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风语颂》白夜巫师

108、故人（三）

　　“呃，我能体会到您的感受，虽然我没有您那样高深的感知能力。难道您发现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了吗？”明墿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简单问到。
　　“岂止是不合时宜呀！最出慢慢体察到这种情况后简直让我目瞪口呆。”麦索说道这里再次看着明墿，见对方微皱眉头很感兴趣地注视着自己，就表现出不想再调胃口的样子说道：“当我实实在在具备了大神官的能力之后，慢慢感知到你才是大神官的最好人选。是的，这种感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确。我可以断定，我们的老师涵，应该很早就比我更明确更深刻地感知到这些了！怎么样明墿，意外吗？”
　　“我……不是太确信。”明墿对于自己是否是真正的大神官人选并不感兴趣，他此时最想知道的是麦索到底要向他说明什么。不过对方告诉他这些，多少还是让他感到有点意外，因为这种事情传出去终归是对麦索本人不利的。
　　“假设事情单单如此，抛去老师一向对你关注赏识这一点不说，我们会认为是老师的个人好恶影响了大神官人选任命。虽然有失公允和神职规范，但尚可理解。因为我很快也完全具备了大神官的一切条件和素养。问题是这些还不是全部，甚至说不是重点。真正让我惊讶的是: 他在压制你的感知能力！并且，使用的手段是□□义中明令禁止的魔法……”麦索说到此处，露出一丝笑意看着明墿。
　　“这不可能！”明墿一下呆住了。他同时有种感觉，对方在这个问题上似乎并没有撒谎。麦索看了他的表情后就说道：
　　“确实难以置信。你曾经是他最器重的学生，我也一度怀疑这是一种错觉。可是很遗憾，事实就是如此。我知道你很难相信这一点。因为明墿就是明墿，对主神的敬仰和对大神官的忠诚，让你从来就不会思考一下自己的前途，你的神学造诣举世瞩目，却为什么感知能力始终处于一级神官的程度？这不合情理，特别是发生在你身上就更没有道理了。”
　　“您的意思是说，涵竟然不顾国法神律，违逆神谕，甚至不惜私自学习被主神严令禁止的魔法只为压制和迫害我？”明墿说到此处，不免猜度对方说这些的用意，是否想以此诋毁涵大神官。但麦索接下来的话却打消了他这个想法。
　　“我对你讲这么多，只是为了回答你刚才的问题。这正是大神官人选一事和今天怪异事端的联系所在！”
　　“……”明墿皱皱眉头。麦索牵动一下嘴角笑了。坐回到椅子中接着说道：
　　“明墿，何以如此神情啊！难道这还不明白，老师所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要保护你吗？”
　　“保护我？”
　　“是的，这一点你无需怀疑老师的良苦用心。我也是明白这一点之后，才在你多次来信提及邪恶事端时指责你，希望尽可能让你少知道一些这方面事情。老同学，一方面为了配合老师，另一方面也是念眷我们的友谊，我在你身上也是煞费苦心的！”
　　“可能您讲的这些都是真的，不过我很难领会老师到底出于什么理由做此安排。另外，皇城以及其它属国的很多高级神职人员大多莫名暴毙，或者流离失所。还有我们一届同学所剩寥寥，想来他们都没有象我这般幸运，得到您和老师的保护吧！”明墿有些控制不好自己的语气和情绪。
　　“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般严重。我们神职人员这些年受到排挤和不公倒是事实，无非因为皇城国王室及贵族贪欲暴虐之心日盛，对我及其他神职人员的劝诫怀恨在心，因此总在神官病疫或者意外死亡时大做文章，想以此震慑各地神职机构，让他们谨小慎微以求自保，不敢像原来那样介入国事针砭时弊而已。”讲到此处，麦索见明墿沉吟不语又笑笑说道：“看来，老同学对我还是怨念颇深，不过我到并不怪你。只是你问老师为何这样做，倒是同我的迷惑相同。这些年来，我也一直试图了解其中原委，但老师他老人家行踪不定，几十年间从未再次聆听到他的教诲，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憾。”说到此处，麦索还微微叹口气。
　　无论从身份地位来讲，还是此次来皇城的目的，明墿神官都知道自己过分的指责和怀疑都不利于玉夏目前所需要的气氛。另外麦索对于迫害神职人员之事轻描淡写一带而过，话中真假参半，一时间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他似乎想用毫无遮掩的坦诚获得自己的信任，于是便顺势说道：
　　“可能我太过于执拗吧，不过大神官今天说到的这些情况在下确实不曾料到。既然事出有因，你我也没必要纠结于此。虽然我仍旧反对你和老师在我身上的做法，但是知道两任大神官早已关注不时出现的怪异之事，也就不像原来那样惶惶无主了。”
　　“我深知眀墿学弟向来以天下苍生为念。放心吧，有老师亲力亲为，你我等人共同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气氛重新变得融洽，明墿本来打算去神殿大厅看看主神雕像，想想决定以后找机会在说，他怕麦索陪自己一起去，不便于研究和观察那块镶嵌在主神头上的宝石。看看天色起身告辞，见麦索留他共进午餐。于是说道：
　　“改天再来向大神官讨教吧！玉夏到皇城一路行进多日，几天中仍旧觉得疲倦，我还得让这身老骨头休息一番。”麦索听了，点点头说道：
　　“也好，闲暇之余你可以随时来神殿，你我既可以商讨时事，又能重温同窗记忆，一举两得。”说完两人笑笑，明墿便出门带着安褒离开了神殿。

　　麦索站在窗前，注视着眀墿神官顺着石阶向山下走去的身影沉默不语。就在这时，从通往二楼的扶梯上慢慢走下来一个身影。整个人被黑紫色斗篷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身形消瘦的有些诡异。而一只黄金打造的蝙蝠胸针却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光。只见来人也靠近窗边，同样看了看山路上的身影，仿佛被阳光刺痛了一般躲到了窗边的墙壁之后。
　　“主人为何对他还这样客气，这就是那个让您最担心的人吗？似乎很容易对付。”声音沙哑苍白，时断时续，异常虚弱。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我的话，正如我不相信他会对我友好一样。”麦索并没有收回视线，冷漠地回答。直到眀墿神官和安褒的身影完全在曲折的石阶山路中消失，才转身回到房间中央，看着紫袍人说道：“你的伤恢复的如何？”
　　“回主人，又好了很多。”对方说着话，靠近前来，并用枯树枝一样的手把头上的斗篷慢慢推向脑后，一副似人似怪的头颅出现在麦索面前！稀疏蓬乱的毛发还没有完全生长，焦黑的头皮褴褛地贴在头骨上；双眼深深塌陷在眼眶之中，向外凸起的眼眶和鼻梁还没有被新生的肌肉完全掩盖，双唇和牙齿犹如猎狗般向前伸出，整个样子看上去恐怖狰狞！
　　“好的。治疗先告一段落。你今夜就回山里，自己静养。这几天各属国神官来了很多，虽然我提前用魔法对一些他们敏感的气息做了隐藏，但还是小心为妙。你在魔法阵出事时险些丧命，我不想最后关头再出现什么意外。一旦有人感知到你的气息，会带来许多麻烦。”麦索一边检查怪物的恢复情况，一边吩咐到。原来这就是太青和尘兮还有芙瑶在捣毁马莲堡贵族庄园那个魔法阵时，重创的那位所谓的一级神官，麦索的学生金蝙蝠！九死一生被送回都城后，麦索利用黑魔法还有神殿的医术总算救活了他。如今正在恢复期间，一直隐藏在神殿不为人所知。
　　“好的主人，我今晚夜深后就走。只是由于在下的疏忽，导致魔法阵被毁，还险些丧命。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能为主人出力。”怪物恭敬地回答后说道。
　　“都过去了，你以后办事用心就好。现在就等古花的消息了。只要她那边将西林国彻底掌握，即使暂时得不到那块宝石，等到主神加冕日过后，我也可以利用王子和他的党羽，毫不畏惧地直接面对玉夏啦！在此之前，明墿神官，我这位学识渊博的同学，仍将是我的座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