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五月裂帛

10、第 10 章

　　那天晚上苏亚亚总共唱了五首歌，然后事情出现戏剧性的变化。
　　“老康，你怎么了!”
　　“怎么了！”
　　“快开灯，他妈的愣着干嘛！开灯！”有人叫、有人骂，夹杂着桌椅、酒瓶磕磕碰碰的声响，房间内突然嘈杂起来。
　　眼前一亮，有人开了厅中的大灯。
　　苏亚亚微微眯起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从黑暗到光明。
　　不远处，那帮人慌乱着。
　　苏亚亚有些好奇，走了过去。
　　被叫“老康”的男人，苍白着脸，皱着眉眼，额上冷汗涔涔。
　　只是这个脸有些熟识。苏亚亚想了好一会儿，才忆起这个男人是谁，不就是某天餐厅里人资部那几个白骨精讨论的腾飞集团幕后神秘股东之一吗？
　　这个叫康的男人此时身子已经蜷缩起来，头低了下去，只看见鬓间冒着细细的水珠。
　　而这也惊动了会所里的老板，那个微胖的老头急慌慌的过来。
　　“喝多了，伤着胃了。得赶紧吃治胃痛的药！”胖老板心虚地说道。
　　确实是酒喝多了。
　　“那还愣着干嘛！去拿药啊！没看康少痛苦着吗？”叶总一顿怒喝。胖老板身子一阵哆嗦，“这里没有那个药，专门治疗、治疗胃病的药。”老板结结巴巴。
　　“滚！”老板战战兢兢挪开了身子，退到一边，并不敢滚。
　　“康，去医院吧。”有人提议，说着就要过来扶那个叫康的男人。
　　然而男人却摆了下手制止住了，从牙缝里嘣出几个字来：“等等。让我缓缓。”
　　自作孽！这样的酗酒法，胃不痛才怪呢！
　　苏亚亚在心里叹了口气，走了过去，轻轻对周倩说：“我有个土法子，可以稍稍缓一缓他的胃疼。”苏亚亚虽然是对周倩说的，声音也不大，但是还是被叶凌听见了。
　　“什么土法子，管用吗？”
　　苏亚亚犹豫了，“农村人经常用这个土法子来治喝酒伤胃的毛病。”
　　“那赶紧点，试一试。”叶凌一听是这样的来由，赶紧对苏亚亚下了准许命令。
　　苏亚亚跟老板要了点红糖。老板按苏亚亚的要求，又提了一瓶白酒来。
　　苏亚亚将一些红糖倒进碗里，又倒了近小半碗的白酒加入红糖中，搅拌匀净后打火点燃了碗内的白酒。不到2分钟 ，碗里就剩下黑乎乎的残留物。再加了半碗白开水，搅拌匀净后。将这碗有着焦味的黑乎乎的水给那个叫康的男人灌了下去。
　　在众人紧张而又期待的心情中，那药好像起了效果。
　　那个叫康的男人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面上不似之前的惨白，竟稍稍还有了点红润。
　　一干人在边上大呼神奇、妙药。
　　叶凌还是想确认下：“康，还痛吗？”
　　此时，病人已靠在沙发背上，微闭着眼眸，“不痛了，不过，有点想呕。”
　　一干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的瞟向苏亚亚。
　　苏亚亚一阵心慌，别看她，她可不是医生。
　　好在这样的情形，她经常见。家里老实巴交的农民父亲就是“赤脚医生”，还是祖传的！
　　微微定了定神，苏亚亚用状似很肯定的语气大胆说出自己的诊断意见：“病人喝了这水，要是有呕吐的感觉，那情况可能比较严重，他可能现在正胃出血，所以得赶紧上医院......”
　　那天的酒会就这样匆匆结束了。一干喝的有些醉醺醺的男人赶紧将病人扶上了车
　　苏亚亚正准备喊上朱珠一块拼车回市区时。
　　周倩叫住了苏亚亚：“亚亚，你等等，先别走，跟我一块去医院吧。”
　　苏亚亚嘴巴蠕动了几下，终没有支声，纵然万般不愿，身子却比大脑懂事，抬脚就坐上了周倩的车。
　　司机开得飞快，紧跟着前面的黑色大车。周倩坐在后面，微微闭了眼睛，一身的酒气。
　　苏亚亚坐在前头，从车镜里看到周倩，本以为她睡着了，谁知，周倩突然一句，“亚亚，等到了医院后，你帮着去挂号、交钱什么的。去医院这些人都喝了点酒，脚下都不利索。今晚就你没有喝酒。所以，今天晚上就麻烦你多费下心了。”喝醉酒的周倩，突然有些客套了。
　　苏亚亚应了声。头疼。看样子，今晚莫非自己要通宵不成。这个不知名的酒会，她原以为是公司上层公关什么的而搞的活动。而灯光打开的那一瞬间，所有真相大白。不过是有钱人酗酒找乐子罢了。
　　倒是可怜了她和朱珠，就这样被人耍了一通。心下有些气愤。但是终不敢在面上露出来。
　　到了医院，确实如周倩所预料般，这些个男人基本上都是醉醺醺的，走路东倒西歪，苏亚亚又是挂号又是交钱，一阵忙乎。
　　病人果真是胃出血。
　　当把那个叫康的男人安全送进高级病房后，这些个男人再也支撑不住，在各自的司机帮扶下，摇摇晃晃着出了医院。独留苏亚亚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这空寂的病房里。
　　而那个叫康的男人正闭了眼睛沉睡着。
　　苏亚亚这忙了一宿，困说不上，只是头疼得厉害，针扎般。
　　主治医生过来了，看了看病人情况，看苏亚亚时，扶了扶眼镜，好一会儿才说：“你老公是胃出血，刚才已经清空了肠胃，过不久，就会饿的。现在病人不能饿。你赶紧给他弄点清淡的稀粥喝......”
　　苏亚亚有些微微尴尬，那个“老公”字眼太过突兀，难不成她与这男人有夫妻相么？
　　然而现下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一抬腕，“三点。”不偏不倚，苏亚亚心里大呼悲惨。这半夜三更，她去哪里弄粥给他喝。
　　于是，苏亚亚厚着脸皮，问医生了，“大夫，你们医院有米粥卖吗？”
　　医生依然扶了扶眼镜：“没有！”
　　“那您知道这附近有卖没有？”
　　医生摘下了眼镜，瞪圆了眼：“你就不会回家去熬？！你不知道你老公胃出血？不能饿着？！”
　　又是“老公”！医生那愤怒的眼睛里，苏亚亚这才意识到什么。看自己那身妖娆的妆扮。
　　若是自己的老父亲瞧见，可就不是眼前这个医生仅仅扶一扶眼镜了。
　　唉！
　　苏亚亚悲号着出了医院，打了的，回去给这个叫康的陌生男子熬粥去。
　　这大半夜的，又是洗锅又是淘米，守在锅灶边。一小时后，打着的，一刻不敢停，呼啸着奔向医院。
　　苏亚亚心里恨死了周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