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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仪之人 唯一的主宫 ...


  •   “公主,一路平安。”陈美君临行前,青钰雯与当地官员一道将公主鸾驾送于城外,郑重地和她道了别。
      “臣等恭送公主。”众官员跪拜,青钰雯站在最前头,目送着陈美君的马车离去。
      青钰雯当初让公主先回宫,一方面是考虑到陈美君的身体状况,另一方面,是在为自己创造时机。因为陈美君一行的离去,让青钰雯迎来了前所未有离开南国的好机会。谁都知道澹台景弘久病缠身,丧命于南国瘟疫也合情合理。她便可以利用澹台景弘的脸,悄无声息地随张羽涵一起回到灵石村,过上之前那样简单的日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青钰雯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刚到南国时那般,觉得离开南国都城是一件那么期待的事情。
      “公子。”青钰雯正在考虑她接下来的路怎么走的时候,白贤进来了。
      “何事?”青钰雯立刻收回了思绪。
      “这是公主的侍女让小人转交给您的。”白贤手里是一个通体碧绿的圆形玉匣子。
      匣子内是雪莲玉肌膏。雪莲分布于高寒地带,俄罗生于高山雪线附近的岩缝、石壁和冰磺砾石滩中。以天山所产最多,质亦最佳。
      所以雪莲这种名贵的药材,是要在青钰雯母妃的母国西启王朝才有的珍贵物什。正是雪莲却这种独有的生存习性和独特的生长环境使其天然而稀有,并造就了它独特的药理作用和药用价值。其余各国因也都纷纷引进培育。只不过,最后的结果,居然是只有年均最为炎热的南国培植成功。青钰雯知道,这大概是陈美君的太爷爷做皇帝的时候的事情了。当初南国高宗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被人算计,皮肤几乎全部溃烂,太医找到了方法,只因雪莲过于珍稀,最终高宗皇帝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痛苦中死去。而后,高宗皇帝便倾全国之力,硬是在终年无寒冻的南国,培育出了雪莲,并将雪莲放入了宠妃地宫,以尽哀思。
      即使如此,南国环境实在是非雪莲生长的最适环境,因此产量极低,且雪莲从发芽到开花需要历经五年,实际的生长期却不到两个月,雪莲花头也锐减至原来都是大小的一半。
      海南亲巡,陈美君是不可能随身带着如此珍贵的雪莲玉肌膏的。青钰雯记得,前几日宫中派遣治瘟疫的太医刚到。所以,这是陈美君特地让人从宫中带来的,只为了,她身上的湿疹。
      雪莲花代表纯白的爱、坚韧、纯洁,给人们带来希望。
      她问过陈美君,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她只回答了一句,“驸马是本宫的夫君。”却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公子,还有。”白贤对青钰雯道,“侯爷传来消息,让公子暂缓回京。”
      “这是何意?”其实陈美君走的时候,这里的瘟疫已经算是控制下来了。她只需要处理一些灾后重建的工作,以及监督补给是否到位,安抚民心即可。不久之后,即使她不回灵石村,也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理由。很明显,定安侯这个时候传达这个命令,一定有他的考虑。
      “其余的小人不知,但是侯爷总是要为公子好的。”白贤是定安侯府的人,自然知道侯爷是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决断。
      “阿十,跟着我们的人,查清楚了吗?”陈美君坐在马车里,他们一刻不停地往京都赶。
      “回禀公主,属下初步断定,是定安侯手下的五行者,只不过,似乎只有三位。”阿十骑马跟着陈美君马车的一侧,时刻保持着警惕。
      “就让他们跟着吧。”陈美君端坐在马车内,很明显,定安侯府的五行者从海南一路跟着他们,是受人指使。能够指使得了五行者的人,除了定安侯本人,就是她的那位驸马了。
      “大哥,我们这样回京,侯爷会不会责怪?”木行者眼看公主鸾驾即将抵达京都,不由得有些担忧。
      “你忘了小公子怎么说的?”金行者回忆起几天前的情景。
      “出来吧。”青钰雯这些人只要她出了刺史府,就会跟着她。她也知道这些人是以保护为目的的,所以也就随他们在暗中保护自己。不过现在,她要用到他们,所以她特地引他们到了无人的地方。
      “金,木,水,参见公子。”这三人也不扭捏,齐刷刷到了青钰雯的面前。
      “说吧,为什么跟着我。”青钰雯明知故问。
      “属下们奉侯爷之命,护公子周全。”金行者回答道。
      “也就是,你们是来保护我的?”青钰雯负手而立,三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是,属下的职责就是保护白家主人。”五行者自白家立府以来就存在了,他们世代都是以保护白家人为使命。
      “哦?是吗?”青钰雯猛然转过身,微笑道,“既然如此,明日公主回京,由你们护送。”
      “公子,五行者只保护白家主人。”水行者抱拳解释道,即使长公主是皇家公主,也不再他们的范围内。皇家鼎盛时期他们不会去做这件事,如今皇家早已大权旁落,他们更加不会这么做。
      “公主是我的妻子。”只听到青钰雯不咸不淡,颇有威严道“你们说说看看,她是不是白家的主人?”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作何回应。
      “保护好公主。”青钰雯自然知道不能逼得太急,就退了一步,“你们带来的那些人留下一半保护我就够了。”
      三人再一次惊讶于他们保护的柔弱公子拥有极高的轻功,瞬间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似乎在告诉他们,自己根本用不到他们的保护。
      “小白。”张羽涵这次跟着刘大夫出来,是穿着男装的,所以这些天她进出青钰雯的屋子,也没有人觉得奇怪,只当是驸马赏识这个小后生。
      “银子,你来了。”青钰雯正在收拾行囊,这几天,思来想去,青钰雯还是决定回到灵石村去。尽管南国皇家和青龙王朝皇家的情况完全不同,但是让人如履薄冰的感觉却是相似的。永远也不能放松,时刻都要紧绷着一根弦。这与她在灵石村时的状态完全不同,她靠力气吃饭,一日三餐,粗茶淡饭,抬头可望天,低头有土地,无比踏实。
      张羽涵和刘大夫找了一具与她身形相似死于瘟疫的尸体,到时弃于河中,溃烂后便无法辨认,再放置一些信物,就可以假乱真。并且她已经支走了白若风派来保护她的人,剩下这些,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明日卯时,我们就动身。”
      “嗯!”张羽涵无疑是最开心的,她的小白没有说谎,她真的要和自己一起回到灵石村去。她的小白,以后还是她的小白。
      南国皇宫。
      “公主,将这一局的输赢,压在驸马身上,是不是太冒险了一点?”十二拿过陈美君递给他的皇宫兵力布防图,问道。
      “输赢?”陈美君淡然一笑,“本宫从来不冒险。”
      是啊,从她懂事起,就没有输过,因为她,没有退路,只能步步为营。
      他们走的很顺利,青钰雯用的是自己的脸,只不过让刘大夫帮她丑化了。
      海南城外十里不到的小镇上。
      “你们听说了吗?”茶寮里都是谈天说地的小百姓,一个个最喜欢的就是磕着瓜子喝着茶,聊着天南地北的事情。
      “不就是天下要易主了吗?”有人不屑一顾道,“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丞相和将军早就盯着那个位子了。”
      “哎,说来也是。”有人插了一句话,“要是将军夺位成功倒也不至于对公主和皇上做得太绝,总归驸马也姓澹台,不过看如今的情势,八九不离十这江山要姓了严。”
      “那总是天注定,谁让大将军正巧去西南剿匪……”
      “是啊,纵然现在大将军知道了京都情况也不会贸然回京……”
      “那丞相岂不是势在必得……”
      “不知道皇家禁军能抵挡多久………”
      “你们在这里大言不惭,不怕被抓起来?哈哈哈……”
      “哈哈哈……好怕……只是不知道谁来抓……”
      “哈哈哈………”
      只要不是敌国入侵,无论最后谁来做这个皇帝,与他们边陲小镇并无瓜葛,而且一旦新皇即位,还会大赦天下。
      “小白,你去哪儿?”张羽涵只看到青钰雯骑上了马,朝着灵石村的反方向跑去。
      “银子,到时再来寻你。”青钰雯留下这么一句,绝尘而去。她的手里,有临行前白若风给她的私人印鉴,有了这个印鉴,白家军,她可调度。白若风给她印鉴的目的是为了让海南驻军能够护澹台景弘安全,只是现在,青钰雯离开青龙王朝后又一次意识到了,权力和身份的重要性。
      陈美君给她的雪莲玉肌膏还在她行囊里,雪莲花生长的环境极其恶劣,其生长的环境一般的植物根本无法存活,雪莲花却能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和空气稀薄的缺氧环境中傲霜斗雪、顽强生长。
      她已经这么艰难了,自己怎么能留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一切。
      南国都城。
      “你们都是废物吗?三万多人,这么久了,连个都城都拿不下!!!”严倨看着久攻不下的南国皇宫发了大火。
      “倨儿!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一点成大器者的样子!”除了皇宫久攻不下,严竟伦觉得其他事情都过于容易,容易到让他不得不怀疑事有蹊跷。比如西南匪徒四起,澹台邕被小皇帝调往西南剿匪,比如白若风旧病复发,不能起身,虽然白若风这个老狐狸一定是明哲保身的作派,他也不去计较。还有那一万的护城大军,竟也向自己表了忠心。似乎一切,都让他骤然觉得皇位唾手可得,在府上谋士的共同策划下,他选择了逼宫。
      “禀,禀大人,驸马,驸马带着白家军,进京勤王了!”
      严竟伦听罢后,才知道自己被算计。明明时机还没有成熟,他却听信谗言佞语,贸然逼宫,如今,他满盘皆输。澹台景弘带着的,可是白家军,战无不胜的白家军,以一敌十多万白家军。
      “有多少?”严倨也是一愣,不是说那个废物还继续留在海南,就算他回来,他怎么可能调动白家军,他那个病秧子的模样,哪个铁血男儿能让他调遣。
      “五,五万……”
      严倨见到青钰雯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个被他一直说成是病秧子的人,一身戎装,气势恢宏,居然有几分,王者之气。
      “雯儿,你过来。”青钰雯正在和小太监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青棣把五岁的青钰雯抱了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子问道“父皇问你,雯儿有没有办法,把所有小鸡都捉过来?”
      “嗯……”青钰雯想了想,为难地指着站在最前头的太监道,“只要抓了这一只,小鸡就没有保护了。”
      “雯儿真聪明,这叫擒贼先擒王。”
      “但是……”青钰雯又摇了摇头,“这不符合规则。”
      “所以,雯儿要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青钰雯再一次用天子剑,显然是在剑鞘中沉默了太久太久,她将它拿在手上的时候,它寒光四射,似有龙吟之声。
      “澹台景弘,我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严倨站在青钰雯的对立面,二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是你太浅薄。”青钰雯和严倨扭打在一起的时候,两军正式开始交战。
      “我从未亲手杀过人。”很快严倨就不敌青钰雯的攻势,被青钰雯踢倒在地,剑指鼻尖。“可你,居然想要伤害她……”
      “伤害她?”严倨吐了一口血,然后放肆大笑,“伤害她,哈哈哈哈……”
      “澹台景弘,到底是谁在伤害她!”严倨的眼睛死死盯着青钰雯,“你是娶了她,可你问过她,她快乐吗?她真的想嫁给你吗?她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有真心笑过吗?澹台景弘,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要伤害她……”
      “住嘴!”严倨的每一个问题,都让青钰雯想到慕容曦,她娶了她,她不快乐,她是被逼无奈嫁给她的,她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没有再真心笑过。
      “怎么,被我说中了?”严倨趁青钰雯分神之际,全力向她进攻。青钰雯不断往后退,因为五万和三万差距实在是太大,对付就开始使用弓箭,青钰雯和严倨处在其中,又没有预兆,青钰雯的手臂好几处被乱箭划伤。
      她回到自己阵营,下令左右包抄,两边突围,宫中的禁军也开始反击,严竟伦毫无胜算,大势已去,军心涣散,必败无疑。
      “是圣上和公主!”不知是谁看到宫墙上的公主和皇上,陈美君牵着陈晟君,俯瞰着城墙下的一切。
      “皇上有旨,叛军缴械不杀,否则株连九族。”陈美君身边的太监扯着嗓子喊道。
      这句话对叛军来说,是最后的机会,只要投降,不株连还能保命。第一个人放下了手里的兵器,两个、三个、更多……
      “倨儿!你做什么!倨儿!”在所有人都站定的情况下,严倨利用轻功,发疯似地往陈美君所在的地方跑去,这时,不知道哪里飞出的暗箭,将他射落回城墙下。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于非命,严竟伦万念俱灰,跌坐在严倨的身边。
      “父亲……”严倨眼里滑落了泪水,“是倨儿……倨儿……不孝……”
      严倨忽然忆起,自己十岁时参加了公主的芳诞。那时,皇上赞誉他的笛声,他与她笛筝相合。
      那是他,离她,最近的一次。
      每年的元宵节,对于严倨而言,都意义非凡,他都会许下同一个愿望,因为公主的生诞,正是元月十五。
      他纵然不能与她在一起,但也绝也不能成为她的阶下囚,他选择了最有价值的死法,死在她的面前,这样,她永远都会记得他。他从来就不像他父亲一般,对于那个位子有执念,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她。他潜在公主身边的人说,公主自从嫁给驸马,就再也没有快乐过。他自以为,他是她心里的那个人,所以,他要救她出苦海,以自己的方式。
      他是笑着死去的,因为他看到,他送她的金钗,就在她的发髻上。
      “皇姐。”陈晟君显然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有些害怕地往陈美君身边凑过去。
      “晟儿别怕,皇姐永远在你的身边。”陈美君牵着陈晟君的手紧了紧。她的目光却投向了青钰雯所在的地方,万般复杂。
      陈美君发髻上既有严倨送的金钗,也有青钰雯送的发簪。她不能输,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尽最大能力保全陈晟君。
      这一路来,马不停蹄,青钰雯一刻都没有停歇,她心里就只有一件事,救她。她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在乎陈美君的安危。那她对陈美君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呢?是心疼怜悯?是惺惺相惜?是知恩图报?还是,喜欢?
      这个问题,在她在陈美君的清漪殿中单独见到陈美君的以后,依旧没有答案。
      因为陈美君一如既往地对她温柔万分,她细心地为她处理外伤,对今晚的事绝口不提。
      “公主,你为什么从来就对我说过?”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你过得这样难。按照青钰雯的推测,陈美君是提前知道丞相府的动作的。只是她为什么不求助于自己,无论怎么样,澹台景弘的身份,能为她带来的,可是一整个白家军。
      “告诉你,然后要你像今天这样,满身伤痕。”陈美君头也没有抬,继续帮青钰雯上药。
      “我们是夫妻,这些本来,就是我的职责。”青钰雯听到陈美君的回答,心下一动,原来陈美君不告诉她,就像是白若风不让她回京一样,只是为了护她周全。
      陈美君没有接话,只是过了一会儿,陈美君忽然靠在了青钰雯的左肩上,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陈美君用极其疲惫的声音道,“景弘,今日之事,谢谢你。”
      “公主……”陈美君已经帮她处理完毕了,对于陈美君的突然靠近,这个亲密的动作,青钰雯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身体蹦得很直,嘴里只蹦出两个字。
      “景弘有心仪之人么?”猝不及防,陈美君问了这一句,青钰雯犹豫了,因为陈美君在问的时候,她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慕容曦,但是,接着又闪过了陈美君。
      “景弘的心仪之人,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女子。”陈美
      君已经从青钰雯的肩头离开了。
      公主之前问过自己是否喜欢她,自己明确说过不喜欢。如今她问青钰雯有没有喜欢的人,青钰雯犹豫了。所以,结论就是,青钰雯有喜欢的人,只是这个人不是陈美君。
      青钰雯知道,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想。
      一个人,真的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吗?或者说,当你喜欢上第二个人的时候,说明你对第一个,或许也没有那么喜欢呢?
      从小陈美君就知道,像她这样的人,被任何人喜欢上都不奇怪。而她费尽心机去勾引一个人,那个人却一直未对她表达出爱意,只有可能,那个人心里有另外一个人。当她真的确定的知道对方有喜欢的人之后,没来由的,十分失落。
      “公主,严家一倒台,澹台将军想必也沉不住气了。”今日之后,就只剩澹台家一家独大,十二知道接下来是一场硬仗。
      “定安侯是真的下不了床了吗?”陈美君忽然问道。
      “说是旧伤复发,太医去看过,确实情况不太好,当然,也不可全信。”白家手握重兵,若是想反,也未尝不可。只是定安侯似乎只想保全自己,也不留后嗣,显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阿六参见公主!”如果严倨在此处,他一定会发现,这个阿六,就是丞相府的谋士,孔先生。
      “阿六,日后你就与十二一道吧,他也不至于每日自己同自己下棋。”陈美君对着阿六道,阿六和十二是两大谋士,只是阿六早年潜于丞相府,只为了今日之事。
      “谢公主。”能够留在宫里,直接参与公主的所有计划,对于谋士来说,是最大的荣幸。
      “公主,十一传回消息,青龙王朝皇后的芳诞将至,今年与往年不同,青龙王朝似乎并未打算邀各国共赴盛宴。”十二道。
      “这倒合情合理,若是邀了各国,青龙王朝的皇帝却不留面前,岂不是落人话柄,更加坐实女帝失踪之事。”阿六补充道。
      “青龙王朝的女帝宠爱皇后,世人皆知。”陈美君系好披风,留下了一句,“其余四国为了讨好女帝,即使没有邀约,自然也是共赴青龙王朝为其后庆诞才好。”
      “十二,你觉不觉得,公主,似乎与之前不同了。”阿六很久未见过陈美君,对于她的不同,也没有太过在意。
      “是啊,若是以前,公主绝不会主动光明正大地去招惹青龙王朝。”十二看着陈美君离去的方向,他也是越来越看不懂公主的心思了。
      “我入宫的时候还听说公主今日将驸马留在了清漪殿。”阿六无意间提到,十二手里的棋子散落了一地。“十二,你怎么了?”
      “天太黑,我没看清。”
      之前一个时辰,陈美君就放了一个药品的功夫,一回头,青钰雯倚靠着茶几,睡得正香。青钰雯一路的进程,陈美君是知道的,她也知道,她这几日来几乎未曾合过眼,如今事情解决了,心下一放,才会不挑地方这么快入眠。
      “所以你,究竟是谁?”陈美君轻轻婆娑着青钰雯的脸颊,喃喃道。
      青钰雯在睡梦中惊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陈美君的屋里睡着了,陈美君并不在屋里,而她身上盖着一条小被子。这件事情,似乎只有小时候她不小心睡着,她母妃会对她做。那种不经意的温暖,让她有说不上来的感觉。
      “公主。”不多时,陈美君进来了。青钰雯连忙站起身,身上的被子去滑落在地,让她连忙去捡。
      “醒了。”陈美君对婢女吩咐道,“伺候驸马洗漱。”
      “不,不用了,公主。”青钰雯连忙道,“外男不就居于宫中,这是祖制。”
      “皇上年幼,宫里并无嫔妃。”陈美君坐在梳妆台前,“唯一的主宫女眷,是本宫。”
      “……公主,我……”青钰雯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污。
      “本宫寝殿的软榻不比刺史府的差。”陈美君淡淡地说了一句。
      “啊?”原来还是睡软榻,青钰雯还以为是要同床共枕,吓得她在心里给了自己不少暗示。
      “驸马,香汤已为您备好。”
      嗯???沐浴???香汤???这一套,不就是侍寝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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