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陵君的戏谑》匿十二

38、这才是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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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明的对话

　　-你知不知道你杀死了人，你杀死了很多的人，很多、很多、很多……的人。
　　-那些都是该死的人。杀人是我的职责。是为了保护更重要的人。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我的族人，我的君王！

　　-你很骄傲嘛？杀死那些无辜的人。
　　-他们并非无辜的人。他们出生在了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家庭。他们效忠了错误的君王，他们错误的，捕杀我的人民。

　　-也许你杀戮那些人拥有你自己的理由，但是你的行为依然为世间所不齿。
　　-是你么？是你感觉到不齿？那你来啊。你冲着我来啊，有本事，你亲自来啊——
　　-我，对你感觉到不齿、悲哀，愤怒。但我和你不同，我不会与你采取相同的手段，同样卑劣的手段来惩罚你。

　　哈！可笑。

　　-我，会让你感受到悲凉，认识到自己的卑微、无耻，和残忍。会让你意识到自身的错误。
　　-你，凭什么。
　　-凭？凭我是神明啊。

　　哈？哈哈哈……大写的，可笑，二字。

　　【主线人物背景提要：】
　　姓名：御風陵
　　所属地：南异国
　　所属君王：南异瑰王
　　人物职权：边戍大将
　　人物性格：刚烈，不知悔改
　　人物关系：已婚，无子女，上有父母，下有弟妹
　　人物配偶：南异国二公主，琉敏（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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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他犯了什么错？】
　　【文字：杀戮。】
　　【文字：他不是将军么！】
　　【文字：无法辨析你的提问。】
　　【文字：我需要如何救赎他？】
　　【文字：让他承认到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文字：具体该怎么做？有限制么？还是只要无止尽的折磨他就够了。】
　　【文字：这里没有折磨，只需要不停的救赎，不停的救赎，直到人物属性叠满，认识到人之生命的意义。】

　　【文字：明白了。开始吧？】
　　【文字：最后的确认，已经挑选到了心仪的人物了吗？】
　　【文字：已挑选。确认。】
　　【……】

　　每当追溯他的历往，底触悲凉。
　　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一出生就是权王相贵。
　　可惜父亲犯下先祖禁忌被罚死守边城，假若城破那天，便是他们全家陪葬之日。
　　那时，家大则业大，一府老小也有数百人。全指望着边城寥寥几千人的守关将士。
　　父亲便是他们的头头，他是他们的小宗主。

　　可是这个小宗主不满七岁就被君王“邀”回了皇都之中，“边疆严苦，不利于孩子生长。”
　　他就这样背井离乡，离开了愠怒却不敢言的亲生父母，孤身抵达皇都国城。
　　国城繁花似锦，灯火通明，日夜不息——

　　但再华丽的城都，都不是他的家。他天天想回家，天天想念父母，躲在祖奶奶的太后底座后哭泣。
　　年满十四的前一周，皇奶奶答应了悄悄送他回家一趟，当作是他的成年礼。
　　天机瞬变，没等到他回到家，就传回来了边关城破，父亲率只千人兵马拼死抵抗，最终不力阵亡……

　　母亲遭人虏劫，已出边关，至今下落不明。
　　临关城守援军已至，重筑防事，然而局面已定。
　　彻夜，君王书房中窃窃之声不断，都是在讨论早年立下的“生死状”，边城一破，就是那一家人星辰陨落之时。

　　皇太后舍不得当作自己亲孙子般养大的男孩，拖着年迈的身骨亲自求情，求君王网开一面。
　　容男孩戴罪立功子承父业。
　　边关日苦，将领长期一年三逃，君王默允了。

　　十四岁的男孩披挂上阵，打着父亲旗号，承起父亲之责，被封为边戍大将，死守边城。
　　怕他叛逆，许以公主为妻。
　　自大婚之日后，公主却始终住在国城家中，从未随他远行过一日。
　　他守卫了很多的人，抢回了自己母亲的遗体，迎来了边城百姓的欢呼……

　　可是，他誓死守护的君王却要他去死。
　　母亲是忠将死士之女，原一生一世效忠君王左右，却因与父亲远走他乡而得罪君王。
　　君王以宗族相逼，令身怀六甲的母亲出关执行不可能的任务，生生被擒。
　　父亲是为了救母亲才贸然出城迎战，导致战败而亡。

　　而母亲肚子里的妹妹也随之陨命。
　　功高盖主，历来已有。君王心挂边关大将忠心不复，又恐他日自己的阴谋报复败露，引来反噬。
　　身为边关大将，他唯恐有朝一日自己再次战败，边城失手，沦为祭品。
　　为求自保，只能暗中扶植历来冷遇的君王庶子，望有朝一日庶子夺得权位，能放过自己族人及城民一命。

　　苍天不负，庶子登基。
　　然而登上权位之后的新任君王头一件大事，就是干掉这位边关大将。
　　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手中的兵权太重了，他身上背负的冤孽太深厚了……
　　君要臣死，有一万个理由。

　　他带走了十万大军，带走了数万城民，以及他的同门家人。
　　唯独没有带走他的妻子，仅此一生唯一的妻子，却不是他的人。
　　塞外酋长收留了他，许给他地，许给他城邦，许给他女儿，他被迫易主，为主而战。
　　可是这一次矛头却是对向自己曾经的君主，自己曾经的族人……

　　他一直活到了白须苍苍，也一直战到了耄耋之年。
　　最后一次，脱离了中军，独自走向参天古树老根之畔，目光凄索。
　　穷尽一生，放眼一生，竟满目杀戮，血红一片。
　　“你杀了人。杀了许许多多人，其中不乏无辜的人……”

　　一开始，他以为树在说话，浑没在意。
　　可是等他发现原来树后站了一个人，警觉了起来。
　　树，不可怕。说话的树，亦不可怕。
　　但是人，无论说不说话，都很可怕。
　　走出来的是个女孩儿，是个满头红发的女孩。
　　老将军早已见惯山海，不足为奇了。

　　“是何人？胆敢在此突袭我。”
　　“末千颜。我是你的，嗯，名义上是你的女儿，实则……是侄女。”
　　“什么！？”
　　“我的亲生父亲，是你舅舅。而我的母亲，是你的妻子。敢问将军，你该如何用世俗的目光来认我？”

　　女孩是被他生母娘家的人带大的，母亲的兄弟以为母亲这家绝后了，心有不甘，引诱了孤守空闺的公主，立下深孽。
　　女孩出生后，公主因为害怕事情败露，草草抛弃出宫，至始至终没有被君王发现。
　　只是将军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有脸面来与自己“相认”！

　　“新君残暴，民不聊生……”她背诵着不知是何人所教辅的言辞。
　　生母娘家所扶植的世子即将推翻朝纲，拯救水火。
　　他们需要强大的外援，他们终于想起了他，这个早就被驱逐出境的子孙。
　　御風陵一生都在战，从未停歇。

　　他面对的最多的除了胜利，就是背叛、抛弃、遗忘……
　　“我不甘心！你教我，如何甘心？”
　　“女儿”身世特殊，被奉天女，通天话神。
　　“父亲，你杀死了很多人，很多很多有些罪不该死的人。你早就应该入地狱，锻孽火，粉身碎骨，永不超生。”

　　将军父亲笑了起来，小丫头片子！还敢威吓他？

　　“但是，很多的人又做过很多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连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你的羞辱。我，作为天女，想要救你……”
　　“滚——！！我才不需要你们这些虚假的世人来拯救！”
　　“我救的未必是你，是苍生呢？”
　　迟暮之人，话不由多。才说几句，他就乏了。
　　“父亲，你令我感觉到不齿、羞愧、悲哀……但我与你不同，我是天女，我与神明为伍，我——自有天象。”

　　被誉为神明之女的女孩亲手结束了边戍大将的使命，将他埋葬于落荫树下。
　　为他吟唱七七四十九日，不日不夜，不眠不休，除露水之外颗米未沾。

　　“父亲，这算是女儿……为你赔罪。今生所欠下的，来世再还。”
　　再九日之后，风雨大作，洪涝连绵，城池辜殃。
　　再九日，洪水褪尽。生人迁移，只留残骸。
　　一截满目疮痍的枯爪自松软的涝土之下破茧而出——

　　他依旧清秀的面貌，依旧意气风发，依旧沧衫临海，依旧纶巾狄盖。
　　先诏已下：追封風陵君，大典浩业，与世长辞于此。后人追仰望……

　　【文字：人活，心活。人活，心死。人死，心死。人死，心活。】
　　【文字：开始——进入——Start——Go——？？？】
　　【文字：提示？hint？on-call-on？？？】
　　【文字：需要什么？】
　　【文字：可以随意的改变轨迹？】
　　【文字：不建议超越物理世界。】
　　【文字：欧克克！get。消失吧。……？？？离世。离世！】
　　【文字：操作失败。操作失败。操作失败。】
　　【文字：……明白了。】

　　就是个X蛋的玩意儿。

　　【文字：你遇到了一个女孩……】
　　【文字：可以无视么？】
　　【文字：可以。但会影响积分。】
　　【文字：什么积分？】
　　【文字：需要将人物救赎值叠满，抵消人物犯下的罪孽值，进入新的世界观。】
　　【文字：如何避开那些求助的人类？】
　　【文字：（消耗提示能量）可以进入到人烟罕至地区。同时降低神明提供的听觉能力。但这样做，人物会被困在世间很久……】
　　【文字：离世。离世。离世。】

　　他不想要脱离这个世界，他想要作为一名旁观者，始终、始终看下去。
　　这些人们究竟是如何苦苦挣扎，如何原地打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