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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从没参加过 盖住她直白 ...


  •   3000米哪是好跑的?

      阮软好心提醒,“我看你还是不要。”

      俞泽元彻底领悟错意思,以为她在小看他,那哪行啊?他能被女生比下去吗??丝毫没犹豫的在3000米打了个勾。

      “小阮软,你可别看不起哥,哥当年也是校队的。”

      然而这一轮下来,最为满意的就是高盛阳这个体委,他欣慰的露出老父亲般的笑容,这一桌,直接帮他解决了两个大难题,可喜可贺。

      顺其自然的,林冉也选择了轻松简单的铅球。

      接下来的几天,俞泽元都试图逮阮软去练习长跑,阮软全用借口逃避。今天是家里有事,明天是身体不舒服,扯到最后扯不出来了,干脆憋出一句“我作业还没写。”

      俞泽元自然不信,用一句“今天有哪几样作业?”把她噎了回去。

      这几天见到沉沦的次数少之又少,还要被迫抓来跑步,校运会上跑一次就算了,平时还得跑。

      林冉也说要练习铅球,她的脸皮薄,怕到时候出糗。

      在跑道上的那刻起,阮软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开弓没有回头箭。

      放学后的操场,大概是因为运动会将即,来练习的人竟出奇的多。跑道里外两道全是人,都跟拼了命似的。

      林冉去了练习场地,今天那里有专门的指导员。

      俞泽元看着瘫软无力的阮软,他拍拍她肩头:“你要是有林冉同学一半积极就好了。”

      林冉没走远,刚好他的话全数落进耳里,走的脚步都缓了缓,低下头脸红到了耳尖。

      阮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太妃糖,“其实我对体育什么的不太感兴趣。”

      那颗糖塞进嘴,她便跑起来了。

      “那你还报长跑啊?”俞泽元以为她疯了,跟上她的速度。

      实则她是疯了。

      她跑完两圈便开始出汗,双腿打了颤,气息不稳。

      “欸,我说你不会从来没长跑过吧?”俞泽元虽然体能好,但也没自顾自跑,一路在她身边跟着。

      阮软喘着气,说:“我初中从来没参加过运动会。”

      俞泽元觉得不可思议,“那你这次干嘛了?突然开窍?”

      她把话咽回肚子里,“你不懂。”

      *

      操场南门。

      顾向远搬着运动器材,他选了个男子跨栏,从仓库搬了好几个栏架。

      走进操场的时候,他看向身边拿着稿子的人,“沉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贼呢,为了躲运动会,竟然利用私权,去揽广播部的工作。”

      沉沦把稿子移到他面前,“你要行我让你来。”

      顾向远一想到要深情并茂的报开幕式的幕,读比赛时投稿的加油稿,他宁愿多来个几千米的好。

      “你别说,这活也只有你这种优秀学员能干了。”

      沉沦没接话,朝看台中间的主席台上走。

      那上面已经有几个女生聚在一起,时间一到,就准备对稿子。

      顾向远也到了场地,把那栏架一放,几个同班的正等着他的器材来训练,就差他这最后一栏架了。

      顾向远拍拍手上的灰,手刚搭上旁边人肩膀,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儿,“你……那不是阮软?”

      他又看了两眼,“这小朋友还来跑步啊,一脸弱不经风的样子。”

      沉沦闻言看过去的时候,她走在最内道,俞泽元正替她敲着背。

      顾向远接着装作感叹一声,突然手臂一空,搭着的那人走了,留下一阵风。

      “你走那么快干嘛啊。”

      *

      长跑实在烧心。

      阮软不跑了,改为走,俞泽元说什么也要传授她长跑技巧,拉过人手腕一顿输出。

      “你跑步的时候头别伸得老长,你以为你是长劲鹿啊,你这样只会使你的颈肩部肌肉过度紧张,保持好呼吸状态,别喘的像头水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刚做完爱做的事。”

      阮软白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脚掌着地,别脚尖着地了,也别先脚跟着地啊,你别虎背熊腰的,你知不知道什么跑步姿势能跑的又快又不累?那就是正确的跑步姿势,你这啊……”

      阮软只觉得脑子转不动,跟不上他的“指导”,他哪哪都讲的头头是道,除了那只拽着她前进的手没放之外。

      阮软:“正确的跑步姿势,是拉着我跑?”

      俞泽元两眼一转,打马虎眼,“害,瞧你说的,这不是看你跑不动拖你一把。”

      林冉站在铅球场地,刚好轮完她,走到队伍尾部,往外一看,俞泽元还是拉着阮软一起跑着。

      她扔铅球的兴趣更是恹恹的,她应该一咬牙,选择长跑的。

      清风一吹,眼睛便更干涩了,吹的眼眶都开始湿润润的。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话筒里传来的,是低沉磁性的男音,缓缓入耳,像一杯温热的咖啡入喉。

      那声音就像开关,阮软停了,挣开俞泽元的手,她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

      沉沦站在主席台,那是整个操场最中心的位置,嵌在大看台的正中央。

      而阮软,需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

      她不跑了,愣是俞泽元怎么叫都不跑了,她从操场穿过,走在湿软的草地,爬上了记分台,坐着休息。

      这角度看他,一清二楚。

      刚跑完,心还是乱跳的厉害,她快分不清,到底是跑的太累跳,还是为他而跳。

      沉沦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他咬字清晰,发音标准,很专注的对稿。

      阮软只觉得,世界都静谧了。

      她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该做点什么,也不知道一个人不喜欢自己该怎么办。

      打从一开始她就明白,她们不可能,相差着十万八千里。但沉沦一次次的救她,危难时刻伸出援手,让她的心荡漾出一朵花来,她寻找着她心里头所期望的东西,但总是,总是被他一桶冷水浇到尾。

      到现在为止,她不奢求他能喜欢她,可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意义是什么了。

      给她希望的人是他,浇灭希望的人还是他,大概青春时期的暗恋,就像坐一场过山车,心情随着对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起伏,她会随着他而改变,也只在他的面前,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暗恋是一个人的狂欢。

      *

      而那边,结束后。

      短发的女生一边收拾纸张,一边不解的发问:“奇怪了,沉沦他哪来的话筒啊?”

      另一个黑直发的女生摇摇头,“不知道,他明明来的时候还没有拿。”

      接着又说:“而且只是对稿而已,不是彩排,也不需要话筒呀。”

      短发女生想了半天也不想了,总觉得成绩好的人脑子都和她们长得不同,“可能学霸都这样,什么都想做到最好吧。”

      *

      这个星期轮到阮软这组做值日生,她背着包都走到校门口,才想起来值日没做,同组的人只顾着自己负责的那块儿干不干净,根本不会顺带着把她的那份做了,如果明早检查被扣分,又是完蛋事一件,她只好重新回去。

      班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做卷子的人,俞泽元和林冉也早都走了。

      她拖着个大拖把要去冲洗,不知道为什么,别的组全是男生拖地,轮到她这组就变成女生了,她知道班主任不喜欢她这种不爱学习的人,也认了。

      只不过当她拖着个拖把在走廊尽头遇到正从操场走来的沉沦时,她真想找班主任一顿理论,为什么要让她一个娇小玲珑的女生拖地?还拽着个大拖把??

      她的开关又被开启,一溜烟钻进厕所,把那几斤重的拖把丢进了拖把池,没被看到吧?应该没。

      在里面耗了个十来分钟,觉得怎么样都已经避开他了,阮软才慢悠悠的,准备拿拖把回去拖地。

      她一旦分心起来,那脑子就跟死了机似的,看也没看一眼的拎起拖把,结果用力过猛,那玩意儿甩到半空中,哗啦啦的水往下渗,跟下了场大雨一样,浇了她个透心凉心飞扬。

      好死不死的,她那外套脱在了教室,想着拖地不方便,只穿了件白衬衫,这下湿答答的黏糊一身,一道道水渍所过之处,透明透亮的,一览无遗。

      更好死不死的,沉沦和他朋友来了。

      他往里随意一瞥,看了个一清二楚,但好在,他视线停留一秒便转回去了,反应极快的一推身边人,平静的说:“你先走,我有本书没拿。”

      那男生被突如其来的一推,推的一脸懵,“什么书,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还得找找,忘记放哪了。”

      找起借口脸不红心不跳的,如果不是阮软亲眼看他胡编乱造,她还真信了。

      男生极好打发,立即挥挥手道别,“好,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嗯。”

      那人走了,沉沦对着她,也没去看她,修长的手指解着身上的校服外套,扣子随着他利落的动作一颗颗解开。

      那校服扔到阮软头上,盖住她直白不讳的视线。

      “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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