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兄台月中来》石一少

8、情动初尝 腮边一凉，

　　腮边被那少年轻轻咬了一下。
　　他怎么能……
　　嗡的一下，脑内空白一片，她停滞了全部思想。
　　从来不曾被人这样轻薄，这样羞辱。
　　少女眼中泪光盈盈。
　　忽然哇一声哭了起来，哭声几乎震破天际。
　　白羽当时就后悔了，他本来只是想吓唬她一下。
　　可凑近她明艳如玉的脸庞之后，不知为什么中了邪似的，作出了无法挽回的举动。
　　从来不知道女孩子哭起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白羽完全慌了神，急急忙忙忙给她松了绑，然后狼狈的逃之夭夭。
　　那是他平生第一次手足无措，不知所谓，狼狈至极。
　　回天海神宫后，一整天都想起少女的倩影，他无意识的摸着唇边，想起轻轻咬上少女脸颊，唇齿间柔滑的触感，他本来极度厌恶灵蛇族人，看见一个柔弱少女，故意想吓她一吓，可结果反让自己受到了不小的震动，像着了魔似的。
　　然后第二日，他忍不住又去了一趟灵蛇山。
　　遍寻了整座山头，终于在小溪边，又看到那抹红色的背影。
　　他不知道她还是不是在生气，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接近她。
　　悄悄走了上去，他蒙住了她的眼睛。
　　少女身子一个激灵，随即唇边漫出了盈盈笑意。
　　她的气早消了，前日他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子还让她后来开心不已。
　　他也不过一个青涩的少年，这样想的少女，后来认为他好可爱，还想再一次见到那个冒失又莽撞的少年。
　　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开心的说：“你是坏人。”
　　她蓦然回眸一笑，又让白羽几分失神。
　　他也轻轻笑了，温柔看她，我有名字，我叫白羽。
　　少女将头一扭，并不改口，认为坏人这个名讳很适合他。
　　白羽诱哄道，“你闭上眼，我给你一样东西。”
　　少女一愣，没有反驳，听话的闭上了眼。
　　他在她手中放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她睁眼，一只小白兔蜷缩在掌心。
　　她惊喜的欢呼，“……是小雪？”
　　“怎么会，它不是被你？”
　　“我什么时候说我吃了小雪？”
　　“你怎么找到它的？”
　　白羽不怀好意的微微一笑，身体忽然俯下来向她慢慢贴近，她吓得忙往后一退，差点摔在地上。白羽伸手稳住她几欲掉落的身形，又凑近些嗅了嗅，才说，“我顺着你身上的味道找到它的。”
　　“我身上会有什么味？”
　　“我最讨厌的灵蛇族的味道。”
　　少女白了他一眼，又在说招人恨的话，这家伙。
　　少女摸摸小白兔，放在脸前亲了亲，娇俏一笑，“你如果不是嘴巴很坏，笑起来倒是很好看。”
　　白羽被她一夸，忽然有些不自在，热辣辣的锅贴上了脸，羞红了半边。一双含情目灼灼发亮，十分勾人。
　　少女眯了眼，看看他，心头忽然一动，轻轻道，“闭上眼，我也送你一样东西。”
　　白羽不解，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
　　腮边一凉，柔柔软软，还未回味，就没了。
　　白羽忙睁眼一看，见少女在一旁含羞带怯，粉腮红扑扑的如三月桃花，
　　心中惊喜万分，一丝甜蜜涌上胸口。
　　他嘴上却故意又问，“是什么？”
　　“还给你的，上次咬我的报复。”玉儿羞涩的一笑，风情无限。
　　“到底是什么？”
　　白羽再问，玉儿笑着跑开，留下银铃般的一串甜笑。
　　从此之后，白羽认为自己似乎中了魔怔，一日不往灵蛇山跑，就心神恍惚。
　　又一日，白羽来到平日相会之地，却听到了玉儿的哭声和一个女人的怒喝。
　　“……你杀不杀它，连一只兔子都下不了手，将来怎么指望你复仇？快动手。”
　　“娘，雪儿它好可伶，求求您，不要让我杀它。”
　　“你今日若不杀它，为娘再也不认你，你这个孽女!”
　　“娘！”
　　玉儿的哭声让白羽胸口没来由一阵心疼。
　　过了好久，女人的声音没有了，只剩下玉儿的抽泣声。
　　白羽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那个女人就是你娘？”
　　那个女人已经走远，只剩下玉儿有些单薄无助的身影。
　　一只白兔倒在血泊中，玉儿双手捧着它，一个劲的说对不起，泪流满面。
　　“它是被我杀死的，是我害了它，如果它没有回来，就不会死。”
　　白羽轻轻拍着她弱小的背脊，安慰道，“你不杀它，它终有一天也会死的，兔子的寿命很短。”
　　“可它是因我而死，都是我。”
　　看着一脸自责的玉儿，白羽忍不住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我们为它立个坟，为它超度，它下辈子，也许会转世为人，活的比这一世都要逍遥快活。”
　　“真的吗？”
　　玉儿抬起眼，擦擦泪，一脸懵懂，似乎信以为真。
　　真是好骗的丫头。
　　白羽一边为她擦泪一边强忍不笑认真的点头。
　　他们一起为小雪立了一个土丘，又拜了三拜。
　　因为这一段小插曲，他们之间关系变得很亲密，可是没有多久，白羽必须要和玉儿辞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