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平安回宫 反派也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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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院出来后，两人格外忐忑，走路失神，三魂七魄都丢了一样。两姐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举起右手发誓，谁说出去谁秃顶！
当晚，张尧歆在担忧与恐惧下，对朱祐橖意外的好，基本要动手的她都抢着干了，甚至还给他喂粥。
朱祐橖见她像变了个人似的，有些不习惯，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因为他受伤愧疚，久而久之发现貌似并不是那么回事。
他望着给他泡脚又给他擦脚中的张尧歆，缓缓地说：“夫人，有什么要求你提便是。突然这样，让我好生害怕。”
张尧歆抬头，碰上他那双目光炯炯的眼睛，眼神开始闪躲，“没有啊，怎么会呢，这是臣妾的本分啊。”
女人心虚的三大表现：眼神闪躲、走神恍惚、话尾语气词增长。
朱祐橖见状，想了想说道：“或是你做错了什么，跟我说吧，不怪你。”
张尧歆眼睛一亮，这一瞬间很快被朱祐橖捕捉到了。可她一想发过誓的，说出来会秃的，还是摇摇头否决道：“没有啊，怎么会呢，太子殿下怎能这么想我呢？让臣妾好心寒啊！”
朱祐橖一愣，叹了口气道：“罢了，夫人什么时候想说告诉夫君便是，不强求。”
看朱祐橖黯淡的眼神，该不会是怀疑她红杏出墙吧？这眼神好可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被抛弃了。
“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张尧歆手中的抹布一掉，溅起一片水花，“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太子殿下！”
“知道啦。”朱祐橖温柔地揉揉她脑袋，起身回床榻上躺下了，“早点歇息吧。”
张尧歆想掐死淳于关关的心都有。
淳于老将军果然人脉广泛，第二天一早就带回消息了。按照老将军的话说，那伙贼人来自江湖一个神秘组织，凌巍阁。
凌巍阁专门揭江湖红榜，只要有赏金，没有杀不掉的人。传言凌巍阁于先帝在位时杀掉了东厂锦衣卫一个千户，引起轩然大波。
朱祐橖陷入沉思。
张尧歆亦沉默，太子这是树了多少敌，周围这么多不利因素。
不管怎样，太子没回皇宫，代表危险没解除，危险没解除前，必须要有武功高强的侍卫贴身保护。淳于老将军说，他有个得意门生自幼拜于他门下，功夫人品都不错。
接着他拍拍手，沈砚出来了。
张尧歆和淳于关关呼吸一滞。
沈砚恭敬地作揖道：“沈砚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娘娘。”
“免礼，无需拘束。”朱祐橖笑了笑。
淳于老将军介绍道：“战事结束了，沈砚刚从军营回来，如今在京师治安处谋了个职位。哦，昨儿个还查处了多起官吏下青楼、南风馆的案子。”
张尧歆强颜欢笑地夸奖道：“沈大哥真是劳苦功高啊！”
“是啊是啊！”淳于关关强笑着附和道。
“娘娘谬赞了，下官也是职责所在。”沈砚这厮今天格外安分。
张尧歆微笑着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只是这笑越看越瘆人，所谓笑里藏刀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回到张家后，松娴从里屋冲出来抱住张尧歆哇哇大哭，“娘娘，我还以为你……呜呜呜，我以为奴婢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哭声可以与孟姜女哭长城、清明上坟烧纸钱，相提并论了。
张尧歆被她抱得紧紧的，想腾出一只手安抚都没辙，只得安慰道：“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嘛。”
安慰的效果为零，松娴号啕大哭不止。
张尧歆大声凶道：“好了，再哭我把你丢出去！”
周围空气忽然凝结，所有人都看着这对主仆。
松娴停止了哭诉，一呛一呛的。
效果很好。
张尧歆拿出十二分对待小孩子的温柔，说道：“你要乖呦。”然后靠近她耳朵耳语道：“你出去帮我办一件事。”
……
朱祐橖再一次总结他的经验：果然女人都是多变的。
沈砚小时候经常来张家玩，对张父张母也算熟识。张父张母握着他的手，再三嘱咐加恳求道一定要保护好太子。
两人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求求你保护好我家女婿啊，不然我女儿要守活寡的，这么年轻的姑娘守寡了以后可怎么办呐”的气息，连张尧歆都看不下去了，她说道：“沈砚武功很高的，我都打不过他，你们放心吧。”
张父张母：“你打不过的人多了去了。”
张尧歆：“……”
太监何鼎看到朱祐橖平安回来了，同样眼眶一红，当朱祐橖以为他也要号啕大哭的时候，何鼎捶着胸脯说道：“太子殿下，以后出门带上我，我替你去死！”
语气诚恳，言辞激烈，忠心可鉴。
朱祐橖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何鼎，我出门不是去找死的……”
准备启程回皇宫的时候，松娴回来了，她悄悄对张尧歆说了些什么，张尧歆看沈砚的眼神都变了。
小兔崽子，敢骗我！还说悔过书要贴在城门？！
害她担心了一晚，在这种情绪影响下，差点让朱祐橖误以为她“红杏出墙”。
其实悔过书真的贴在城门布告栏，只是她和淳于关关的没有放上去。沈砚还是讲情义的，两姑娘逛南风馆的事一旦传出去还怎么做人？况且里头还关乎皇家颜面，稍微掂量都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沈砚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把她俩悔过书贴上去的打算，目的自然是警告一下一个有夫之妇和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啊啾！”沈砚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谁在骂他……
回宫的路上一路顺利，没有异常。到达紫禁城门口，何鼎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怕是凌巍阁那伙人知道有高手保护，不敢来了吧！”
“何公公，低调些，”张尧歆提醒道，“人生总有些啪啪打脸的意外。”
“哎，您说的是，瞧我这嘴。”
沈砚把他们送到这儿就要回去了，他向他们告别。
朱祐橖说道：“沈砚，回去好好历练，以后必有重任。”
“是。”
张尧歆则淡淡瞥了他一眼，只需一眼，意思便传到了。
王八羔子，回去敢把我的事情乱说，我剁了你。
沈砚读懂了，嘴角扬起一个似有似无的弧度，“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臣告退。”
回到东宫后，一切生活恢复如常。朱见深听说朱祐樘在外被刺，连忙召见过去送亲切的关怀。
不只是哪个长舌走了消息，紫禁城男女老少都知道太子在外遭刺，再加上讲诉者的绘声绘色，听者闻风丧胆。
这么大的事自然瞒不过万贵妃，趁着朱祐樘去乾清宫的空档，再次传唤张尧歆。
张尧歆这次聪明了，带上了贴身宫女松娴，想来还有别人在场，万贵妃也不会乱用私刑。可一转头看见松娴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她觉得好像也没什么用。
她深呼吸一大口气，努力使自己乱跳的小心脏平复下来，脸上挂满“送你三百六十五个祝福”的笑容，仿佛关公单刀赴会般英勇踏入安喜宫。
“哎呀贵妃娘娘，好久不见～”
万贵妃在坐塌上专心修指甲，听见她的声音，徐徐抬眼瞥了她一眼，用她一贯的公鸭嗓腔调说道：“你那狗啃鼠爬的字，我是不想看了。既然你回来了，就跟我汇报一下太子在外面做了什么吧。”
张尧歆内心纳闷，却也端着笑容，夹杂着壮士赴死般的勇气说道：“贵妃娘娘，太子殿下在宫外做了什么，你应当比我更清楚才是。”
万贵妃脸色一沉，放下修甲刀说道：“你们夫妻二人之事，我又如何得知？”
“哦？贵妃不知？这就奇怪了。”
她阴着脸看着张尧歆那副似把她看透的眼神，眼睛眯了眯，昂起下巴道：“我明白了，你是在怀疑我派人暗杀太子殿下？简直荒谬！”
松娴低头站在张尧歆后面，紧张得不行。气氛好压抑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宫斗？吓人。
张尧歆笑呵呵地苦口婆心劝道：“贵妃娘娘，没事儿，我跟你是一条线的，无论你做出什么举动，我都举双手赞同！你就承认了吧。”说罢还给万贵妃抛去一个“我懂你哟”的眼神。
万贵妃差点气得晕厥过去，还好旁边的宫女们立马扑上来给她掐人中、捶背、灌水，她才迷迷糊糊清醒过来。
张尧歆惊讶道：“哎呀娘娘你没事吧？常言道，年纪大了就不要轻易动怒，长皱纹事小，引发心脏病可就是大问题了。你看你现在，很明显进入更年期，发际线都偏高了，若不再调理……”
她还想往下说，万贵妃气急地将案桌上的修甲刀、毛笔、书册一股脑砸下来，还好她闪得快。不过苦了松娴，站在她身后命中率百分之百。
松娴看了眼衣裳上的墨迹，一脸委屈，侧头眸子湿湿地望着她家主子。
万贵妃骂道：“你给我闭嘴！反派也是有尊严的，岂容你如此侮辱！”缓了口气又恢复冷静地说道，“如若我要杀太子，直接在宫中找人做掉便是，何苦等到宫外？有那个时间谋划，倒不如亲自动手扳倒后宫几个小贱人。”
河东狮果然吓人，不知皇上跟万贵妃吵起架来该怎么办。瞧这万贵妃高大威猛，比皇上壮好多，会不会直接动手……
张尧歆看她言辞激烈、态度诚恳，虽觉得万贵妃话不可全信，但又觉得颇有道理。
只是，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张尧歆再次狐疑地看了万贵妃一眼。
万贵妃一个笔筒砸下来——
“你给我滚！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平安回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