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诏》毛毛不是胖胖

5、公主亲巡 她以前怎么

　　天子诏第五章
　　“弘儿。”青钰雯到了定安侯府，白若风早就在书房等她了。“公主没有同你一道回来？”
　　“宫中还有一些杂事需要公主处理。”青钰雯随便帮陈美君编了一个理由，毕竟南国的皇帝年幼，陈美君留在宫里也合情合理。
　　“弘儿喜欢公主吗？”白若风想问问澹台景弘的想法，好确定他白家唯一血脉的心意。
　　“公主是弘儿的妻子。”是的，陈美君是澹台景弘明媒正娶的妻子，无论澹台景弘喜不喜欢，他们都已经是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青钰雯只是表明了澹台景弘的立场，至于那个温柔又疏离的公主，她对她更多的是同情和怜悯。她不知道如果是真的澹台景弘，会如何对待这位公主，他会不会真的喜欢上她。
　　“如此。”白若风走到青钰雯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舅舅明白了。”
　　定安侯走了之后很久一段时间，青钰雯都独自呆在定安侯的书房里，因为她无意间看到了定安侯桌上的一份关于青龙王朝的情报。所有国家都有打入其他各国的密探，这是公开的秘密，定安侯将这份密报随意放置于桌上，并不是因为不小心，而是上面的内容，无伤大雅。
　　“青龙王朝皇帝对外称病半年之久，疑已失踪。另皇后于连云寺带发修行为皇帝祈福。”
　　有关于青龙王朝的一切，青钰雯都不想去触及，不愿再想起。
　　青钰霖没有代替自己成为青龙王朝的国君，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没有得到传国玉玺。但是慕容熙为什么要出去连云寺带发修行呢？即使青钰霖没有传国玉玺不能登基。但是以他目前在青龙王朝的地位，二人就算有什么，也无人敢说半句闲话。
　　是因为自己当初非要给她冠上皇后的名头，导致她现在也无法选择自己喜欢的么。所以，慕容熙，你还恨我吗？
　　青龙王朝连云寺。
　　“娘娘，您已经颂了一天《法华经》，奴婢伺候您歇息。”小竹习惯性地将夜明珠至于床头，看着这半年来，主子越来越沉默，身形也越来越消瘦，还不如皇上在的时候，起码，皇上在的时候娘娘虽然也沉闷，却总是有气力的，现如今，她觉得，若是一阵大风吹来，娘娘是不是要被吹倒了。
　　“小竹，宫里有消息么？”慕容熙放下手里的佛珠手串，每日都会问同一句话。
　　“还没有，太皇太后娘娘派来的人，还是希望能接娘娘您回宫里。”小竹也一定会回复这么一句。
　　半年了，那个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长达半年之久了。她还活这么，她若活着，怎么会舍得丢弃自己的江山，将她呼风唤雨的主君之位拱手让人。还有自己这个皇后，费尽心思，滑天下之大稽要娶的是她，不管不顾的，也是她。
　　慕容曦睁眼看着床头的夜明珠，毫无睡意，就算是夜明珠将整个厢房照得通亮，她也只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黑暗。
　　南国皇宫。
　　“长公主殿下。”琴瑟手里是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驸马命人送进宫的。”
　　陈美君从琴瑟手里拿过锦盒，打开一看，只见那簪子通体碧绿，簪身上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簪头一朵玉兰花悄然绽放，还有一个莲花似的吊坠，不失典雅大方。簪子底下安然地放着一张信笺，只有一句话：“来而不往非礼也”
　　看来，澹台景弘是在感谢自己赠予玉屏“龙箫”之情。陈美君淡淡一笑，将锦盒与信笺一起放到了桌上。而在锦盒的旁边有另一个更为精致的锦盒，那是严倨让人送来的。
　　今日是乞巧节，即七姐诞。南国在七夕拜仙。
　　而新婚后的新娘在过第一个七夕时，要举行的仪式—"辞仙"，表示与姑娘节离别之意，也就不再过乞巧节。
　　严倨熟读礼法，更是通晓南国风俗。在公主婚后的第一个七夕节，依旧如同往常一般送上献礼，其用心，昭然若揭。
　　只是陈美君不明白，澹台景弘要送自己东西，为什么也选在这一天，是有心还是无意。
　　定安侯府。
　　到了亥时，青钰雯依稀能听到不绝于耳的声响。南国有宵禁，以往这个时辰，几乎寂静一片。难道今日还是特殊的日子？她思虑了一会儿，又自嘲地笑笑，让人熄灭了屋里的烛火，七月份的节日，只有一个，乞巧节。而这个节日，与她无关。
　　这一天晚上，她断断续续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她迎娶慕容曦后，与她一起过的第一个七夕节。
　　“什么人？！………”慕容曦觉察到有人在她床边，刚想要喊人，却被来人捂住了嘴。
　　“曦儿，是我。”青钰雯的声音从慕容曦的背后想起，确定对方认清自己之后，青钰雯松开了手。
　　“皇上，自重。”慕容曦反应过来后很快推开了青钰雯，“堂堂一国之君，竟也喜欢做梁上君子。”
　　“曦姐姐……”青钰雯很是尴尬，她之所以会选择在慕容曦就寝后进来，是为了带她一起悄无声息地出宫去看看，如今对方还是赶人了，她鼓起勇气道“今日是乞巧节，街上一定热闹得很。我们小时候………”
　　她们小时候经常一起在有重大节日的时候溜出去玩，因为青钰雯的身份，守卫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根据皇上的命令，派人偷偷跟着。
　　“皇上。”慕容曦打断了青钰雯接下来要说的话，点燃了房里的蜡烛，一时间都被照亮了，她看到青钰雯穿着便衣，呆呆地立在一旁，继续道“我们早就长大了。”
　　又是无声的叹息，自从成为了中宫皇后，慕容曦就再也没有笑过。
　　“这颗夜明珠是南国使者带来的，晚间置于殿中，恍如白昼。”青钰雯从怀里掏出了装着夜明珠的盒子，放下后，从窗户走了。
　　希望，它能替我照亮你黑夜中前行的路，成为你心里的光。
　　至此之后，乞巧节于她，再无任何意义。
　　南国富庶，鱼米之乡，临海靠湖，地势平坦。因此每年到了七八月份，洪涝灾害不止。
　　洪涝灾害危害极大，一方面洪水冲倒房屋会使百姓流离失所，另一方面涝灾侵灌良田使农民颗粒无收，演变成饥荒。多饥荒，便会出现小规模造反，抢夺粮食的情况，一旦闹大，就是改朝换代。陈家祖先便是这样得来的皇位，为了防止重蹈覆辙，每一任皇帝都致力于水利工程，安抚受灾百姓，并且重文轻武，教化百姓。
　　“皇姐，晟儿怕。”这几日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陈晟君害怕雷电，陈美君就每晚哄着他睡着。只是，再这样下去，一些临河临海的地区，又要遭殃了。
　　“晟儿不怕，皇姐在。”陈美君用手拍着陈晟君的背，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安抚着。她的柳眉紧锁在一起，一个国家最难消受的，就是天灾和人祸。
　　青钰雯一直知道南国多雨水，但那些意识都停留在典籍的描述上，如今亲身体验，没想到，不出几日，便已泛滥成灾。一旦形成灾害，该地区的经济会倒退十年乃至以上，而且人心不稳，不利于统治。她听说过北国常常会在夏季求雨，甚至有专门负责求雨的国师，那么南国人民就该求艳阳满天。天灾是不可避免的，对于统治者来说，很难把控，又需要实时调控政策。但是受苦的，失去最多的，往往是受灾地区的百姓。
　　果然，很快便有急报传来，东南沿海一带出现洪灾，比以往更糟糕的是，洪水淹没了禽畜之舍，随水而流走的禽畜带来了瘟疫……
　　医治患者，控制疫情，掩埋死者，安慰心里，养恤灾民，多方举措并举，方能减轻瘟疫造成的危害。这些政策措施，青钰雯知道，陈美君也知道。以南国的底蕴和财政能力，前几项工作并无问题，只是安慰心里和养恤灾民这两项………
　　青钰雯看着窗外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发了愁，因为一般而言，最好的解决的方案，是有人代表皇室，前往受灾地区，亲临一线，指挥调度，并以示皇恩浩荡。若是在其他国家，这是件事情都会变得很简单，因为他们都有适龄的皇子可以担当重任，实在没有的，可由天子亲巡。
　　而南国，皇帝只是一个八岁的儿童，皇氏子孙凋零，再无别的可堪大任的皇族。如果青钰雯猜的不差的话，那位长公主殿下，会亲至东南沿海。因为她，只能如此。
　　南国皇宫。
　　“十二，你为何迟迟不落子？”不同往日手谈，十二下棋的速度很快，他今日一直在犹豫，可以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
　　“十二在想，是不是一定要走这一步棋。”十二重新把棋子放回了棋盒之中。
　　“别无选择。”陈美君也把棋子放了回去。
　　“虽然十二知道，十二讲这句话不合适。”十二忽然离席，跪倒在地，言辞恳切，“公主乃千金之躯，海南之地接连暴雨又有瘟疫蔓延，公主若有三长两短，于国于民不利。”
　　“十二，你起来吧，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陈美君用手拖起了十二的手肘，“本宫自有分寸。”
　　“公主……”十二起来之后，还是想劝长公主几句，却再也开不了口了，他是公主的谋臣，自然知道公主亲巡是如今最好的解决之道，如果他只是侍奉主子的谋臣，他一定会主动提出这个策略，
　　可是，那是他的公主啊，那个他拼尽全力想用一生去守护的公主。
　　他的身份是谋臣，必须要提出最适合的策略，她的身份是公主，必须要做出对国家最有利的选择。
　　长公主亲巡，国库下拨的物资由户部侍郎严倨护送。而公主出巡，护送之职交由定安侯府，也是情理之中，毕竟，驸马在定安侯府。
　　“弘儿。”白若风是知道澹台景弘身体状况的，病了这么些年了，即使最近有所好转，若要一路颠簸去往灾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会派人保护好公主的，你就不必去了……”
　　熟悉的语气，相似的劝诫。她在此之前进宫去找过陈美君，她只是想确定那位长公主是不是真的打算出巡。
　　“书香，去给驸马端碗姜汤来。”外面下着大雨，青钰雯外衣的沾染了不少水汽，陈美君见状让宫人送了干毛巾来，亲自帮青钰雯擦去了发丝上的水珠。
　　“公主……”青钰雯比陈美君高一些，她一低头正好可以看到陈美君耐心地帮她擦干了身上的雨水。她们第二次离得这么近，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说起来，她和这位南国长公主并没有这么熟，但是陈美君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喝了姜汤再说。”陈美君接过书香手里的汤碗，递给了青钰雯。“风雨这么大，驸马找本宫，是有什么急事？”
　　“南海一带灾情惨重，听闻公主有意亲巡，不知传言真假，故来问问公主。”青钰雯将来意讲明，其实她也想劝劝陈美君，出巡这种事情，对于久居深宫，养尊处优的公主而言，并没有听上去那么容易，毕竟在出巡之地会发生什么，都是未知数。况且，皇子和公主从小培养的方式就不一样，公主毫无武力，一旦有突发状况，连保护自己可能都做不到。
　　“不是传闻。”陈美君把毛巾放回了托盘，走开了几步路，对青钰雯道，“本宫不在宫里的这些日子，皇上，还请驸马多多照看。”
　　“公主真的要去？”青钰雯因为着急，向前走了几步，就紧随陈美君身后，问道。
　　“嗯。”陈美君轻轻应了一声，却无比确定。“我是南国的公主。”
　　“我随公主同去。”听完陈美君那句无可奈何的却又宿命般的“我是南国的公主”后，青钰雯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定安侯定会派人护本宫周全，驸马还是留在府中养好身子。”陈美君转身，绝美的脸庞上挂着浅浅地笑，青钰雯听到她带着感激道：“谢谢你的心意，景弘。”
　　青钰雯走之前，陈美君让人送了一件衣服给她，但是却不是当下这个季节的，而是冬天的袄子，她疑惑地看着陈美君，“公主，这是？”
　　“本宫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回京。”陈美君的目光也聚集到了那件衣服上，对青钰雯道：“所以，为皇上和驸马都提前备了御寒的衣物。”
　　“在此，先谢过公主了。”要说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她相信陈美君是带着利益关系嫁给澹台景弘的，她现在也相信，陈美君是真的把澹台景弘当作亲人来看的。
　　“舅舅，请让我随军前往南海。”青钰雯对着定安侯作了一揖，无比坚定道。
　　“弘儿，你想好了么？你的身子……”白若风对于澹台景弘的做法有些意料之外，十分担忧道。地去路途遥远，颠簸动荡，澹台景弘身子刚刚好转，如此折腾，定会往复。
　　青钰雯想起陈美君那一句“我是南国的公主”将所有的责任和担当都一个人承担了，她对自己这么好，她也该帮助她。“我是白家之后。”
　　“千万小心。”白若风听到“白家之后”这几个字，才骤然想起，先祖皇帝亲封的定安侯，白家的祖先曾经追随先祖皇帝抛头颅洒热血，建功立业，才有了平和后世。白家人，哪一代，都不是缩头乌龟。弘儿想去，他自然不会反对。
　　“金，木，水，你们三人各带府中暗卫十二人，随行保护小公子。”白若风在澹台景弘走了之后，立刻召唤了他五行暗卫统领中的三人，命他们秘密保护澹台景弘。
　　出巡当日，依旧没有迎来艳阳天，雨却不是很大。
　　“阿八，定安侯府谁人领军？”陈美君坐于马车之上后，问随行的阿八。
　　“是怀化大将军霍之缨。”阿八看清楚领军之后回复道。
　　“嗯。”陈美君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听不出任何情绪，这时有人身着普通副将将士服，掀开马车的帘子，走了进去，打断了陈美君的思路。“大胆！你是何人？！”
　　“公主，是我。”青钰雯摘下军士头盔，露出了澹台景弘的脸。
　　“你？”陈美君上下打量了青钰雯后，问道“为何在此？”
　　“因为，我是南国的驸马。”青钰雯说完这句，对着陈美君一笑后，又将头盔戴了回去，与琴瑟打了招呼，下车后回到了护送队伍之中。
　　陈美君稍微撩开了马车一旁的侧帘，看着那个已经回到马背上，意气风发的澹台景弘发呆。
　　这一局，她又赌赢了。欲擒故纵，换来了定安侯府多于初定时一半的人马。
　　出发前往南海的路途中，并没有那么顺利。尤其是越接近南海之地，雨势越大。青钰雯久居于青龙王朝，从未见过如此暴雨，管道上的水都没过了脚背。严倨护送的物资之中，有一车是白面。由于雨实在是太大，最上方的有几包白面已然被水打湿，一方面加重了行车的质量，另一方面会使白面霉化，最好的办法，也是最不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些已经泛潮的面粉全部丢弃。
　　其实，严倨是可以自行处理这些事情的，但是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和他的公主殿下有交集，他自是不会放过的。
　　“特殊时期，粮食贵于黄金。”这是陈美君的答复，于是严倨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还好后来说是公主派人来将这些处理了。
　　夜里，他们于就近驿馆休息。
　　“公子，该用晚膳了。”严倨的随从将晚膳端进了房间。
　　严倨看着桌上的一盆饺子立刻黑了脸，“这种东西能吃吗？端走！让人去炒几个菜来！”
　　“不行啊，公子。”随从为难道，“今天全军都吃饺子，因为公主吩咐将泛潮的面粉做成了饺子。”
　　“还是泛潮的面粉做的？”严倨现下更生气了，将饺子往外一推，“赶紧拿去倒掉！”
　　“这……”随从犹豫了半天，也没有动作。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机灵，让本公子说几遍？”严倨一拍桌子，累了一天，结果连晚饭都没有着落，他还打算继续发火，却听到随从说。
　　“公子绕了小的吧，这饺子，送来的人说，是公主亲手包的，小的不敢扔。”随从跪在地上磕起了头，他真的是左右为难。
　　“你说什么？公主亲手包的？”严倨一听是陈美君亲手包的，立刻将刚刚被他推远的饺子拿到了自己面前，如获至宝般看着这一盆饺子发呆，内心欢呼雀跃起来。
　　“公主亲手包的饺子，还有谁也有？”严倨夹了一个饺子吃了起来，以往被他看不上的饺子，味道原来还不错的。
　　“还有，驸马。”随从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公子，深怕又得罪了他。
　　“哦？”严倨眼神微缩，很是不悦，“公主待他，还真是好。”
　　“不过，属下看到书香拿给驸马的饺子和咱们的不同。”随从回忆道，“驸马的饺子，形状很怪异，包的有些不齐整。”
　　“哈哈哈，不错，你小子善于观察！”严倨明白过来，公主不过是随便送了一些饺子过去说成是亲手包的罢了，被公主这样敷衍，这位驸马还真是可怜。
　　两个时辰以前。
　　“琴瑟，那些泛潮的面粉，索性和上水，做成饺子皮。”陈美君提议道，这些粮食都很宝贵，浪费了着实可惜。
　　“是，公主。”琴瑟应声道。
　　“………这样一个饺子就包好了。”书香已经将一个饺子包裹完毕，她问长公主陈美君道，“公主，需要奴婢再演示一遍吗？”
　　“不用。”包饺子原来很简单，陈美君看过一遍就知道该如何包了。不过，等到真正上手，她才发现，她只是在脑海中领悟了包饺子的方法，她按照脑海中的印象包出来的东西，却不是那么回事。
　　“公主，包之前要在饺子皮上先蘸一圈水………”书香看到公主的饺子皮糊不上，提醒道。当她看到长公主把已经捏好的饺子再次打开，准备蘸一圈水时，她只能看着公主殿下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包完了第一个饺子。
　　陈美君看看自己的饺子和书香、环画她们几个包的饺子区别很大，她知道她的步骤已经没问题，只是结果太不一样……
　　“公主，还是让奴婢们来吧……”最终琴瑟看不下去了，包饺子熟练程度影响很大，公主没少包，大概有一盆，但是每一个饺子都长得不齐整，尤其是褶子，和她们的确实是同一种做法，只是样子不太像，还好到最后，确实看上去耐看了一些。
　　“这些，煮完后，给驸马送去吧。”在琴瑟端饺子下去煮之前，陈美君很随意地指着自己的包的饺子对她们道。
　　“驸马，公主那边让人送来的饺子。”白贤从书画手里接过这盆饺子的时候，尴尬地笑了笑，这个饺子，还长得挺特别的。
　　“嗯，放着吧。”青钰雯正在努力练习澹台景弘的字迹，现在出了京城，又有差事要办，一定会涉及到书信，她自然不能让人发现澹台景弘的字体发生了改变。
　　“是。”白贤放下后，退出了房间。
　　等到青钰雯练完字，准备用晚膳的时候，她看到了这些奇奇怪怪的饺子。虽然她知道南国的饺子的包法和青龙王朝不同，只不过，就算是南国，饺子是这样包的吗？
　　幸亏，饺子这种东西，都是一张饺子皮一把饺子馅，无论包成什么样子，味道都是一样的，与它的外形没有任何关系。青钰雯尝了第一个，色香味形，这盆饺子好歹也占了大半。
　　吃完以后，青钰雯在想这盆外形奇异的饺子是谁包的，这次带出宫的宫人和其他婢子都是挑过的，经过专门训练，再怎么样，也不会包成这般。如果是婢子，就算是包成这样，也不敢贸然送给主子实用。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位长公主殿下，亲手包的。
　　青钰雯的厢房离陈美君的最近，在晚膳后不久，一阵弦音腾空而起，飘忽不定，蜿蜒曲折，婉转流连。冲上屋顶，飘向脚下，忽而高亢急促，余音绕梁。它优柔飘渺，欲发欲收，回转之际却突然变得铿锵有力，抑扬顿挫。青钰雯很熟悉，陈美君房里传来的古筝之声。她甚至能想像到弹琴的公主，能感受到她的指尖，纤细得如若无骨，悠然，舒缓地在琴弦间游走，乐自指发。
　　这样灵活能动的手指，会包出那样的饺子吗？青钰雯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次日一早。
　　“公主，这是驸马让人送来的早膳。”很简单的搭配，一碗绿豆粥和一碟腌黄瓜。
　　越往南边，湿气越重，而绿豆和黄瓜都是祛湿佳
　　品。
　　黄瓜不咸不淡，绿豆粥清爽可口。陈美君对着书香道“那些点心你们拿下去分了。”
　　早晨不喜油腻，面对严倨命人做的南瓜饼之类的点心，她丝毫没有食欲。
　　等陈美君再一次坐上马车的时候，她发现在她的马车里多了一些小布袋，待她仔细一瞧，原来是装了石灰扎成一小袋放置于马车内的各个角落。石灰本身有吸潮的作用，也可以减缓马车内潮湿的状况，去潮湿又消毒，一举两得。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澹台景弘，还很细心。
　　这个法子是专门教青钰雯的兵法太傅告诉她的，行军打仗，总会遇到一些特殊的天气，要克服恶劣天气对将士状态带来的干扰，必须想尽办法，提供最好的养兵环境。
　　从小到大，她学的东西很多很多，只是她之前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些被她父皇寄希望于带领青龙王朝走向更广阔更强大的技能，她用来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而且，还是为了南国。
　　她在想，若是她真的是澹台景弘，倒也好，起码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放不下青龙王朝的那些事，还有，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