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怀 第一章 赴约巧遇》新沙九少

43、婆媳闯豪门 水牛吃了妻

　　冬生一声谨遵慈母之令：然后抱起拾三郎、拽着拾二郎就往外走。尽管年纪稍大一些的拾二郎，知道大哥要把他带到镇卖就一个劲地说：大哥别送我走！最多我以后吃少点。但五大三粗的冬生哪管得那么多，在他的眼里能弄到钱保住爹与全家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就在这紧要关头、喂完枣丫准备带几个小叔子去挖野菜的香草看到拾二郎哭哭啼啼就问：夫郎你要干嘛？
　　嫂子救我！哥要卖我呐！我不要去别人的家，我要跟你去挖野菜。别看拾二郎只有四岁多、可他精灵得很，一看到嫂子就知道有救喇，立马张大喉咙就喊。
　　夫郎你怎么又要卖弟弟啊？要是遇到一家歪心邪意的岂不害了俩弟弟一生吗？香草说到这、瞪了丈夫一眼怒道：你的心真狠！然后一把拽过拾二郎说：小弟别理他、跟着几个哥哥挖野菜去。
　　冬生不得不抱着拾三郎跟着妻子走回母亲的房里，一进门就喊道：娘！香妹不让送人。
　　闺女你不让将俩弟送人，你有啥好主意呀？其实、现在的牛嫂正在为迫不得已卖儿郎心酸得潸然泪下着呢，只是强将苦水肚里吞罢了。
　　香草看到婆婆一脸痛苦的表情就说：娘：把俩弟弟送人也只可解一时之渴而已，终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早上就说过了，如今这个艰难时期、穷人的孩子能值得几个钱？就算把俩弟弟送人，换来的银子恐怕还不够请郎中给爹治病呢！娘：响午冬哥带回来那张啥文告不是说、戚家庄有个叫慕容的举人公要出一吊钱一个月聘请乳娘吗？娘：一个月一吊钱呀娘！一个月的酬金不单止够请郎中给爹治病，甚至一家人都不用吃粗糠野菜、就吃白米红薯粥都行了。而且两年下来就有二拾四吊喇，到时候我们就先给老四、老六、老七取媳妇，然后再买多两三亩地，以后我们就不用租别人的地来耕种了。鉴于我们这么大一个水家都没一个识字的儿郎，到时候我们就送拾二弟和拾三弟进私塾读书认字，到那个时候、我们水家也有懂得舞文弄墨的读书人了。哎哟、想想都开心！就算聘不上也无妨，那啥文告里说了，只要去试聘、无论是否成为他家乳娘，都管吃管住还包来回車马费呢，另外还兼得拾文铜钱一昼夜。这么容易就能赚到的钱，都能抵得上我的那两件嫁妆了，我看这“买卖”值得一试。娘：你说呢？
　　被香草这么一说，把个牛嫂诱惑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但她又担心儿媳这么一个没出过远门的女孩子孤身一人深入豪门大宅会出什么意外，而且要是成功受聘一去就是两年，在这期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不过、那慕容老爷开出的报酬诱惑力也太大了！不说别的、就说家里的那几个大龄光棍儿郎吧，要不是家穷、早就该给他们取个媳妇另立门户，不至于总提心吊胆朝廷哪一天又来个三丁抽一、五丁抽二的征兵令了。她踌躇再三拿不定主意，只好不无忧虑地对香草说：闺女啊：如果你真能进入慕容家当差，水家即使不能大富大贵也可衣食无忧了。不过、让你抛夫弃女只身闯入豪门大宅，娘始终都有些放心不下呀！枣丫倒是没啥大碍，都已经六个多岁了，断奶后给她喂点野菜米汤也能凑合，你的这么一大帮弟妹都是六七个月就断奶的了。只是你的冬哥咋办啊？你若是一去两年、我担心他离不开你呀！
　　娘：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就两年吗？打个盹就过去了。至于冬哥、你更无须为他操心了。他这么大一个人总缠着我干嘛？难不成还要我给他喂奶不成？要是能成功受聘、你让他有闲暇别老想那些个歪歪事，好好把爹照顾好得了。娘：如果你没异意，明天就让冬哥陪我去戚家庄试试吧？
　　天真活泼的香草一番既风趣又得体的话逗得牛嫂愁容顿消，忧郁惆怅的脸庞霸出了久违的欣喜说道：闺女：让那个莽夫陪你去？好事都让他给搞黄了，还是娘陪你去吧。就让他在家里管好家，照顾好爹得了。婆媳俩统一了意见后她把冬生喊到跟前说：明天你媳妇就要只身出去“闯荡”为水家“解危纾困”了，有可能一去就是两年，你今夜就好好地与媳妇多说些贴心的话。人家老爷说了、要去他那儿当乳娘是不能怀上孩子的，你夜里就不要欺负香妹子了，懂了吗？
　　牛嫂为了儿媳有充足的奶水与最好的状态应对次日的脸试，咬一咬牙将毋秀才那里施舍来的一小碗白米，倒了半小碗出来煮了一小锅红薯粥单独给香草吃。红薯粥的香味馋得那帮吃野菜吃到胃抽筋的水家儿郎口水直流，特别是几个年纪小一点的水家“小神曾”更是馋得就差没把舌头嚼烂了吞进肚子里了。但娘亲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呢、哪个敢轻举妄动？只好一个劲地用舌尖舔着嘴唇问香草：嫂子：没有渗野菜的白米粥是啥味的？好吃吗？香草看着这些小叔子们一个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只吃了一小碗再也难以下咽了说：粥又香又甜非常好吃，拿碗来大家都盛点尝尝吧。
　　嫂子：娘亲说了、没渗野菜的粥只有嫂子可以吃，我们是不能吃的。别看这些“小神曾”闻到粥香就像饿狼见到肉似的，但在严谨的家教之下谁都不敢妄自造次。
　　香草听到乖巧的小叔子们这么说，知道是婆婆事先告诫过的。于是故意模棱两可地说：娘亲是说嫂子吃饱了你们才可以吃是吧？现在嫂子吃饿了、你们稍吃一点娘不会责怪的。
　　牛嫂确实是位勤劳淳朴的慈母，次日一大早她就起来抓上一把米，挑了两个品相最好的红薯煮了锅粥待儿媳起来后吃，红薯还破例地削了皮。那红薯皮当然不会浪费，渗上点野菜再剁多几个红薯倒进几大瓢水就是一大锅让儿郎们吃到撑的野菜红薯粥了。
　　与夫郎卿卿我我了一夜的香草，睡梦中听到屋前树上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睁眼一看、怪怪！天已朦朦亮了。她一下子想起今天还要去试聘乳娘呢，“心里想”糟了！去晚了名额都被别人占了。于是、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厨房跑，准备煮几个红薯带上在路上边赶路边吃。
　　牛嫂看到儿媳鬓发凌乱地急匆匆赶来就说：闺女啊：起来了？快去洗个澡吃饱了好赶路。我去抱枣丫起床洗漱，好让你吃过早饭即可赶路。牛嫂作夜也没怎么睡，一想起儿媳对未来允满着憧憬的话就期待不已，五更一过、再也躺不住了，爬起来为儿媳的试聘做好一锅可口的早餐，好让儿媳吃饱了有足够的奶水。又想到、慕容老爷既然出得起如此丰厚的酬金，又费那么大的周折、所请来试喂那“金枝玉叶公子爷”的乳娘，身子必定是要非常干净清爽的。想到这、她特意烧了一大锅热水给儿媳起床后洗澡，免得人家公子爷吃奶的时候嗅到一股汗馊味就抗距不肯吃。
　　香草急匆匆地到了厨房、看到婆婆已做好了早餐就想立即填饱肚子就出发，听到婆婆让她先洗澡心里一愣“心里想”干嘛早上还要洗澡？一时间都没明白过来，只是婆婆有令、遵旨照做就是了。直到洗完澡后浑身清爽才明白过来，今天是去给人家的公子爷喂奶的。也难怪、她自出娘胎拾六年来，早起洗澡还是头一回，也多规她的婆婆想得周到。
　　戚家庄距离沙脊村不是很远，牛嫂待儿媳饱餐后背起孙女，婆媳俩天边刚露出鱼肚白就起程，巳时刚过就赶到戚家庄了。
　　婆媳俩进村后经再三打听、几经周折终于踏进了座落在村东头的慕容举人公府邸，她们一进入大院就有一位长得非常秀气、富家小姐模样的彩衣小姑娘迎上来礼貌地问：请问大婶子、少夫人贵姓？是来应聘乳娘的吗？
　　回慕容小姐的话；小女子免贵、夫家姓水。香草并不知道对方只是个丫鬟，看到对方衣着高贵、样貌诱人气质不凡，还以为是慕容家的小姐亲自出来迎接她婆媳俩呢！于是首先向小姑娘卑躬屈膝地行了个大礼，然后面向牛嫂介绍道：这是小女子的婆婆，她是带小女子到贵府试聘乳娘的，有劳慕容小姐给我们娘俩指明去处，我们娘俩这相谢过。
　　嘻、嘻嘻！小姑娘听到香草恭恭敬敬称呼自己为慕容小姐就捂嘴笑着说：水少夫人你误会了，我不是慕容小姐、我叫筱竹，只是慕容当家夫人的一个贴身丫鬟而已，你就叫我阿竹吧。水少夫人：你不必对我过于自谦，待你成为我家三小少爷的乳娘后，阿竹还望得到你的多多关照呢！水家婶子、水少夫人：在你俩之前已有好几拨来应聘乳娘的了，大家都集中在迎宾大厅等待用午餐呢，待用过午餐即可接受夫人的殷选啦，看时辰估计离开餐不远了，我这就带你们去。
　　牛婶尽管听到打扮俏丽的阿竹姑娘说自己并不是慕容小姐，但看到人家这么有气质的一个姑娘亲自迎候自己婆媳俩，一时间感动不已、酝酿了好一会才受宠若惊地说：多谢姑娘了！我家儿媳能否成为贵府小少爷的乳娘，还有赖姑娘在贵夫人跟前多多美言呀。牛嫂自踏进了慕容府后，大院里琳琅满目的奇花异草以及充满书香气息的精致亭台楼阁、画栋雕梁令她目不暇接。一边走还一边对香草不无感叹地轻声说：闺女哎：你看这里到处都是茂盛水嫩的野菜，你若能在这里当差，以后就不愁没吃的了。
　　在前面领路的筱竹姑娘觉得牛嫂挺有趣的，就扭过头来玉掌捂嘴娇笑着说：水家婶子：这花是要来看的不能吃，能吃的菜园子在大院的另一边呢。婶子：你家少夫人若是成为慕容三小少爷的乳娘，就是慕容家至高无尚的贵人了，想吃啥有啥、干嘛还吃野菜？
　　牛嫂知道自己格局小了，有些羞涩地讪讪说道：乘姑娘贵言！如果我家香女应聘成功，婶子第一个就感谢阿竹姑娘你。她们一路上说说笑笑没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迎宾大厅，香草婆媳往里一看，怪怪！前面的两排桌椅上已座满了来应聘的女子。
　　水家婶子、水少夫人：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呆一会我们的总管会来把招聘的具体细则详细地讲给大家听的。待吃过饭后无论是否留下来继续考察，都能得到拾文铜钱的酬金。入围留下继续考察的乳娘即可带着怀中宝宝暂住到内院，而陪同来的家属拿了钱即可回家无须进去。我悄悄地告诉你俩，我家夫人这么做是要考察一下乳娘们单独带孩子的能力。婶子：如果你想你家少夫人的成功机会大一些的话，最好是领了酬金就回家吧。你放心、少夫人留在我们这里是很安全的。另外、慕容家选乳娘是优中选优，与先来后到以及坐在哪无关。反之、如果奶母的条件不符合慕容当家夫人的要求，坐在哪都不会被选上的。未被选上的应聘贵妇们，餐后领了酬金就会被送走。婶子、少夫人：慕容家招聘优秀乳娘的活动要进行三天、每天午时结束。今天是第二天、阿竹是个下人，还要回到夫人身边听候差遣，阿竹忙去了，祝你们好运！
　　婆媳俩谢过了热心的阿竹姑娘后，牛嫂观察到坐在前面的一众年轻少妇中，身旁都相伴着一个稍为年长的妇人。估计她们要么是少妇的婆婆，要么是少妇的嫂子，唯独没有汉子陪伴在左右的。“心里想”还好没让冬儿陪着来，不然、令人难堪的“羊相”就出大了。她正在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庆幸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嗯呀——！嗯呀——！的婴儿哭闹声。她循声仔细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咋回事？她看到畸形怪胎了吗？非也！原来她看到坐在前两排的一大帮少妇中，多数人的身板子都比她的儿媳高大，有几个看起来还肉墩墩的，特别是站起来转着身子哄孩子的这个少妇，胸脯鼓鼓囊囊的。再回过头来看自己娇小玲珑的儿媳，简直就不是一个等量级的，再加上穿的是一件过于宽大的衣服，胸口看起来就像晒谷场似的“心里想”人家乳娘只选择一个，就站起来哄孩子的这个少妇，咱的儿媳就无法逾越啊！在这种情形下、她遐想中的美好期待已荡然无存，整个人都焉了、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香草看到婆婆的情绪有些异样就问：娘：怎么了？刚才还踌躇满志的！怎么现在就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喇？
　　闺女呀：你看人家一个个的身板子和那两“粮袋子”多充沛，娘担心你没法与人家比啊！她一边说、一边把枣丫从背上解下来塞到儿媳的怀里，然后与儿媳耳语道：你赶紧将枣丫挡在胸前，估计慕容家的人正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暗中观察着谁家小娘们的“米袋子更有料”呢！这里的环境这么好、回报又这么丰厚，就算最终不能成功受聘，能在这里多呆几天也好呀！
　　婆婆担心的这个问题、其实香草也注意到了，接过女儿后说：娘说得对！我们不能屁股还没座热就被淘汰掉了。于是、她特意将女儿放在肚皮最恰当的位置，同时把身上宽大的衣服稍压着点，然后下意识地将胸脯尽可能地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