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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大业三年,阴世师领左翊卫将军,守长安,月余,高祖临城,阴因世受隋恩,誓死守城。阴世师守城间,曾诛高祖亲属,发李氏祖坟。后,城破遭诛。
——《贞观轶事》
天色已暗,宵禁还早。秋风瑟瑟带着凉意,西市却热闹的很。一个蓝眼波斯人将棚子搭到店外,用不太流利的唐话喊道:“来看看,新布!好布!”
不远处,一个带着两撇小胡子的外族人在烤炉旁手里攥满了红柳穿起的烤肉,边烤还一边在上面刷着蜂蜜。烤肉的香气渐渐腾起,不时,那个烤肉摊就围满了人。一个伛偻老人佝偻着背,缓慢地将车推入人群,车上落着一个烤炉,烤炉里金黄色的饼子发出阵阵果香。老人鼓足劲,用嘶哑的声音喊到:“柿子糊塌!柿子糊塌!” 正和爹娘逛集的小孩子听到老头的喊声,纷纷上前掏出铜板买小吃食。
陈事阁一二楼灯火在热闹的集市中显得不再繁盛。不过今日各种茶客酒客依然很多,又适逢朝中休沐,很多京官带着家中人来阁里挑玩物,阁里就显得有些拥挤了。小厮们脚力飞快地从一桌挪到另一桌,努力不怠慢一桌客人。
阁的第三楼,只有零星的灯火亮着。
“吱呀——”
房门被一个老仆轻轻推开,房内的卧榻上卧在灯边看书的那人闻声抬起头来,看见是老仆,柔声说道:“马伯,您怎么来了?”
“我这老头子要是不来,就秾纤那几个小丫头哪里请的动您这个大阁主去睡觉呢?”马伯憨厚地笑了笑,将手中端的汤药搁到卧榻上的案子上,又走到窗前拉上了那扇透风的窗,“小姐,您还是明儿再看这些书吧,您已经熬了好几宿了,今儿个早些歇息,明日也能有个好精神头不是?”
灯火昏暗,床榻上的女子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微微抻了抻腰,侧身从旁边案几上端起汤药,放到嘴边试了试温度,微微有些烫口,她撇撇嘴,悄悄将汤药搁回了案子:“好了马伯,我知道了,还是您最操心我。我这就睡,这就睡。”
马伯早就看见了那女子的小动作,他叹了口气走到卧榻边,将汤药碗端起来,轻轻吹了吹,递到那女子旁边:“小姐,这药可得趁热喝,不然就没了药劲儿了。”
“诶呀,我……”那女子局促的挠挠头,“我一会儿肯定喝。”
“不行,您可是阴将军走前托付给老奴的,老奴没有照料好小姐,让小姐染疾,若是再不能看着小姐将养好身子,老奴将来到下面见将军和夫人的时候,可要怎么交代呀……”马伯将左手搭在脸上,假声抽泣,“老奴可真是没用啊,老奴到下面去可怎么给将军说啊……”
“好好好,我喝,我这就喝。”
女子无奈地从马伯手中接过汤药,一只手捏住鼻子,闭着眼睛一饮而尽。
马伯看着空空的碗,满意地点点头:“老奴这就告退了。小姐,老奴替您把灯掐了,您歇息吧。”
“好好好,您老人家开心就好。”
马伯从桌上抄起剪刀剪灭了正跳跃的烛火。
倏尔间,房间内陷入了黑暗。
粉巷里南香楼内的厢房内,第宓正陪着陆离二人吟诗饮酒,好不开心。
“易大人虽为武将,文采之好陆某敬佩,宓姑娘快敬易大人一杯。”陆离喝的脸上绯红。他听完易缙刚刚作的几句小诗,激动地将自己手中的酒盏递给第宓。第宓赶忙从陆离手中接过酒盏,搁在了自己身旁的桌案上。两人双手接触,陆离的手指无意划过第宓的几根手指。
第宓搁稳酒杯,又上前搀住有些摇晃的陆离,柔声对易缙说:“易大人,陆大人怕是喝的猛了……”
“今日打扰姑娘了,易某实在抱歉,”易缙赶紧从第宓那里接过陆离,陆离整个人猛地靠在易缙身上,易缙有些撑不住地后退两步,又向第宓抱拳,“我二人就先告辞了。”
“奴家拜别二位大人。”第宓超二人深深一揖。
易缙扶着陆离下楼,又慢慢走出南香楼,等走到差不多远的地方,易缙猛地将陆离放开。陆离没有防备,差点直接跌倒地上。他稳住身形,整了整身上的衣衫帽巾
“易大人对朝中同僚都这般粗鲁,将来可怎么寻得意中人?”
“不劳陆大人费心。”易缙双臂环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陆离,“陆大人今晚可有什么收获?”
陆离冲易缙笑道:“易大人想要我今晚有什么收获?”
易缙也不恼,还是那般气定神闲的姿态。陆离一晚都在应付第宓,也是满身疲惫,也不愿再调笑易缙。他朝回陆府的那条路扬扬头,示意易缙边走边谈。
“那第宓是个习武之人,且武艺不俗。我刚刚摸过她手中的老茧,我瞧着第宓不过十七、八岁,但她手上老茧也有个九、十年光景。”陆离摸摸下巴,“这个第宓,无论是不是跟此次千绛鹤之案有关,背后都绝对有其他隐秘之事,说不定……”
“好了。”易缙出声打断陆离,目视周围不多的人,冲陆离摇摇头,“陆大人还是只分析就好,别的还是莫要议论的好。”
陆离会意,清清嗓子接着说道:“易大人觉得这第宓谈吐如何?”
“媚而不谄,行事谈吐虽有风尘之色,却不失端庄之风。”
“是了,而且此女虽是南香楼花魁,却只是对俗人卖艺,只有遇上自认为能入眼之人,才会迎入自己的厢房内。我想此女在落俗之前,有着不差的家世,大概是家中遭难才会沦落此处。”陆离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孤身一人,无父无母无亲属。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子。”
“世上可怜人许多,但可怜就能扰人清净了?若是可怜就有权伤人,这世上可怎么有一个安稳日子?”易缙淡淡地接到。
“诶,我可没觉得这千绛鹤扰人清净,”陆离笑着看向易缙,“易大人难道不知那家中被盗的大人都什么德行?就瞧那些大人的长相,一个个肚大腰圆,那都是从哪里来的油水?陛下为了□□,动不了他们,这千绛鹤能扰扰他们清净,也总能让人解气。”
“如果事事都是为了解气,那这世上还要什么律法规矩?”易缙摇摇头,将手按在腰间的剑上,和陆离并排走着,“如果你行了贪赃枉法之事,自有证据呈于公堂之上,自有律法来惩治,若是没有证据,仅听江湖传闻就定了一个官的烂官贪官之名,对其轻则进宅行窃,重则如绿林好汉取项上人头,那这世上岂不是没了规矩。也许现如今律法并不完备,那么就应该尽力让律法完备来惩治恶人,而不是为了出一口恶气枉顾律法。”
易缙微微扬了起来:“若律法不行,就完善律法,哪有失望了就放弃律法自定规矩的道理?”
陆离扭头看了看身旁这个自己一直觉得是个“呆子”的人,好像今晚这段结伴而行的路,他变得和以前自己以为的那个易缙不太一样。
长安陆府
陆离推开房门,几步走到衣架旁卸了披风,又走到卧榻旁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卧榻上。
“今日可真是累死我陆某人了。我就不该贪图那位给的那点富贵生活,”陆离踢掉脚上的鞋子,将手枕在脑袋下,“我如果归隐田园,现在一定活的潇洒自在……”
房梁上忽然传来一阵轻笑。
陆离一个激灵,从卧榻上猛地坐起:
“谁?”
“陆少监何必如此惊慌,”屋顶上的声音带着笑意 “陆少监不是这三年素来对凡事不曾在意,只是游戏人间吗?”
“陆少监岂是你一个梁上小贼可以评头论足的?”
门外一个清亮的嗓音传来。随即,门被从外面推开。易缙提着剑走进屋内,紧紧盯着屋梁之上的一个黑色的窈窕身影:“小贼,你还不快快现身?”
“易将军果然武艺超群,连我伏于陆少监房梁之上都能知晓,领职京兆府真是可惜了,”梁上的黑影啧啧两声,“就是……”
“你莫要废话,”陆离缓过神来,从枕头下悄悄摸出一把短剑藏在背后,有故作镇静地下床站定,朝着黑影的方向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你这小贼,到此所为何事?”
黑影从房梁上一个矫健地飞跃落在地上,房梁虽高,落地竟然无声。易缙在心里暗自揣度着,将手中的剑又往紧攥了些。
此人武功不俗。
易缙不动声色地上前几步走到陆离不远处,和黑影面对面:“你到底是何人?”
“我?”那黑影捂嘴笑了笑,几步走到光亮处,冲那二人娇俏一笑“我就是进来外面所传要来叨扰贵府的千绛鹤啊。”
烛光被窗缝间挤进来的风打扰,一闪一晃,那光亮将那女子清澈的眼眸点亮。
盛矣丽矣,难测究矣。
清风,浮云,弯月,流水。
陆府花园小溪旁的石桌上摆着陆叶刚才匆匆沏好的茶,茶水还带着热气,袅袅烟色在清白月光下娉娉婷婷。
陆离撑着下巴,定定地看着对面坐着的女子:“你真的是千绛鹤?”
女子却不答陆离的话,只是抿了一口茶,又吐了吐舌头:“这好茶坏茶有个甚么分别,我尝着倒觉着味道没什么差别。”
陆离冷哼一声:“糟蹋。”遂将头偏向一边,不愿再与千绛鹤这等俗人交谈。
“你若是千绛鹤,又怎敢来陆府招摇?”易缙顺着陆离的话问起来。
“你们官府要抓的那个千绛鹤又不是我,我又为何不敢?”千绛鹤将茶杯推到石桌中间,撑着头看着易缙,“但我要是再不来会会陆大人,恐怕这两月你们要抓的那个盗我之名的小贼行的下作之事就要归咎于我了。”
“呵。”陆离嗤笑一声,“什么‘下作之事’,你不也是个贼吗?”
“我千绛鹤可是义盗,那盗我之名小贼岂能与我一般?”千绛鹤直起了身子,“况且我哪里会像那小贼一样行事如此粗劣,连下手的人都不挑。我只挑不义之官行窃,取不义之财……”
“证据呢?”眼见“千绛鹤”似是要对自己的行窃之正义开始长篇大论,易缙向千绛鹤摆摆手,打断了她。
千绛鹤闻言,顿了顿,将手中握了一阵的茶杯搁在桌边:“易大人,我若是有证据,也用不着寻上陆府了。”
千绛鹤苦笑一声:“我通常不问世事。通常都是有人向我说了这世上哪有不平之事才出世行盗。也是有人向我说了最近京城风雨我才知晓有人盗我之名。我又何来证据?我若有证据,必将它丢于那皇帝老儿的朝堂,闹得世人皆知才罢休,又何必多次打听易大人下落寻上陆府?“
“呵,”就听陆离轻笑一声,将头扭向另一边,轻声戏谑道:“那可给你厉害坏了。”
千绛鹤不愿搭理这无趣之人,兀自往下说道:
”但我虽不信官府,却信易将军,我愿与易将军陆少监始终呆在一处直到假千绛鹤下次犯案之时,只求易大人能还小女,还千绛鹤之名一个清白。”
说罢,她站起来,向易缙深深一揖。
一旁扭过头去的陆离闻言,愣了一下,倏地将头转了过来,看戏似的看着易缙。
另一边的易缙却再无心搭理陆离,他看着忽然作揖的千绛鹤,腾地一下从石墩上弹了起来,立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你……你先起身。”易缙磕磕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易缙这种场面不是第一次见了。他自从跟杨纂办案以来,因办了几桩不错的案子累下了一些名,后来办案调查时,就会有案子里牵涉的人对他寄下或轻或重的托付——有些是被贼偷去贵重物品之人,有些是受冤入狱之人,有些是受小官压榨之人。他自认自沙场归来开始办案以来大风大浪也是见过的,但现在的场面实在过于诡异。
一个大理寺里挂了名的贼,在他面前请他抹去她的冤名,还口口声声不信官府只信他。
他咬唇沉吟片刻,清清嗓子:“按理说我应该现在就将你逮进京兆府的牢,然后等天明时将你转交给大理寺,但……我思忖此事怕不止我们所见这么简单了,”他转头看着陆离,“不知陆大人可否在府里另辟出一个房间来关这千绛鹤。”
陆离眨眨眼睛,急急将茶杯端到嘴边喝了一口,又赶忙吐了出来:“呸,这茶怎么凉了,”他朝易缙瘪瘪嘴,“我的意见?我的意见重要吗?我的对头和要偷我家的贼一个个都找上我陆府还要赖在我陆府不走,我是能打得过你们还您易大人有什么高见给我让我把你们俩打包扔出去?我……”
话还没说完,不知在哪里藏着的陆叶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易大人,我这就给您安排。”
易缙点点头,也不理在一旁目瞪口呆的陆离,转头向千绛鹤说道:“姑娘既然是江湖中人,定是重诺之人,易某信姑娘这几日会不离陆府半步。”
说罢,易缙提着剑出了花园。
千绛鹤冲陆离挑挑眉,轻笑一声,就转头盯着易缙渐渐远去的背影,傻笑起来:“易大人不愧是长安城的易大人,背影都这么俊。”
陆离嗤笑一声,起身不愿再搭理身旁这个傻子。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前面另一个小厮宏华迎面跑来。
“大人,大人……”宏华气喘吁吁,指着前面正厅的方向,“京兆府衙役郝皓在府门外说有急事找您和易将军!”
这章结束后就纯粹是 大三开始写的了,后面的剧情能稍微成熟一些。前面的剧情时隔久远,我也是看了好半天才理清楚自己当年究竟想写点儿啥。
有小可爱收藏我了,我真的很开心。高中的时候在重点高中,我资质平平有点自卑,就老在脑子里想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就把他们写下来,希望有一天可以有人和我分享这些故事。
我感觉我好像离高中的那个小小愿望靠近了一步,不管最后究竟有没有实现吧,总算没有辜负小时候的自己。
谢谢那个小可爱,你真的给了我很多鼓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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