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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缘妙不可言 阮软的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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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是白天。
阮软的头,晕的像旋转的地球,熟睡了不知几小时,依旧有些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滚,空的厉害。
直到她完全睁开眼的时候,记忆轰然而来。
昨天,她喝醉了。
昨天,她看到了汤思甜握住沉沦的手。
昨天,她进了包厢,抢过了麦克风。
昨天…
她说了什么?
她昨天怎么骂他来着?
脾气差?不温柔?脸臭?
好了,这下她的头不是旋转的地球了,是不知好歹的皮球。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字,悔。
千悔万悔都悔在那一瓶瓶酒上。
万能的神啊,请给她一次忏悔的机会。
*
阮软颓然的撑起整个身体,侧过脸,窗外是艳阳天,她的思想紧跟着飘到了外太空。
她下次拿什么脸去见沉沦。
啊——好烦。
林冉转头的瞬间,俞泽元连打了两个哈欠,眼下明显的半个黑眼圈,他顺势摆摆手,“你们两个酒量太差了啊,昨天一个个醉的都不省人事了。”
听闻,林冉腼腆的笑着,脸又红了,“幸好有你送我回家。”
俞泽元瞧她一眼,还真是不经聊的一小姑娘,没两句那脸就跟苹果似的。
他倒没当回事,说道:“小问题。”
见身旁的人没反应,姿势都没变换一个,忍不住招手往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阮软那股魂儿被拉回来,立马回头瞪他一眼,“俞泽元!你昨晚为什么不拦着我?”
“拦你什么?”他被质问的没头没脑的,“你看看你昨天那冲出门的样子,我.操,别说我了,十个我都拉不回来昨天的你。”
“啊——”阮软叹息一声,泄气的小脑袋垂在桌沿,“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喝酒真是误人子弟。”
“干什么了你,又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
林冉也看她,“阮软,不好意思,我昨天都没来得及打电话问问你的情况。”
“没事,你也喝醉了。”阮软对她笑了笑。
同是两个喝醉的人,她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呢。
又一阵毫无意义的叹息后,她的脸渐渐下滑,“咚”一声,极响,额头抵上了桌沿。
半张脸藏了起来。
“你傻逼了啊。”俞泽元皱了皱眉,敲敲课桌,“起来。”
他拽住阮软的头发轻轻向上一提,后者就像失去灵魂的牵线木偶,随人拉扯。
俞泽元把手垫在了她靠过的地方,让她的额头挨着自己的手掌,才放开了她。
林冉见状,也转了回去。
有只手当靠背的,她倒是舒坦许多。
但是依旧挥散不去心头的阴霾。
想着,门被敲了几声,不轻不重的。
离门最近的女生开的门,交谈几句便开始四处寻人。
直到阮软的肩头被拍打了两下后,那女生说:“有人找。”
她浆糊般的脑子混沌一团,她哪来的朋友找。
门口的男生178的个子,打扮清爽,校服穿在他的身上,总有股干净的味道。
他温润的笑容,抚化着她混沌的大脑。
男生递过手上的东西,说:“是阮软同学吧,你上星期定制的校服今天早上到货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阮软接过衣服翻看了一圈,才回道:“嗯,都挺好的。”
男生放心了,“那剩下的尾款方便怎么支付呢?”
“支付宝就行。”
付完钱后,她仿佛活了过来。
终于,她又给自己找了个能见他的理由。
*
阮软的双腿止步在了二楼的楼梯间。
她见到她,该说些什么?
那些历历在目的对话,瞬间把她打回原形。
认怂只在一瞬间。
昨晚除了骂他之外,应该没再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蠢话了吧?
想着,她又往上前进了一格。
十步之远,犹如十万里。
走廊喧闹起来,而后,那声源越靠越近。
楼道里开始挤进一堆人。
顾向远不知和旁人讲着什么,描述的神采飞扬有声有色,他的声音太具辨识度,听的阮软脚下生风,一股脑的想往楼下逃。
“阮软!”顾向远叫住了她。
她浑身像被灌了铁,僵硬的转过身,在看清来人后,扯起脸上的肌肉,对着他一笑,“嗨。”
“我说你跑那么快干嘛。”顾向远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不正经的打量两人,“我们又不吃了你。”
身侧的沉沦走下一步,那深蓝的校服外套,随着他前进的幅度轻微晃动。
阮软只盯住他的衣角,再不敢往上瞧。
“找我的?”他清澈的嗓音,仅仅三个字便扯住了她的心头。
顾向远比她反应都大,“我去,沉沦,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自恋,人家来个二楼就是找你的啊?这二楼每天这么多人来来往……”
“是找你的。”阮软终于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眸依然是一望无际的漆黑,仿佛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装不下。
“我去!”顾向远的声音大了足足一倍。
沉沦警示性的看他一眼,后者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这件校服是我赔你的,之前的事情不好意思。”阮软把衣服给他,面前的人本就高,现站在比她高两格的楼梯上,更是高出她整整一个头还多。
沉沦不急着接,“之前。”
“还是昨天?”
阮软没想他能把话挑明了讲,硬是要摆到明面上,弄的她手足无措。她不得不怀疑,这男人是故意的。
再次开口,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都不好意思。”
他扯了扯嘴角,从她手里拿过了校服,“走吧。”
“啊?”阮软看已经和她并排的人。
“不吃饭?”他擦着她肩往下走。
顾向远大叫一声,“我.靠,你们两,不是,沉沦,你等等我。”
阮软愣住,一起吃饭?
她骂了他,他还能和她一起吃饭。
受虐狂…?
她打算跟上,却没想汤思甜站在楼道口,对着她不阴不阳的笑,她与之前又有了些许不同,不知是哪。
对话全被她听去,倒是挺烦人的。
*
食堂三楼的老位子,也是第一次她遇到他的地方。
三个人坐在一桌上,气氛不明。
阮软只端了盘意面。
沉沦和顾向远坐在她对面,她只觉全身不自在。
那叉子始终在意面里绞着。
沉沦不是个爱交流的主,阮软早已紧张的没边,还是顾向远先打破了这份沉静。
“汤思甜办退学手续了啊。”
这一下,她的叉子直接掉在了盘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什么?汤思甜要退学了?为什么??
“嗯。”沉沦回,证明他知道。
“她怎么会退学呢?”阮软还是问了出来,饶是她怎么想,也想不通这“大魔王”即将离开学校的原因。
“谁知道呢,谁知道她哪根经不对了。”顾向远眼一瞟,撞了撞沉沦的胳膊,“哎,她是不是被你打击跑了啊?”
沉沦漫不经心答:“不知道。”
顾向远:“你对她干嘛了啊?不就是让她道了个歉。”
沉沦依旧没什么情绪,无关痛痒的,“没什么,昨天烦我,被我拒绝了。”
轻描淡写,像说别人的事。
顾向远立刻带头鼓了两个掌,以表服气,“别的不说,拒绝女生方面你还真狠啊,她这自尊心,怕是受不住。”
拒绝了?拒绝啥?
阮软脑袋一疼,混沌的思想逐渐清晰起来。
在沸点,两人不分你我的手交叠在一块儿,汤思甜楚楚可怜的模样印入眼帘。
原来是拒绝啊。
害她白喝那么多酒。
不过…等等。
等等……
她好像又想起来点什么。
“我靠。”那叉子直接被她扔了出去,弹进沉沦的碗里,这次的动静可比之前大的多。
她昨天是不是还跟他告白了??
还抱了他??
汤思甜被拒绝了,那她呢?她昨天有没有被狠心拒绝?
她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她只记得她说了喜欢他。
但汤思甜被拒绝到退学,假如她也是被拒绝的那个,那么现在还怡然自得的和他吃着午餐…
天,这该死的尴尬局面。
而那“受害者”,放下筷子,表情史无前例的平静,随之抛出一句:“你是不是每天都对我有意见?”
“我不是……”
行,又闯祸了。
阮软小心翼翼拿过那叉子,认真的说:“我没意见。”
她心不在焉的吃着饭。
“害,你别老吓人小朋友。”顾向远试图阻止。
沉沦眉一挑,唇角勾起,“你心疼?”
心疼啥啊……
“虎狼之词,绝对的虎狼之词。”顾向远赶紧摆摆手,吃他的饭,“我什么都不说了。”
阮软坐直了,脊梁骨都挺着,“那个,你相信世上有巧合吗?”
沉沦没说话,眼神还是在她身上,示意说下去。
她接着说:“我的叉子能进你碗里,纯属巧合。”
什么叫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阮软就是。
顾向远干笑一声,“你还挺幽默啊。”
阮软又试图扯出笑容,她对着沉沦,诚恳的道:“我是说…缘,妙不可言。”
气氛有一瞬间僵硬。
“好吧……对不起。”道歉总没错了吧。
阮软面都没扒几口,又脚下生风的想逃了。
这顿饭,吃的活像审讯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