意外的话，封地的军队应该早有动作了。不管它是否到达都城，只要向这边移动，那城主就死定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给王子通个信，让他变得更疯狂一些。”

　　刚进入王宫不久，尚风和就见王子迎面走了过来，好像特意在这里等待他们。尚风心里暗自高兴，正不知道如何找个借口去见他，机会就自己出来了。还没等二人靠近问好，王子的话音便已传来。
　　“褒弗的事情是你们做的？”这句话让两人顿时一惊，难道这一切都被王子发现了？二人心里虽然这样猜测，但是都面无表情，只是相互看了一眼。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殿下。”尚风木然回答。
　　“谁告诉国王的？谁把他被处死的事情说给老东西听的！别和我装糊涂！”王子神经质地伸着脖子，面上的肌肉有些颤抖，他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两个人听了这句话，都暗中舒口气。尚风就笑笑说道：
　　“本来呢，如果国王陛下感兴趣，我们倒也没有隐瞒这件事的心思。不过您说的这个老东西似乎对你们西林这些破事儿不再感兴趣了，我们聊得都是其他属国有意思的事情。”
　　“我警告您们俩，别以为讨了国王的喜欢又卖了剑给我就自鸣得意无法无天。我那些金子够养一只军队了！你们在替我做事！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对国王胡说八道小心我拧了你们的脑袋！”
　　“我们只是赚了您一点点小钱，您无需这么耿耿于怀殿下。与其这样盯着我们陪国王聊天，还不如注意一下您的那位尊贵的堂叔，就是派人要在半路上烧死我们的那位灰石城的城主大人。”尚风轻松地调侃着。
　　“什么，你什么意思？”王子一愣，盯着尚风紧张地追问，脸上的肌肉也僵在那里。
　　“您知道殿下，您所称的老东西已经朝不保夕了。和您一样期盼这一时刻到来的人，并非您自己。据我所知，那个北部封地的世袭城主早已秘密进入了都城，并每天晚上都在联络亲信研究对策。而您，却在一心一意地看着我们这两个投机取巧的人陪着国王聊天！说真话，我还真有点为您感到惋惜。看您的样子几乎就是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拱手让给你那位堂叔了！”
　　“撒谎！这不可能！”虽然王宫天气寒凉，王子却觉得后背已经开始汗湿。
　　“是吗！您确定？”尚风没有争辩，而是狡猾地看着对方笑着问道。这表情立刻让王子感到一阵恐惧：难道那个该死的堂叔已经开始动手了？看看尚风转身要走就心慌意乱地问道：
　　“你们不是在国王面前提起要追随公主吗，为什么还告诉我这些？”
　　尚风想想就微笑着说道：
　　“您已经知道我们俩对什么最感兴趣。那位灰石城城主大人的钱我们赚到了，虽然最后少给了一些。何况他还处心积虑地要致我们于死地；和您的交易也结束了，您给的数目还算满意；国王那边是否会有赏赐我们暂时不用去想，不过我们要是为您那位美丽善良的妹妹做点什么，获得她的信任………”尚风说道这里还故意用力点点头，似乎在炫耀自己的诡计一般接着说道：“我想那未来的收获肯定要比在您这里还要丰厚！”说完得意地看着王子。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带着旌韦跟随侍卫向国王的寝宫走去。
　　“这两个无赖！人渣！必须除掉，必须除掉！！”王子嘴唇发青，浑身都有些颤抖。想着刚才他们说的情况，感到不寒而栗。匆忙转身离开王宫去布置人员寻找他那位堂叔的踪迹了。
　　偌大的王宫通道归于沉静，寒风吹过，几片干枯的树叶在枝头瑟瑟发抖。就在一墙之隔的角落里，莎菓公主满脸泪痕，心碎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