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追老婆的路上》山河俱籁

4、Chapter 4

　　下一秒，陆晨曦就觉得自己陷入困境里，小公寓还留有一间客房，是她留给爸妈的，偶尔他们国际旅游回来，会专门拐过来看看她。于是她买房子的时候，格外挑了一栋大的。

　　如果祁昌衡还在清醒着，她可以十分礼貌地把那间屋子让给他，而现在，男人半个身子没进她客厅里窄小的单人沙发里，两天长腿无辜地蜷着，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当手机响起的时候，陆晨曦正一只胳膊架住男人的臂膀，试图把他从沙发里拔出来。

　　“曦曦呀，你回家了么？”

　　“在家”她力气不足，将将站起的瞬间又被祁昌衡的重量拽回沙发里，下意识的，她“呀”了一声。

　　然后下一秒，男人的闷哼，女人因为耗力过大的喘息声，顺着电话线，爬进童年的耳朵里，那边的童年蹬的一下，脸颊就烧起来，还没轮到陆晨曦解释，电话“咣当”，毫不留情的挂断了。

　　再打过去对方已经显示忙音，微信上一条醒目的留言：“have fun”。

　　算了，她把手机扔到桌子上，还是想想怎么把他弄回屋子里比较好。

　　183高的男人，身材健硕，白色衬衫因为肌肉微微涨开缝隙，带着小麦色的脸微拉，睫毛长长耸搭在下眼睑出打下浓浓一层暗影。看起来十分无辜。

　　陆晨曦想了半天，网络上那个流行语叫什么呢？啊！“睫毛精！”

　　时光在他身上没留下痕迹啊！

　　尝试着再来一次，还是以失败告终，额头已经迸出细微薄汗，她起身，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凉好的“冰可乐”。

　　可乐还没有尝到，刚刚转头，就被一双深眸撞了正着。

　　祁昌衡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他看起来并不是很精神，眼神朦朦胧胧，像是罩了一层薄雾。下一秒，手里的可乐罐子就被一双大手揪走，祁昌衡扬起头，朝喉咙里“咕咚咕咚”灌上几口。

　　他醒了。

　　手机震动。

　　“哎，妈...我在家呢！”下一秒，“你们在？哎哎哎...…等等啊，先别上来？”

　　房铃已经响了。

　　祁昌衡迅速站起身，将身上略显发皱的白衬衫轻轻抚平，接着就把手搭在门把上。

　　陆晨曦拿着手机的手还呆愣在那里，直到……直到陆妈妈的脸探出来，祁昌衡那句“阿姨好”，将她瞬间雷蒙在原地。

　　喉咙紧的要命，她没办法开口，连解释的理由都想不到？顺路？还是说他做了八个小时的穿越线在村落里陪她好几天，总之如果让她来说的话，只可能越描越黑。

　　陆爸爸很喜欢祁昌衡，是那种打心眼的喜欢，陆爸从教二十几年，祁昌衡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即便是得知祁昌衡和自己唯一的女儿在一起以后，这个感情也没有变化，可能在里面新添了一种“托付”的意味，到后来的结婚，又离婚，出于对唯一女儿的爱怜，对祁昌衡的感情增增减减，而这个“得意门生”的地位，没一次变过。

　　他是那种大人都喜欢的小孩啊！学习好，长得好，除了偶尔的冷脸以外，在逐渐被大家习惯之后，站稳了十足的优势。

　　陆爸爸看见祁昌衡，喜笑颜开：“昌衡来了啊！多久没见面了？有时间来老校看看我们这些老骨头，上次去西湖带来的好茶，我还存着呢！”

　　祁昌衡应声下来：“最近忙，没来得及看二位，下次有机会，一定亲自登门看您们”

　　好像终于意识到了被遗忘的女儿，陆爸爸递过来一大袋装着花花绿绿包装盒的透明塑料袋：“你妈妈不让买，说你什么工作受伤，身体不好，我看着，活蹦乱跳的，好的很嘛！”

　　陆妈妈脸上还带着对老伴的埋怨：“你爸爸，就是爱惯着你，来，让妈妈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说完心疼的拉住女儿的手，将陆晨曦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我没事”陆晨曦闷闷开口，手里的零食袋子太细，硌的手心疼，连带着这几天的疲惫，委屈，不自觉眼睛红了一圈。

　　她真的想爸爸妈妈了啊。出事那会陆爸陆妈刚刚开始新一轮的跨国旅行，村支警肯定是联系了他们的，唯一的女儿出事父母的不在身边，自然是心疼了再心疼，所以在祁昌衡来的时候，她甚至是松了口气的，有人照顾，这下爸妈可能就不那么担心了，可看今日，绝对是一听消息连夜赶回来，还不忘给她买爱吃的零食。

　　她有点内疚：“你们是不是也怎么玩好？”

　　陆妈妈坐在小沙发上，将围巾扯下来，笑眯眯的说：“哪里，我看那个地方天气又差，环境又乱，我一句话都听不懂，就逃一样的回来了，都怪你爸选的破地方。”

　　陆爸爸听罢顺着台阶马上接话：“是啊，你看我，忘了你妈受不了热，怪我啊怪我。”

　　她噗嗤一笑，也忘了刚刚的难过，下一秒，一只手拉住她的，从另一边径直过来，他抠开女孩因为提着大塑料袋而显得略微紧绷的手，慢悠悠的，一根一根撬开她的指头，将塑料袋捋走的瞬间，祁昌衡摸到陆晨曦手心勒出的细痕。

　　习惯性皱眉的他在一瞬间将眉头锁成一个“川”字。

　　二老坐在沙发上，将这一幕纳入眼帘，互相给对方递了眼神之后，陆爸爸站起身朝着晨曦笑呵呵地说：“不早了啊，我们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能造能作的，我可是困了……曼玲，咱们也该回去了……”

　　不知何时已经将丝巾系好的陆妈妈迅速站起身来，连给陆晨曦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拉着陆爸就往外赶！

　　“爸爸妈妈，你们今天住这里好了”

　　“住什么住啦，哪有这么大的闺女还和老妈老爸住在一起的？”

　　“哎......明明……”

　　“昌衡你不要送我了，这几天照顾晨曦辛苦你了，黑眼圈都累出来了，今晚就住在这里别乱跑了，一会赶紧洗洗休息。”陆妈妈一边说一边将祁昌衡往屋里推，“晨曦记住啊，早上一个鸡蛋不能忘，营养不能丢的，妈妈不监督了，你要保管好自己身体啊”

　　话是对着陆晨曦说的，眼神却不时往祁昌衡身上飘。

　　祁昌衡朝陆妈点点头，“阿姨，我都记住了。”

　　出大门口后，两位老人才如释重负的松口气，陆妈最先忍不住：“如果不是看在那小子那时候可怜巴巴来找我的份上，我才不会把女儿再交给他呢！”

　　“行了行了，年轻人的事，咱们怎么管的住？当年那件事本来就不是昌衡的错……”

　　陆妈瞪陆爸一眼：“你是说全怨咱们晨曦了？他是你宝贝学生，可不是我的，我就只有晨曦一个女儿，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天大地大，我宝贝闺女最大！”

　　“是的是的”好脾气的陆爸并不反驳，反而拉住陆妈妈的手，“走，老伴，咱们回家看电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