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五月裂帛

9、第 9 章

　　朱珠比苏亚亚早到。
　　细细的粉色吊带，衬得肌肤白皙圆润，贴身抹胸，如水墨般的淡紫色裙摆处铺开。朱珠的打扮性感中不失清纯本色，果真是个小妖精。
　　花圃边上，朱珠惬意地享受着过往行人眼中的惊艳，心下美滋滋的。
　　但是，当苏亚亚迈着小碎步近前时，朱珠笑不出来了。
　　她知道苏亚亚虽然是办公室年龄最大那个，但是无疑也是最漂亮的一个。平时并不见苏亚亚细心打扮过，她经常是素颜朝天。即使素颜朝天却也赛过其他几个天天细细打扮自己的女孩。
　　穿着曲线毕露的晚礼服，化上淡淡的妆容，苏亚亚美丽的容颜以及高贵优雅的气质让过往的行人包括朱珠在内,惊艳到忘形。
　　朱珠是在苏亚亚走近时候，直到苏亚亚朱唇轻启,“朱珠。”她才认出来。
　　朱珠为掩饰自己的心下的尴尬以及不明所以的嫉妒，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亚亚，我真后悔答应周倩，跟你这样的大美人去参加什么劳子的酒会。原本我也是清秀佳人一个，只是跟你一站，就是一片绿叶了。”
　　苏亚亚一怔，倒不知如何开口了。半天，才自我嘲讽地算是安慰朱珠吧：“我都人老珠黄，半老徐娘一个了，你这二八青春的无敌美少女倒会安慰我。谢谢了！”
　　朱珠这回倒没再吭声，却稍稍退了几步，与苏亚亚拉开点距离。苏亚亚也装没有看见。眼睛投在远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果然在六点的时候，周倩安排的车到了。二人钻了进去。
　　苏亚亚也舒了一口气。刚才在路边等候的时候，不断接受着过往行人那一双双眼睛，有人甚至走过很远后还回过头来看她。看来谢棉棉今天给她打扮得确实相当美艳。只是这样的美艳参加不知名头的酒会，是祸是福还不一定呢。
　　谢棉棉老是说苏亚亚太过单纯了。没有什么社会经历。真便宜了黄清之那个王八蛋。
　　苏亚亚不愿意谢棉棉这样说黄清之。毕竟你情我愿，怨不得别人。
　　苏亚亚说这话的时候，又被谢棉棉数落一通。
　　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书呆子一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钞票！
　　苏亚亚不语。感情这事，如同饮水，冷暖自知。
　　若是有机会，她一定会好好地问问黄清之，为什么，为什么？
　　可惜，他却在她的视线中似乎永远也消失了。说了那番伤人的话后，她就再也寻不着他。从此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
　　苏亚亚兀自发着呆，眼神空洞而又茫然地看着飞逝而过的暮色夜景。直到车嘎的一声，停在了一栋别墅前，她才醒了过来，赶紧下了车。
　　有人过来接了她和朱珠二人。
　　原来这是一处私人会所。看空间，今晚的酒会应该不是很正式。苏亚亚倒是有些后悔今晚的打扮了。其实这是苏亚亚多虑了。谢棉棉也只是给她略略化了个淡妆，谈不上多精致，只是苏亚亚天生丽质，虽然是农村出身的女娃，但是多年的书香熏陶下，苏亚亚周身的气质宛若名门闺秀。周倩若不是看过苏亚亚的个人资料，她也是决计料想不到苏亚亚是从中部大山窝窝里走出来的农家女。
　　周倩在苏亚亚和朱珠后，跟了进来。看到苏亚亚那一刻，周倩也闪了闪神，不过毕竟是见过大世面人，不比朱珠，眼里的嫉妒写得很清楚。微愣一下，周倩很快缓过神来，夸了苏亚亚一句：“今天打扮极好！”
　　夜色暗了下来。
　　房间内有暗色灯光亮起。整个房间影影绰绰。一男一女两个无名歌手在台上轻轻唱起，歌声柔情似水，似在低喃，房间里霎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忧、淡淡的情意来。恍若置身一个梦境般。
　　然而，苏亚亚极不喜欢这样的氛围——矫情。
　　还有那样带着淡淡伤感的歌让她本来就不够明朗的心又陷入低潮。
　　所以她一度很讨厌听这些情呀、爱呀的歌曲，连电视剧她都不爱看了。经过那一遭，生活似乎一夜间变了味道。曾一度，她觉得自己行尸走肉般活着。而如今，这个不知名的酒会，刻意制造这种虚幻的梦境来，让她好像又走进了那个噩梦般的日子来。
　　所以，苏亚亚捧了杯子在窗边啜饮着。因为这个地方还能透过幕帘看到窗外的夜色，天空的星星。让她觉得她还活着，而不是在醉生梦死。
　　不远处，今天酒会的主要客人，好几个男人，就在那各自搂了个女人，拼酒，谈笑着。
　　她不知道周倩把她和朱珠叫来做什么，这些男人个个有女人搂着，陪着，并不需要她和朱珠。而朱珠也百般无聊地坐在和那群男人远远的一处角落里，听着伤感的歌，大啖瓜果。她才没有那么傻，去喝那刺人的酒。
　　叶凌也来了。坐在那帮男人中间。这也就是周倩为什么要来的缘故吧。
　　不过很快，苏亚亚就知道周倩为什么要她们来了。这不，有个女人吐了，搂她的男人嫌恶了，手一招，立即有侍者过来，扶了那女人走了。朱珠就顶替上了，坐在了那男人身边，很自然地就靠了过去。苏亚亚有些目瞪口呆。
　　然，很快。周倩叫苏亚亚了。
　　苏亚亚身子有些僵硬的走了过去。
　　烟熏雾缭，明明暗暗，苏亚亚在离那帮男人2米外站住了。
　　“尤物！”人群中，不知是谁这么邪邪地说了一句。
　　立时有几道目光扫了过来，苏亚亚有些不自在。
　　“开局！”有人沉声道。灯光太暗，苏亚亚又站得远，实在看不清这些男人的真实面目。
　　只见桌上的空啤酒瓶横倒着，打了好几个转，当安静下来时，有人高叫道，“江少，你中了！”
　　“点歌，点歌！”接着有人将一个男人推了出去，背对着舞台。
　　而那两个不知名的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下去了。
　　舞台上，升起了一幕布。上面出现一行行字。
　　《知心爱人》
　　《独角戏》
　　《问情》
　　《萍聚》
　　《雨蝶》
　　《单身情歌》
　　《女人花》
　　《吻别》
　　《盛夏的果实》
　　.......
　　“江少，快点，第几首！”
　　那个背对着屏幕站立的男子，犹豫了许久，才开口：“第四首。”
　　话音刚落，就有人朝苏亚亚喊道：“美女，会不会！”
　　周倩过来推了苏亚亚一把，“会唱吗？”
　　苏亚亚点点头，走上了舞台，拿起了话筒。
　　朱唇轻启：“爱到心破碎/ 也别去怪谁 /只因为相遇太美/就算流干泪 /伤到底/心成灰也无所谓......”苏亚亚迫不得唱这曲有些撕心裂肺的歌曲，唱到最后，心也跟着隐隐的痛起来，“我破茧成蝶 /愿和你双飞/最怕你会一去不回/虽然爱过我 /给过我/想过我 /就是安慰。”
　　曾那样热烈的去爱，最后心却成灰，本以为有爱可以永相随，没有想到爱到最后却是无路可退。痛到麻木的时候，还在说着爱过我，就是安慰，安慰谁呢，苏亚亚，你自欺欺人吧。
　　暗影中，有清泪缓缓从眼角淌出。
　　......
　　台下，有人叫了句“好！”带头鼓起掌来。
　　台下的酒瓶又滴溜溜地开始飞转起来。
　　被点到的歌曲，若是苏亚亚不会唱，被点到的男人就要被罚三杯酒。当然也又可以让身边的女人喝。
　　在唱完第五首歌的时候，苏亚亚终于遇到不会唱的歌曲了。
　　有人叫着：“老康，喝，喝，喝！”
　　苏亚亚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