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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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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昏暗的灯光在空气中幽幽凉凉。
苏亚亚小心的迈着步子。凌晨四点半,走在这空寂无人的长廊里,身后拉着长长的黑影,怎么感觉有一种诡异。耳边蓦然想起那医生离去时,喃喃自语:“这世道真是变了,这么大个姑娘了,连粥都不会熬。讨这种花瓶回去,还真不靠谱......”
苏亚亚的耳朵就在发烧了。敢情这老头还真把她跟那男的凑一对了。转念一想,这怨得着别人吗?自己前前后后的又是挂号又是交钱啥的,其他人走了,就她没走,床前床后伺候着。能不让人多想吗?
低头再一瞧自己,拎着两大保温壶,大半夜摸上这医院来。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苏亚亚推门进去时候,屋子里漆黑一片。走的时候,她将所有灯都灭了,连墙角的壁灯也没留。
她不喜睡觉时有任何光线。所以她觉得别人应该也差不多。
黑洞洞的屋子里,她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打开病房外的一处壁灯。
忘记说明了,按照周倩的指示,给这个叫康的男人弄的是高级病房,走进去,就是一个小小的套房。
那个男人就躺在里面的房间里,很安静。
苏亚亚在门外站了一会,推开了门,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只是门一开,客厅那暗暗的光线就溜了些许进去。
暗影中,依稀可见男子的头颅,双臂似乎裸露在外面
苏亚亚犹豫了下,还是轻轻地走了过去。弯下腰,微微扯了扯被子,拉上,欲覆盖住男人的臂膀。
蓦然,抬眼,对上一道黑亮的光芒——苏亚亚怔住了,手不觉抖了下,棉被立时从手中滑了下去。
这个男人居然是清醒着的,从她进屋时,他就一直醒着。而自己却自以为是的溜到他的床边,还将手伸上他的被子......
那一刻,苏亚亚的心慌乱无比。犹如偷别人东西,却不巧被别人逮住。
男子躺在床上,没有出声,看不清面部表情,苏亚亚只是觉得那双眼睛特别的黑亮,暗夜里,犹如一黑宝石,闪着深邃的光芒。
屋子里非常的安静,静得能听见双方的呼吸声。
苏亚亚咬了咬唇瓣,此时,她已经稍稍往后退了几步,她不知道怎么跟床上的男子解释她刚才的行为。而床上的男子始终静默着,苏亚亚益发觉得尴尬无比。
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总得打破这样的尴尬吧,苏亚亚站在那立了半天,终于想起什么似的,低低开口了:“呃,那个,那个,你饿吗?医生说你现在不能被饿着。”一说完,苏亚亚发现自己竟然结巴成这样,立时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本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反倒让别人觉得自己做贼心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仿佛过了三百年似的,这个等待确实有些长,男人终于开口了:“嗯。”
苏亚亚如遇大赦,暗暗松了口气,转身往厅外奔去的脚步似乎比任何时候都快——苏亚亚自己都觉得她在落荒而逃。
在屋外捣腾米粥的时候,苏亚亚总算回了点神。心下也一直大骂自己,怎么如此畏缩呢?她义务照顾他,怎么感觉自己像做贼般。这也太没有气质了。这样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几回后,苏亚亚总算回复常态——淡定下来。
再进屋时,苏亚亚的步子平稳了很多。
这次进屋时,她按下了病房里的壁灯。其实床头柜也有灯。之所以按壁灯,她是觉得壁灯的光线柔和,更重要的是壁灯比较暗淡。看人模模糊糊,不甚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中,尤其面对这样一个气场强大的男子,她实在没有必要开一盏瓦亮瓦亮的灯光,将自己一览无余的展现在这个气势逼人的男子面前。即使这个男子还是个病人,可是他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眸,感觉锐利无比,似乎一眼就能把人瞧透。她不是不敢与这男人对视,只是不喜欢那种被射穿的感觉。所以暗淡的灯光下,她看不清他的眸子,心也就非常淡定了。
苏亚亚端着碗,离床几步遥远的地方站住了。男子已经半躺在床头了,淡黄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依然不做声,只是淡淡的扫了几眼苏亚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苏亚亚不知道怎么唤床上的这名男子,虽然她的大领导叫他康,但是她是不适宜叫他康的,能那样叫他的人,只能是他身边的人,“那个,你自己可以吗?”看模样,应该是有力气端碗的。
苏亚亚是决计不会喂人家喝粥的,又不是小孩子。再说,又是那样的一个男人,总觉得很不自在。
男子听到她的话,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伸过手来。
苏亚亚忙不迭将碗送了上去。心里也暗暗送了一口气。
男人吃得很慢。却也非常优雅。
轻轻合上门的时候,苏亚亚往里面轻轻说了句,“那个如果感觉饿得时候,你就叫一声,我在外面。”里面没有回应,苏亚亚有些讷讷的,想一想又解释了下,“医生说你胃出血,这些日子不能被饿着,还有只能吃清淡易消化的米粥之类。”
里面依然没有回应。苏亚亚就合了门——这真是一尊神。
将碗勺子洗刷了下,苏亚亚就往厅里的沙发上一躺。没有周倩的指示,她也不敢径自走人——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这不,快五点了。一整夜没有合眼。苏亚亚躺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身体虽然疲惫,可是脑袋却似针扎着般阵疼着,搅得她怎么也睡不了,心下骂自己生了条贱命。别人熬通宵后,一沾枕头,立马就睡得跟死猪似的。她不同,她熬通宵后,头非常痛,怎么也睡不着。但是站起来吧,却又晕乎乎的。
这样闭着眼眸,一直躺到近7点。苏亚亚起身洗了把脸。想起什么来,转身出了病房,去医院楼下的小卖部买了洗漱用品。
推门进屋时,男子已起身。正立在窗户前往下看着,苏亚亚进来时,他也没有回身。苏亚亚似乎已经习惯了,将东西放下,告诉他已经买好洗漱用品了。不等男子转身,苏亚亚已经到了外间。
等待微波炉的小米粥时候,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苏亚亚心里笑了笑:不是个哑巴,却装聋作哑。
苏亚亚算好时间,端小米粥进去的时候,男人果真已经将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了。
苏亚亚将碗递过去,这次她也不哆哆嗦嗦问他似乎饿了这样的蠢话。男子接了碗,略低了眉眼。
苏亚亚就在一边站着。那个情景,苏亚亚后来回想起时,感觉自己就是大户人家家的丫鬟,在一边伺候着主子吃饭,不敢多言语一句。而主子架子也端得高高的,莫说看你,就是眼皮也懒得抬一下。丫鬟伺候主子,天经地义,难道还需要说声谢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