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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也不是不行 沉沦,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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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只看了一眼,却也看了个精光,内衣是黑色蕾丝的花边,衬衫下摆湿漉漉的贴着她,衣领也是敞开,发根都在滴水。
阮软眼前一黑,一股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她拽下头上的外套,脑子里的想法却是,这就又拿到沉沦的外套了?!得来全不费功夫?
女厕真是个神奇之地。
之前的坏心情全部一扫而光,她声音跳跃的说:“给我的?”
沉沦目光在她上半身来回扫一圈,意味深长的说:“你要想这样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阮软顺着他往下看,当即尖叫一声,赶紧拿了衣服就往身上套,手忙脚乱的厉害。
等她套上了,他才看到躺在地上的拖把,大概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做值日?”
阮软把剩下的几个扣子扣紧,一边回答问题,“对,今天轮到我们组了。”
外套穿完,怎么都大出一截。她当初给他定的校服是185都可以穿的,穿在他身上也不觉得大,最多让人觉得款式宽松,但套在她身上,直接把那两条腿都盖了一半,跟件睡衣似的。
沉沦抱着双臂倚在墙边,十足的看好戏,“是你洗拖把还是拖把洗你?”
现在看来,拖把洗她。
她嘀咕一声:“谁知道那么危险。”
阮软转头一看,那拖把池的塞子都完完整整的塞在那,一池子的水,结果她还把拖把直接拎起来了,不湿身才怪。
沉沦没再逗她,姿势还是同一个,只不过身体稍稍往外转了转,“把水放了,拖把弄干,地上水拖了,然后拎出来。”
阮软听指令去做,先是把池子里塞子拔了,那水流的快,像个小漩涡。她赶紧去洗手池洗了手,一股子脏水味儿。
等水没了,才把拖把又放回池里跟打麻薯一样捣鼓了两下,再拿出来拖干地上的水渍。
她抬头再看,沉沦早就移了视线,正百无聊赖的盯着操场的方向。
她差点忘了这是女厕,他靠在那确实挺亮眼,也挺奇怪的,又觉得有点好笑,没忍住,干脆笑出了一声。
好像她们的缘分总在厕所?
“笑什么?”沉沦耳尖,细微的声音都捕捉的到。
阮软赶紧摇头,敛了笑,“没什么,笑着玩儿。”
话一出,她又想给自己一巴掌,哪有人笑着玩的?
一遇到他,总是下意识说出些乱七八糟的话。
而后者好像习惯了她嘴里时不时蹦出点不靠谱的东西,也没什么别的反应。
她把拖把拎出来,因为是刚洗的,不能在地上拖着走,只能拎着,但真太重,单一只手她还有点吃力,那手克制不住的微微发颤。
但即使这样,她也不可能两腿一分,把那拖把晃在她腿间两手抱着走,太不雅观了,换做平时她还不在意,现在……就算了。
谁知道手上重量一轻,拖把被人拿走了。
“走吧。”沉沦没去看她,全程只盯着走廊,语调懒散,手上那根拖把显得尤为突兀。
阮软愣了下,很快回过神来。
此时校区空的差不多,两个人不说话,氛围就变得尴尬,她随便扯了个话题,“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回去?”
“对稿子。”
“不对吧,我看你之前就回来了。”脱口而出。
阮软又察觉暴露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闭嘴。
沉沦斜睨她一眼,倒是笑了,“挺关注我?”
“也不是,我刚好也在跑步,所以碰巧看到了。”
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但怎么就有点虚呢?
沉沦接:“嗯,打了会儿球。”
…
等两人到了的时候,班里哪还有光?卫生委员早已锁门,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还有人要来。透过玻璃窗,还能看到一件校服外套放在桌上。
阮软拍了拍门,确认了进不去后,声音弱下来:“他们好像都走了。”
其实不是他们都走了,是学校的人大半都散了,整个楼层鸦雀无声。
沉沦反应比她快,提着那拖把往走廊的栏杆走,顺着那排列有序的位置放下,“几点了?不走留着过夜?”
他放下后,看她一眼,手插着兜走了。
走了没两步,发现后面没动静,只好又回头,面无表情的:“走不走?”
阮软明白他在等她,小跑过去跟上。
两个人相对无言的走到校门口,天阴沉沉的,离放学时间过去很久,校门外的公交都停了,末班车从她们面前开过,乌云笼罩,清风吹起,还有些冷。
阮软准备打车回去,往身上摸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外套不是自己的。她的手机插在外套兜里,现在被一同锁在了班里面。
一筹莫展。
她往沉沦身上扫半天,面露难色,“沉沦,你有钱吗?”
“能不能借我点?我手机在外套里,被锁进去了。”她解释。
沉沦不知道在想什么,眉梢微皱,一时之间没回话。
阮软以为是他不愿意,立刻装作了解的说:“没关系,不行就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他十分不明白,她宁愿自己借钱打车回去,也不愿意开口让他送她一程?
“送你。”没等她答复,他已经长腿一跨,上了车。
沉沦坐在里面的位置,空出离车门最近的一个座。阮软没犹豫多久,跟着上去,待两人都坐稳了,车才缓缓发动。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回去,他主动说送她,真是再好不过。
只不过,算下来,这也是他第三次送她回家了。
要说这缘分,还是有的吧?哪怕是孽缘?
一上车,还是熟悉的压抑氛围,谁也没主动打破僵局,她话题废,除了和俞泽元一起的时候能随心所欲的骂他几句,怎么骂他也不会生气。
一旦和沉沦一起,她那脑细胞就不够用了,说多了怕遭人烦,也说不出什么太多的话,说少了,她又怕尴尬。
幸好的是,这次沉沦没闭眼睡觉,他头往后座上一靠,问:“运动会什么项目?”
听的她半天没回神。
“你要给我加油吗?”
见人没回话,她收回想说的,老老实实回答,“1500。”
沉沦挑眉,侧头很快的扫视她一眼,又很快的转了回去,那眼神像是说“就你?”。
阮软摸上鼻尖,低低一句,“生活所迫。”
还是被他听到了。
他嗯一声,转而闭上眼,没想再继续闲聊的意思。
窗外风景呼啸而过,一帧一帧的,像放映的电影。这条路她再熟悉不过,只不过夕阳西下时,能和他一起乘坐那么一小段,便都足够了。
车匀速行驶了十几分钟,到达目的地。
“到了。”司机提醒。
车停那刻,阮软看到他敛着的眼皮一动未动,他是真困了,到现在都没醒。
刻意放轻了动作,摸上车门的时候,想起他的外套还穿在自己身上,又压低动作准备脱衣服。
只不过,再轻也还是轻不到哪儿去。
“穿着,明天早上拿来还我。”因为刚睡醒,声音尤其低沉。
阮软刚想说没关系,反正都到小区了。
最后还是说:“那我先走了。”
她不是没存私心,今天能见到他,明天也想见到,不只是远远见上一面,而这个见面的理由,她希望是光明正大的。
不过很多事总是事与愿违。
阮软打了鸡血的一夜未眠,半夜起来喝了两大杯水,总觉得不够,嗓子发干,折腾到后半夜,才勉强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十点,每次睡前都习惯性的开了飞行模式,锁在学校里的那个是备用手机,是换新机前剩的,被老师收走也无所谓,家里的这个才是新买的。
她一看手机,这会儿震的她手疼,就差没被打爆。数不清的未接来电,十几个是俞泽元打的,还有三个是林冉的,到最后滑进一条短信。
俞泽元:你衣服还在教室,你人去哪里了?!一个上午班主任来问了好几遍,看到信息马上回我。
阮软揉揉头发,发现嗓子更疼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告诉她,十有八九是感冒了,大概和昨天的透心凉有关,湿衣服穿太久了。
她回了一条:起晚了。
她有处理伤口的习惯,却没有生病吃药的习惯。以前父母没离婚的时候,对她来说感冒也是小事一桩,哪怕嗓子哑的说不出话,她们都发现不了异样,所以对照顾自己这部分,她非常欠缺。
有时候羡慕别人生活圆满,有时候又觉得,命运天注定,这辈子是这样的,说不定是她上辈子做了很多坏事,所以报应来了,偿还,应该的。
都说人在生病时异常脆弱,她抬眼看一圈,房间空荡荡,整个房子了无生气,没人催她起床,没人嘘寒问暖,她比一般人更缺乏关爱。
匆匆收拾了几下,便往学校赶,等她到了的时候已经是吃午饭的点。
俞泽元和林冉知道她到了,在教室等她。林冉提前写上午布置的作业,俞泽元关上后门靠着椅子玩手机。
前门推开,阮软打了个招呼,她别的问题没有,除了嗓子疼点。
“你干嘛去了啊,消失这么久,玩失踪啊?”俞泽元放下手机,一副审讯的模样。
林冉回头,见他真有点气上了,她眼睑一垂,不知道说什么好。
阮软朝后头走,手里还抱了件衣服,身上只穿件白衬衫,“我睡过头了,不是跟你说了。”
“真就睡过头?”他不太信。
阮软气笑了,“不然,你以为?”
“那你衣服怎么在这?”
“昨天做值日太晚了,教室门被锁了,差点回不了家。”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外套往身上穿,再把手上挂着的那件叠整齐放进桌里。
“哟,有情况。”俞泽元见状调侃道,“又是哪个野男人的衣服?”
阮软斜横他一眼,全当他放屁了,“你才野男人,有那么帅的野男人?”
俞泽元头伸得老长,阮软往前一靠,整个人挡的严严实实的,愣是什么也看不见,他哼一句,“嘁,没意思,吃饭去了。”
说着就从后门走了。
阮软也不去管他,又把外套从桌洞里拿出来,像看一件艺术品。
前面的那颗后脑勺一动不动的,她正打算说话,林冉咬着笔帽,终于回头了,“阮软,你昨晚没事吧?”
“没事,因祸得福。”她冲她眨眼,喜悦飞上眉梢。
“那就好。”林冉低头,索然寡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