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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沙漠,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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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在夜晚中更加荒凉。在零下的低温中行走,使路途显得漫无边际。
「到哪了?」辇中人撂起车帘,问道。
「报告太子,天亮前应该能到科尔沁。」侍从在马背上回答道。
「嗯。」轻嗯了一声,放下车帘,丹望着朗朗星空,长叹。由于缺乏先进的交通工具,从突厥国…或者是部落…到天可汗王国必须徒步穿越大半片沙漠。经历了这一段不算太短且相当艰辛的路程才能到达天可汗北方边境,科尔沁市;接着,他们必须转乘专机,飞个半天左右,才得降落在天可汗王国的首都-南京。
他们这么不辞千里的前往天可汗王国,为得只是要寻求对方协助,好让己国从贫境中解脱。预计要向对方商议借款事宜及寻求军事保护…唉…突厥国一个弹丸之地,有甚么筹码跟天可汗谈判?
即使局面艰难若此,他依然无所畏惧。他不怕!为了父王之重托和家乡父老的期盼,不论处境是如何艰困如何恶劣他都绝不退缩,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达成这次出使的任务;因为,他是突厥的太子,有义务以国家安危为己任。
辇中人用面巾掩着半张脸,双眸在直挺的鼻梁间散发着炯炯光芒及不容质疑的毅力;肌肤被晒成褐色,衬托在脸上让他看上去更显得坚忍不拔。
只要有『那玩意儿』,天可汗王国一定会答应出手相助…
丹按了按胸口,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报告太子,再不远就要进入天可汗的国境了。」敲敲车窗,一名侍从向丹禀告。
丹微颔首,表示明白。他稍微掀开窗帘,眺望窗外景色;从一座座星零点布,斑剥残破的古迹遗骸,说明他们已经很接近天可汗王国了。这遍地遗迹是个再好认不过的地标;能够穿越历史洪流,贯彻数千年的国家,除了古文明王国天可汗之外还会有谁?
丹放下窗帘,想在到达目的地之前稍微歇息一下,不料却听见马儿发出一声长啸。
「是谁!?」惊觉不对,侍从及随护们立刻进入警戒状态,隐身在遗迹中的黑影,从四面八方、猛虎般地飞扑向一行人。
「保护太子!」侍卫长大喊。霎时,双方人马短兵相接。
丹在车内,听着车外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神色一凛,抓紧了从不离身的护心银匕首。啪!车身应声而裂,丹还来不及反应,便觉得肩头一疼,那刺穿车身的东西也在同时刺穿他的肩膀;他迅速拔出护心银匕,往来者一斩。
「喝!」贯穿他肩头那东西,被他给斩了下来;此时,车身也因受不起如此剧烈的冲击力道整个解体。
「唔…」忍着肩上剧痛,丹借着车身被冲开的后座力,身手矫健地漂亮着地。他定神一看,被他斩下的那玩意儿,并非甚么利器,而是一只手。
丹大惊,甚么生物有这股蛮力可以徒手刺穿车板?环顾四周,他心中有了底。那只断手的主人,因伤口被银元素腐蚀而脸庞扭曲;在月光照射下,丹可以清楚看见他口中的獠牙。
「吸血鬼…」丹呻吟了一声,起身一挥银匕,结果了那个正抱着断手哀嚎的血族。
「小心啊!太子!」无韵叫道。丹头也不回,仅是将银匕往身后一扬,顺势贯穿了某只原本打算取他性命的吸血鬼咽喉。
「太子…」看见丹受伤,从小便在丹身旁侍读,现在则是太子亲信的无韵,比谁都惊慌。
「别动!」无韵原本打算上前查看丹的伤势,却被丹喝住,僵在当场。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条身影就在他面前窜起。那个被丹斩去一只手,原本应该挂点的吸血鬼,居然跳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无韵;要是丹没叫住他,他现在肯定一命呜呼,见阎王去了。
丹一个箭步向前,银匕首扎实地刺穿吸血鬼心脏。血族再强悍,照理说被银器刺穿心脏也该KO了;谁知那吸血鬼被刺穿心脏后,居然猛地一转身将丹甩开,跟着一爪刺过去。
护心银匕留在那吸血鬼胸口,失去防身利器,丹只能徒手挡下这一爪;伴随着无韵及侍从护卫们的尖叫,丹看见自己的手掌被利爪穿透了。侍卫长见状,连忙拔出火枪,在那吸血鬼背上又补了两枪。只可惜这忠心又苦命的侍卫长,因为分神营救丹,被另一只从他背后偷袭的吸血给夺去了性命。
有甚么能比这更惨?有,侍卫长牺牲性命开的那两枪,居然对这吸血鬼一点用都没有。那吸血鬼仅仅是晃了一下,便像没事般继续朝丹进攻。另外两名侍卫立刻冲向前,不遗余力地想保护主子;无韵自然也不例外,他拿起配刀,往那吸血鬼背上砍去,却被一股强劲力道弹了开来;另外两名侍卫,一个还没碰到那吸血鬼,便被吸血鬼的同伴给一抓击毙;另一个则是替他主子挡下了一次致命攻击后壮烈捐躯。
「杀不死!?」丹无法置信,眼睁睁地看着那替自己护驾的侍卫倒在眼前。
血族的战力,果真名不虚传啊!丹的护卫队有一百多人,这些埋伏偷袭的吸血鬼大约才二十来个,而且武器远不如他们齐全,却能将丹的人马几乎抹杀殆尽。放眼望去,他那一个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皆死伤惨重;而这些怪物却依然攻势犀利。那个胸口插了一把银匕、中了数次攻击却死不掉的吸血鬼一纵身便要扑向丹;丹本能地往后一退,另一只倒在他身后,被他刺穿了咽喉的那只吸血鬼却像死而复生般地站了起来,一把攫住丹。
丹本想蹲下身去甩脱那吸血鬼的束缚,但血族的蛮力终究是凌驾与人类许多;那吸血鬼一只铁臂紧紧勒住他的咽喉,令他几乎窒息。
那一瞬间,他听见好多好多声音,冷风咆哮、干戈相交、无韵拼命呼唤着他的名字…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好多好多事,零落遗迹、冰冷沙漠、还有那些誓死保护他却节节败退的属下们…。丹绝望地闭起眼睛,饱受风霜却依然不掩俊秀的面庞溢满凄凉与不甘。他使命未达啊!怎可命丧于此?
「节制点,别把他弄死了。」就在丹以为自己将要出师未捷身先死时,一个略带邪妄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
是夜,席厄勒希才一回府,便撇下娜妮丝和彤凌,将亦丝梨从餐桌上捏起,带进书房中谈话。
「老师,您要告诉我甚么呀?」吃饱喝足,亦丝梨满意地窝进席厄勒希书桌前方的沙发上。
「艾芙亚女王将要在紫禁南城里宴请国宾。」对亦丝梨那份随意,她的老师似乎习以为常。席厄勒希虽然是个一丝不苟之人,却也不至于矫枉过正;由着亦丝梨不拘小节,他倒也不以为意。走到书桌后方,与这小娃儿对面而坐,席厄勒希开口道:「这次国宴,会有重要人物出席。」
「所以,老师您说的家伙是谁?」亦丝梨望着席厄勒希,却仍抱着双臂,一脸不关己事的神情。
「突厥太子,丹˙契伯尔。」席厄勒希道,声音依旧没甚么情感,语意却多了些许斥责:「他不论如何都是国宾,不许家伙家伙的叫。」
「喔…」不情不愿地答应着,磁娃娃依旧是那副天塌不惊的死德行。
「知道我为什么要对妳说这些吗?」席厄勒希冰刃色的眸子,审视进亦丝梨那双看似无辜的娃娃眼中。
「我…不知道。」亦丝梨老实回答。她再怎么桀敖不驯、再怎么玩世不恭,也不会对这位老师有半分不敬。
「下个月,女王陛下预定要接见两位重要的国宾。」看见这丫头总算肯收敛了,席厄勒希才开口道:「这位突厥太子就是其中一位;另一位则是『落日帝国』新任的常驻使者-梅菲司伯爵,依恩˙巴科雷诺。陛下有意思让妳担任这两场国宴的仪队指挥;这件事,我与你父亲谈过,他也同意了。」
「仪队指挥?听起来好威风呀!」亦丝梨懒懒地佯装兴奋。她心里一方面因为被女王陛下器重而得意;另一方面则是因不愿意多负担责任而感到毫无干劲。也许大部分的年轻人,都会满腔热血、光荣地接受长辈委以之重任;可是亦丝梨却丝毫没兴趣学人家『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没错,她可以大方地承认自己是个胸无大志的颓废角色。
「当然,接不接受这个任命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妳本人。」席厄勒希太清楚她了,他完全不勉强亦丝梨,只是平淡地说明她的立场:「赤札尔赫丝家宗家在妳这代没有男儿,爵位势必会让分家承袭;妳父亲自然希望妳能早些崭露头角,将来至少能巩固住世家的荣耀。」
「啧…又是这一套…」亦丝梨嘟起小嘴,满不甘愿:「老爸也真是的,人家我是弱女子、弱女子耶!怎么动不动就责任啊荣耀啊有的没有的?那些事不是该由他们那些堂堂男子汉、七呎大丈夫来搞定吗?怎么全部都落到了我这个小女子头上了?」她气鼓鼓地呱呱乱叫,那模样一点都不像个弱女子。
「妳有权利拒绝。」席厄勒希静静听着她的抱怨,淡淡地答道:「欧西斯公爵有话,表示绝对尊重妳的意志。他会那么说是站在赤札尔赫丝家的立场提醒妳;可是身为一个父亲,他还是愿意让女儿选择自己的人生。」
是啊,有哪个父亲会希望女儿来扛这个沉重的担子?更何况亦丝梨的父亲欧西斯公爵,神荣˙赤札尔赫丝,可是个宠女儿宠到毫无天理的主儿。
「真讨厌…」亦丝梨撇了撇嘴:「要是大哥还在就好了…」
轻叹一口气,席厄勒希不置可否。他手指一弹,这间书房的窗帘立刻自动敞开,再一指吊灯,灯光就贴心地替他将亮度调节到恰到好处。席厄勒希从书桌后起身,斜倚到一旁的躺椅上,娜妮丝喵一声,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这只小黑猫今天没能跟主人共进晚餐,自然不肯放过这么好的撒娇机会。
「老师,您说呢?您也希望我能成为仪队指挥吗?」万分熟悉这座宅邸的作息,亦丝梨知道席厄勒希想休息了,可是她总是要赖着席厄勒希不放;从小就很习惯依偎在这个老师身边,所以她完全不觉得有哪里不自然。
「老师,我一直都知道您跟老爸都很努力的栽培我,可是…」她缩在柔软的地毯上,小脑袋靠在席厄勒希那躺椅扶手边,顺势将半张脸埋进自个儿臂弯里:「我真的不喜欢日子被安排的那么紧凑。拼得要命成为了魔法师,接着为皇室抛头颅洒热血卖命奔波,然后努力的再精进魔法能力爬上更高阶的官位,升了官结果还是要为国家奉献……难道,您多年来努力教导我,为的就只是这个?就算我最后能和大哥一样杰出,还不是落了个生死不明的下场?」说到此处,黑色大眼里流露出一片茫然。
任月光皎洁地洒落室内,席厄勒希轻轻阖上眼睛:「我希望我的学生能找到自己生命的中心,不论他们将会扮演甚么角色。妳大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鼓励他施展自己的抱负。而妳,是个相当有天资的孩子,要是不适当展露自己的特长,我会替妳可惜…但…」他重新睁开眼,眸中多了许多暖意,将这以他来说相当温柔的眼神停留在那张精致小脸上:「妳若真志不在此我依然不强求。」
「不是的…」亦丝梨呢喃着:「我想让老爸高兴,我也想让老师高兴…只是…只是…我…老师…给我一个答案好吗…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声音越来越小。
席厄勒希很讶异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她那睡颜,就像所有孩子一样纯洁、一样毫无防备,让人会愿意用一生一世守护着。
「对不起…」席厄勒希用不会吵醒她的方式抱起她;这个动作却让娜妮丝摔到了沙发上,接着他无视黑猫幽怨的眼神,施展了瞬间挪移魔法将亦丝梨带回睡房中。
「这个答案,我给不了。」替亦丝梨盖上被子,席厄勒希不知是在回答她,还是在回答自己。
※
「哦哦哦哦哦…听说校长要从学校里的高年级学生挑出下个月国宴上的『仕女仪队』呢!是用来接待重要外宾的那种喔!」
「嗯嗯,这个计划是由女王陛下亲自下令的,说是要给新一代的年轻人表现才华的机会。」
「呵呵呵…说到『才华』,全国有哪个学校的学生会有我们学校的青年才俊?」
「少臭美了!你若是青年才俊,那我岂不是国之栋梁了?」
『天可汗皇家高级中等教育学院』,听说是名满天下的贵族学校;全国上下没有一个家长不是想把自家孩子往里头送;但事实上…亦丝梨满心不屑,小鬼就是小鬼,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个不是这副自以为是的死样子?『皇家高级中等教育学院』的学生,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包装比较漂亮的死小孩而已。
大步横跨教室,亦丝梨帅气地将外衣一脱,挂上椅背,然后行云流水地将手提包塞进课椅下的置物篮。一连串简单的动作,放在亦丝梨身上,却引来不少赞叹。她是个外貌精致而秀气,行为举止却相当帅气洒脱的女孩,即使在这间贵族学校里,亦是相当醒目。
「早压,亦丝梨。」邻座那女同学,对亦丝梨打招呼。她就是那个一大早便在传八卦,不停广播着有关艾芙亚女王要挑选『仕女仪队』一事的八卦情报站;也许是父亲是新闻局委员之故,所以她大概是遗传了乃父之风,成天在留意别人家的风吹草动吧!亦丝梨心想。当然,表面上她依然维持着归秀风范,微笑地向同学颔首表礼。
「早啊,关朵莲同学。」八卦情报站又回头向另一名金发少女打招呼;传说中要打听别他人隐私之前,一定要先跟对方混熟。
一头金发微卷垂腰,在关朵莲˙歌洛颔首回礼时随着主人的动作耀眼地飘扬;她天那双蓝色眸子中向来带着只有世家子弟才有的傲气。
「听说『仕女仪队』已经有内定人选了,」掠过夹在两人中间那可怜女孩,关朵莲带着些许挑衅对亦丝梨说:「I will be one of them, but you will not.」故意秀秀一口漂亮又标准的『官用语』,关朵莲意气风发到不可一世。
亦丝梨秀眉一拢。该怎么说呢,她完全不否定关朵莲的优秀才华和美貌,可能的话亦丝梨其实很欣赏她。只是她不懂,自从她对这位同学有印象以来,关朵莲没有一次说话或是做事不是针对她。亦丝梨很懒得开口与人争执--没错,是懒,绝对不是修养好;可是她还没心胸宽大到对这种明显到极点的挑衅视若无睹。
冷冷地回望对方,黑色瞳子迎上天蓝碧眼,带着冷冽。关朵莲微微一惊;她很不喜欢那双看似纯洁的簇黑眼眸。打从她一开始认识这具瓷娃娃,就对她没甚么好感。撇开赤札尔赫丝家和歌洛家在政坛上的恩怨情仇不谈,她仍无法喜欢亦丝梨。关键就在她那种眼神,那双表象相当天真,实质却似黑洞般,能将万物吸入无底深渊,时而冰凉、时而空洞的眼睛。不论她承认与否,她害怕那种眼神,特别是它们还长在一张精工雕琢、毫不相衬的小脸上时。
害怕,进而演变成敌意与否定。关朵莲只是随意地想惹惹亦丝梨,谁知道却换来这种她最不愿见到的目光。
「妳…看甚么…」语气里那丝颤抖,关朵莲自己也没发现。
「…无聊透顶…」惜言如金。在杀人目光差不多快把全班冻结后,亦丝梨仅仅吐出这四个字。
「将将~小鬼们~」一个声音戏剧性地在讲台前方响起,打断了这个小插曲。莎尔巴蕾亚˙伊拉塔维萨那个娇小身影凭空出现在教室前,炫丽的登场方式,转移了所有目光。
「古有云一日之计在于晨…虽然我真的很讨厌那个说这句话的人…」莎尔巴蕾亚呵呵笑着:「不过既然你们这些小毛头都乖乖的坐到教室里了,那我这个老师当然也要尽心的教课啦!」
见到老师后,教室里原本在三两成群聊天的学生们,皆一一回到座位上;关朵莲也只好愤愤地回座。亦丝梨注视着这位老师,眼中增加了不少笑意;不单是亦丝梨,全班没有一个学生不对这个老师有好感。虽然她有点三八外加其身不正。
这位前外交省省长,诗碧拉公爵,当年可是名震四海的『铁腕淑女』,那些沿用至今、与各国政府签订的重要外交条约全都是她一手经办;可是看看讲台上那位娇小女子,实在让人很难跟当年那称号做联想。莎尔巴蕾亚站在讲桌后时,只冒得出那一头大波浪卷曲的棕发,还有同样卷曲刘海下的碧绿眼睛。她身上的衣服总是同一个风格--长缎带、蝴蝶结、蕾丝花边、宽裙襬,彷佛从巴洛克式油画中走出的公主。
这个老是和学生就是没大没小,热爱桃红色到被亦丝梨大胆地昵称为『小桃』的女人,在学校里确是意外地受到学生欢迎。
的确,她为人相当随和而且豪迈,很容易博得他人的信赖与好感。亦丝梨兴趣盎然地盯着她。第一次见到莎尔巴蕾亚时她还很小,大概才五六岁左右;可是到现在过了将近十年,这个女人的容貌却一点老化迹象也没有。
「同学,现在请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朝气十足地命令着,芭尔柯蕾诺摊开一本名为『近代外交史』的教科书:「妳啊,丫头!」她碰地一声,瞬间移动到亦丝梨身旁:「我知道我是个美女老师,可是妳也不用看得那么入迷吧!先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啦,真的那么迷恋我,我改天可以多送妳几张签名照~但是现在先上课!」
「啧啧啧…」一位帅气却有些轻浮的男学生调侃到:「不用了啦!光是看本人就吓死了,要是还有一堆签名照那还得了?」
「你说甚么压?」莎尔巴蕾亚再次施展瞬间挪移,瞬间出现在那出言不逊者身边:「要是再说一次,姐姐我就捏爆你帅气的小脑袋喔!」说罢,她伸出纤指往男学生额头上一戳。
「呵呵呵…我是说,老师妳是大美女…再说呢,我这么帅的脸捏爆了岂不是可惜?」基于老师的淫威…咳…魄力,男学生不得不昧着良心说谎。其实也不完全啦!莎尔巴蕾亚确实是个美女…问题是,她未免年轻得不象话。具亦丝梨所知,她的资历大概才比席厄勒希浅一点而已;席厄勒希这个看上去不到而立,实际上却比随心所欲不逾矩之年还老的妖怪,一直是天可汗王国开国以来之一大谜题。而这位小姐…亦丝梨望向正在大眼瞪小眼的那对师生;那个无良老师算一算也有五六十岁了,可是大波浪长发下的容颜绝不超过十五岁。
过分…居然比自己还年轻…
「说得也是,美好的事物要珍惜吗!看来我不能捏爆你的脑袋,只好捏爆别的地方了,你说呢…」无良老师邪恶地笑着,目光大喇喇地从男学生的脸蛋上转移到某个重要部位。
「呃…不好吧…」重要器官瞬间感到冰凉…男学生摸摸鼻子,尴尬地笑道。他年纪尚轻,遇上这位老成精老师只有乖乖认栽。
完全无视身分、没大没小的对话;卷发公主毫不客气地欺负完学生,再度碰地瞬间回到讲台上。
「翻开第x页,我们开始上课!」
这个无良老师,开始摧残国家幼苗…不…授课。为这一天校园生活拉开精彩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