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病急乱治险命送 积痨成疾的 ...
-
他明白个屁!秀才老爷:你别跟他多花费唇舌,他就是一头犟驴!这么深奥的学问他哪懂?其实、牛嫂之前听毋秀才摇头晃脑地读文告的时候,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后来听了他用白话解释后才明白过来。知道不是皇榜及官家的什么檄文就放心了,怕儿子在这里再闹出笑话就嗔怒地说:不懂就别在这里乱嚷嚷,快去给爹煎药去!牛嫂打发了儿子后,就拿出两文铜钱对毋秀才说:秀才老爷:劳您大架了!家里穷、些许薄礼,还望秀才老爷笑纳。
举手之劳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何须言谢!留着给阿牛兄弟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吧。对了牛嫂:前段时间,老夫听到你家三公子为国捐躯的噩耗,阿牛兄弟的病情就有了较大的反复,现在怎样了?方便领老夫前往看看吗?
谢秀才老爷的关心!小妇人待我家阿牛祝秀才老爷万福!回秀才老爷:我家阿牛吃过郎中的药后,病情已有了较大的好转,但前段时间听到从官府那传回的噩耗后,病情就迅间恶化了!这不、刚刚把儿媳的嫁妆拿去镇上当了,才抓了几服药回来,正要煎了给他喝呢。秀才老爷:我家阿牛都时常惦念着你呢,见到您来看望他,一定非常开心。
毋秀才从病房出来对牛嫂婆媳说:看来阿牛兄弟的病情不妙啊!你们有请郎中诊治过了吗?
请郎中看过了、郎中说我家阿牛主要是积劳成疾,他开了几服药阿牛吃了效果挺好的,都能下地干点轻巧活儿的了。没想到、一听到老三的噩耗双眼一反倒地不起,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救活过来。这几天一直躺床上时不时叫着老三的名字,我们看着不对劲、今早把儿媳的嫁妆拿到镇上当了,才得以抓了几服药回来,估计服下后病情会有所好转的。还好我们没把之前郎中开的药方丢掉,不然、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秀才老爷:我家阿牛劳你费心了,小妇人在此再三谢过。
牛嫂:你还按之前郎中开的药方来抓药给阿牛兄弟吃啊?千万别!还是另请郎中诊断开方取药的好。因为、当初阿牛兄是积劳成疾属虚症,现在阿牛兄弟是由于精神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不能释怀而急火攻心属实症。正所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用治虚症的药给实症的人服用,病情会越加严重的。
秀才老爷:小妇人受教了!他日我家阿牛得以康复,一定携全家蹬门拜谢。牛嫂恭敬地送走了毋秀才后“心里想”人还是那个人、药还是那个药,怎么之前吃过的药现在吃病情反而会加重的呢?但她又觉得一向说话都比较靠谱的毋秀才说的话不无道理。怎么办?按照原来的药方抓回来的药煎给丈夫吃吧,又怕像毋秀才说的那样,喝下去后病情会更加严重。请郎中再开方?囊中羞涩啊!她犹豫再三、觉得花了那么多钱买回来的药不用确实可惜。想到这、她把一服药仔细地分开两半,煎熬好后小心亦亦地试着让丈夫喝下去看看有什么反应。她是这么想的、又不是毒药,份量少了一半就算有什么反作用也不至于致命吧?大不了以后不喝就是了。
服用了不对症的药可不是她想像的那么简单,水牛喝下了夫人喂的药后,还没到一顿饭的时间就浑身发烫糊话不断、虚汗淋漓神志不清,吓得牛嫂“手揗脚震”不知所措。慌忙把儿媳、儿子们喊到丈夫的病榻前说:孩子们!孩子他爹喝药后就变成这样了,这如何是好啊?赶快想想办法吧、晚了你们就没爹了!
冬生听到娘亲让他们想办法用眼扫了一下几个弟弟,看到个个耷拉着脑袋“心里想”现在还哪有什么办法啊?请郎中吧、兜里没一个子儿。为了治爹的病家里能卖的卖、能当的当,连媳妇的嫁妆都拿去当了,除非还是把拾三郎卖了啦。想到这、他鼓足了勇气说:现在也没啥好办法了,只有按你当初的意思把拾三弟“送好心人”凑些钱来请郎中啦。
夫郎:这都什么时候了?只知道打拾三弟的主意!况且你就算卖了拾三弟也卖不到多少钱。关键是、在村里送给谁啊?那么就只有送给镇上的“好心人”了。问题是、并不是你一抱到镇上就有“好心人”领养的呀!等你来回折腾下来大半天也不一定能请到郎中来给爹诊治。以爹现在的病情哪耽搁得起啊?娘:你别听冬哥的馊主意,以为媳之见;还是赶紧请毋秀才家来想想办法吧。别看这香草年纪小、同样目不识丁,可她聪明伶俐脑瓜子好使。
牛嫂联想起毋秀才响午说过的话,觉得儿媳说得在理。于是瞪了儿子一眼说:你还在这里傻呆着干嘛?快去请毋秀才家来一趟!
未几、毋秀才听说水牛病危,立马在冬生的掺扶下颤颤巍巍地匆匆来到了水家。他二话不说一进门就真奔水牛的病房,来到病榻前一看水牛死灰似的脸色慌忙说:快去煮锅开水来!然后又吩咐冬生几兄弟赶快用干布把爹身上的虚汗擦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
牛嫂及一众儿郎都不知毋秀才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反正按照他的吩咐做就是了。没过一会、香草就急匆匆地跑到病房对毋秀才说:秀才老爷:水已煮开了、接下来做点啥?请您吩咐!
好的!少夫人:你赶快用两个干净的水盆将开水两边倒腾一下,让开水倒腾至不烫嘴后端上来吧。毋秀才看到水家人按他的吩咐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才松了一口气,他趁着温开水还没端上来的空隙向还在一脸懵然的牛嫂解释道;阿牛兄弟本来就急火攻心,你们还给他喝之前的温补药,使他蕴藏在体内的实火一下子变成了不受元神制约的邪火在体内乱窜。由于机体受不了那道虚邪烈火的煎熬,因此冷汗直冒,如果不赶紧把他身上的邪气擦去换上干净的衣服,必然会招致外邪乘虚而入侵扰脏腑。如此一来、身体在内外邪气的夹击下势必危及生命。还好、你们没有整服药煎给他喝!不然、阿牛的命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呐。呆会儿给他多喝些温水把体内的邪火逼出,再给他喝点米汤补补、病情就会稳定下来的。牛嫂:以之前那张药方抓的药再也不要煎给阿牛兄弟喝了,如果无法给他请郎中诊治,就先煮些米粥给他喝吧。估计你也弄不出点米来熬米汤给阿牛兄弟喝,呆会让冬生跟老朽回家拿点白米过来吧。
秀才老爷:这怎么使得?屡屡劳您大架都拿不出丁点酬金来酬谢,已经是很过意不去了!还怎么好意思再让您破费?这年头米贵如珠,你省下点米也不容易,还是留着自己吃吧,你帮助我们一家够多的了!我们怎好再拖累你?
牛嫂你说的是啥话?乡亲邻里的、有啥拖累不拖累的?相互照应着点是应该的嘛!再说了、虽然现在青黄不接大家都过得挺艰难,但老朽起码每个月能领取一份微薄的俸禄买点米渡渡难关。而且老朽没儿没女,俩老口也吃不了多少。啥都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阿牛兄弟尽早恢复元气。
毋秀才这样视乡邻如宗亲,不计得失甘苦与共、守望相助使得牛嫂一家感动不已,齐刷刷地跪下嗑头并再三道谢。
水牛喝过了温水后果然苏醒了过来,发现一家人围着他神色有些不对就有气无力地问:你们怎么了?我吃了药就不是睡了一会吗、都围着我干嘛?没事干啊?
孩子他爹、都怪为妻给你吃错药了,要不是毋秀才家来抢救得及时,恐怕你就醒不过来了!你刚才把我们吓死了,现在看到你醒了过来、为妻被吓跑了的魂魄才归了位。孩子他爹:呆会香儿煮好了米汤,你喝过就会没事的。
我说孩子他娘:你哪来的白米啊?你不是为了给我治病去借高利贷吧?如果是那样、我宁愿死了也不拖累你和孩子们。
你放心吧孩子他爹:我哪敢借高利贷啊?那些许白米是毋秀才他老人家专门赠予我们给你治病的。秀才老爷说、你必须要喝点米汤才能恢复元气的。因此、他老人家把家里仅有的白米都恩赐了给我们。孩子他爹:毋秀才老爷真是个好人呀!他老人家对我们一家的这份恩情,我们永远都不能忘啊!
是呀孩子他娘、毋秀才对我们的这一份恩情我们是要好好记住的。说起来、毋秀才他老人家没儿没女挺冷清的,我在想、待我们有朝一日渡过了这道难关,就让我家拾三郎认他为干爹,好让他夫妇有个心理慰藉。
是啊孩子他爹:我听你的!你先把米汤喝了,快点把身体养好带领孩子们渡过眼前的这道难关。牛嫂看到丈夫都只剩下半条命了,还想着重振家风,心里不禁泛起了一阵悲凉,饱含苦楚的泪水要不是担心增加丈夫的心里负担早就喷涌而出了。她强忍泪水喂丈夫喝完米汤后说:孩子他爹:你好好歇息、啥都别想,家里的事有我和孩子们担带着。
牛嫂一离开丈夫的病榻就满脸愁容地把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叫到跟前说:你们爹的命总算保住了,但经过这么一折腾,病似乎更重了,原先那个药又不能吃,再请郎中开方又没钱,这可怎么办啊?你们快想个法子救救爹吧!
娘:哪还有法子啊?家里要啥没啥只剩下人了!别说给爹抓药了,就连填肚子的野菜也不容易挖到了,过几天把今响带回来的红薯吃完,恐怕就要饿肚子啦!要想请郎中给爹治病,为今之计就剩下把拾二弟以及拾三弟与枣丫“送给镇上的好心人”一个法子了。
牛嫂一听到又要卖儿子不觉凄然泪下,通过痛苦的再三衡量觉得,有再多的不舍也只得按冬生说的办了。于是、带着哭腔哽咽着说:先把拾二郎、拾三郎送人吧,枣丫现在是水家唯一的第三代独苗、又是爷爷的心头肉千万别送人了。况且这么丁点大一个女婴,送人也得不到几个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