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未晚》MEEL待尽

7、第七章 我喜欢你 “没有什么

　　两个人在重庆短暂停留后回到了各自的学校。

　　诸成南回来就忙着答辩，除了跟导师吃饭之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在修改他的答辩问题。

　　学校要求学生在答辩之前上交针对论文编写的问题。在答辩的过程中，导师会根据这些问题进行提问。

　　B校比A校提前完成答辩。这段时间梁栋没闲着，他也一直在寝室整理东西。学校通知大四的毕业生尽快搬出宿舍。

　　梁栋在整理东西的时候收到了靳芷的信息。

　　『我哥明天过来，你要不要来我们学校一起吃个饭。』

　　梁栋回来的这几天，他跟靳芷联系得少。靳芷一直待在图书馆准备期末考试，梁栋不想打扰她。

　　『好啊，我们很久没见了。』

　　『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靳芷想到要跟梁栋分开这么久，心里终究是不快的。

　　『我把这些大件的东西都寄回去就差不多了。其他的东西能带的就带着，带不了的就不要了。』天气太热了，梁栋热得一身是汗。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人越是到要离别的时候，情绪才会越深。何况靳芷不想这么快就异地。

　　『大概十七号左右，我还没买票。到时候再看看吧。现在还不急。你先安心准备考试。』梁栋坐在阳台上休息了一会，他住在一楼，太阳几乎照不进来，所以阳台要比其他楼层的凉快一些。每年夏天，一寝室的人都会坐在阳台上乘凉。

　　『知道了。明天给你打电话。』靳芷放下手机，她看着窗户外面快要落下的太阳。三年，不长不短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夏天的夕阳很好看，它像即将分别的恋人，连同最初的光芒都散尽。

　　陆荏回来好几天了，诸成南也没来问候问候她。
　　『大帅，我给老六打个电话，最近他连微信都不回了。』
　　陈黎鹤站在陆荏身边。因为陆荏要毕业了，陈黎鹤特地陪她来学校。
　　陆荏作为朋友，也一直都很照顾诸成南。陆荏跟诸成南在一起玩的时间并不算多，无非就是下课后一起吃饭，或者诸成南想看哪部电影他们会一起去看。每次陆荏从家里回来，也习惯叫上诸成南一起吃饭。

　　『好。你叫他一起出来吃饭。』陈黎鹤说完话，转头看向篮球场，叉着手看比赛。

　　『我的哥，你终于接电话了。』陆荏听到诸成南的声音，音量克制不住得往上扬。

　　『我当初不该选这个论文方向的，差点在我毕业的时候搞死我。』诸成南的声音有点疲惫。他没吃中饭，午睡起来后改稿子改到现在已经七点多了。不过幸好稿子改得差不多了。

　　『那你出来跟我们吃个饭再回去继续改。』陆荏知道如果诸成南忙起来，他肯定不会按时吃饭。

　　『我们谁啊？』诸成南一边敲键盘一边问。

　　『你猜。』陆荏喜欢玩你猜我猜的字谜。

　　『我猜……我猜，还能有谁？莫非大少爷舍得来了？』诸成南在稿子页尾署下自己的名字，立马用邮件给导师发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你搞完了吗？搞完了快点下来。』陆荏知道最近诸成南忙，她是特意选在这个时间点叫他出来的。诸成南的胃病，陆荏有所耳闻。大三上语法课时，这家伙肚子突然疼得厉害，最后直接被班上的男生搀扶到医务室去了。

　　『嗯，我洗把脸马上下来。你们在哪里？』诸成南心情很激动，终于做完了这该死的稿子，他终于可以好好吃顿饭了。

　　『在篮球场边上。你赶快来，我们俩个为了等你快饿死了。』陆荏的作息一向很规律，今天这么晚吃饭，生物钟肯定会闹别扭。

　　诸成南在电话里对陆荏笑着说了声『知道了。』
　　诸成南感谢陆荏，如果没有陆荏这个朋友，就不会有现在真的开朗的诸成南。

　　诸成南洗了把脸，匆匆忙忙地出门了。诸成南不会刻意打扮，四年来他唯一用的护肤品就是洗面奶。他不喜欢繁琐的东西，对他来说，生活越简单越好，简单到不用费脑子最好不过了。

　　去篮球场的路上，诸成南收到了导师发来的邮件。
　　导师发了一个OK，表示稿子合格了。诸成南不用提心吊胆了。这几天堪比高考刷题的那些日子。
　　一切都只要等到16号答辩完就好了。

　　诸成南一见到陆荏，两个人嘴巴就没歇气，一直讲个不停。
　　陆荏一直在表达她对新出生的侄子的惊喜。
　　诸成南听着也很开心，他很喜欢小孩子。
　　陈黎鹤倒还是像以前一样。默默地站在两个人旁边听着他们聊天，偶尔会插上几句话。

　　陆荏没打算问诸成南的旅行怎么样。诸成南这个人，如果他想说，他肯定会主动说出来。既然他现在没说，陆荏也不会问。

　　『哥，你来点菜。』三个人在学校外面找了个常吃的餐馆。诸成南不怎么会点菜，他点的菜永远只有试吃这一个过程。
　　陈黎鹤拿起菜单，陆荏凑过去一起看。
　　『喂。』诸成南用手轻轻拍陆荏的手臂。
　　『你要是羡慕你也找一个去。』陆荏眉飞色舞。
　　诸成南喝了口水，他皱了皱眉头。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诸成南对陆荏吐了下舌头。
　　陆荏没有回应，倒是跟陈黎鹤凑得更近了。

　　陈黎鹤点了拔丝香蕉、三下锅、芝麻鸡。
　　『老六，你看还要不要点个什么？』陈黎鹤把菜单递给诸成南。
　　『我看看啊。』
　　『老板，麻烦再点个紫菜蛋汤，谢谢。』诸成南转头把菜单递老板。
　　『好的，马上来。』诸成南经常来这家店吃，脸都混熟了。

　　诸成南从小就不怎么喜欢喝汤。
　　前几天在重庆，他实在是不想喝粥了。吃饭的时候，梁栋也没再点粥，他给他诸成南了汤，诸成南喝了之后觉得味道还不错。
　　这一次又是梁栋。

　　『陆荏，你东西都清完了没？』诸成南想看看能不能跟陆荏他们一起回去。
　　『差不多了。上次回去就带了衣服回去。寝室里没剩多少东西了。』
　　『你收了行李没？』
　　『我还什么都没收。我想等明天答辩完再收，后天把被子衣服寄回去，我就准备回家了。』诸成南想起他那一堆衣服跟床上用品就头疼。刚到大学报道的时候，妈妈怕他刚入学对这个地方不熟悉，所以生活用品都是从家里带过来的。
　　『我们等几天再回去，我们得先回趟老家。我过几天再去找你。』陆荏一早就把事情给安排好了。
　　『行。过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就完了。』诸成南听到陆荏的话稍微有一点失落，他不想一个人坐火车。火车每次都要坐五六个小时，如果旁边没人聊天说道说道，简直不要太难受了。

　　三个人磨磨蹭蹭吃完饭，诸成南表示明天要答辩就先回寝室休息了。诸成南这几天确实挺疲惫，他得早点休息养好精神去准备明天的答辩。

　　梁栋吃完晚饭在阳台歇凉。
　　他的心里怪得很。他自己又说不上来。
　　如果真的要说清楚，那就是20多年来他没见到过这样的自己。
　　旅游回来之后，他总觉得生活过得不自在。
　　每天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他习惯性地走到粥店前面瞧一眼，瞧完了待上一会儿就走。
　　简单来说，他习惯了有诸成南在的生活。可是他不知道。
　　梁栋喜欢跟诸成南待在一块。虽然诸成南有时候闷闷的，性子还有点急，但是梁栋可以接受。梁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诸成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诸成南，他就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你肯定会成为他的好朋友。梁栋上了初中，稍微懂事了一点，他就特意在周末的时候守在自己家门口等诸成南从学校回来时看他一眼。但是梁栋很少等到过他，就算是等到人了，他想上去跟人家说两句话，人家也对他视而不见。就算是这样，梁栋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于是，在这个快结束的夏天，他意外地遇到了诸成南。
　　人生第一次，活生生的诸成南站在了他的身边。
　　梁栋兴奋、激动，导致他在电影院对诸成南口无遮拦。他又在逮到诸成南的某个下午惹到了他。甚至是，旅游的时候两个人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短短几天，他见到了诸成南的喜怒哀乐。他渐渐地了解了诸成南。可是，从那回来以后，他再次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一开始，诸成南就已经打算好了。
　　他在回来的飞机上要梁栋算好旅游那几天的开销。下了飞机，他马上给梁栋的支付宝里转了账，他不想他们之间还有多余的交流。
　　梁栋没再想下去。他觉得想了也是空想。两个人当了这么久的邻居，加上父母频繁来往，最后梁栋都上大学了，他也没能跟诸成南说上几句话。反倒是现在，没有多余的修饰，两个人毫无征兆地碰到了。

　　梁栋洗了澡，往床板上一趴，玩了会手机就去见周公了。

　　第二天中午，靳芷给梁栋打电话让他来这边吃晚饭。
　　梁栋打算寄完东西就到A校去。
　　梁栋清行李的时候，在行李箱里面翻出来他在成都买的鞋子挂饰，他原本打算当天送给诸成南的。谁知道那天诸成南肠胃炎，搞得他把这个给忘记了。
　　正好今天要去见靳芷，梁栋把书签和挂饰都拿出来放在背包里，他想试试今天能不能碰到诸成南。
　　梁栋很迫切。
　　但是他自己不清楚。

　　诸成南答辩的教室里安排了三个老师和20个要答辩的学生。诸成南抽到了14号。
　　答辩从下午三点开始。每个学生的答辩时间是10分钟。
　　离答辩的时间越近，诸成南的心脏就跳得越快。他一直都是这样。考试的时候也是，等到答卷放在桌上的那一刻，诸成南才会紧张手抖。
　　诸成南快要进去答辩的时间，陆荏跑过来找他。
　　『你这么快就完了？』诸成南觉得快得不可思议。
　　『我们的导师哪有你们这么严格，你们可是死亡之组。』陆荏完全不知道她加重了诸成南的压力。
　　『你别吓我。你看我的手。』诸成南的手就算平放也在抖个不停。
　　『别紧张，没事。你只要流畅一点就没什么问题。而且凭你的水平你还怕这个？你做这个绰绰有余。』陆荏不停地鼓励他。
　　『……』诸成南没说话，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下一位，14号。』答辩记录员在门口叫号。
　　诸成南手脚抖得厉害，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把自己的论文跟提问稿放在每个导师的桌上。
　　做完英文介绍，论文陈述，紧接着就是论文提问。
　　下面三个导师个个像饿狼似的，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诸成南眼神有点飘。他不敢跟老师们对视。
　　而且，他怕自己戴了眼镜都听不清导师的问题。
　　诸成南不知道自己怎么答辩完的。

　　期间两个导师一直在无缝对接，起码问了五六个问题。他回答完一个问题，导师就像机关枪一样的抛出下一个问题。
　　他自己的导师也坐在下面，但是学校规定学生自己的导师是不能提问的。
　　诸成南的答辩结束后，他的导师送给了他一句话。
　　『Hope you a good future. Excellent boy.』

　　诸成南听到了这句话，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欢快地出了教室，还给在走廊上的陆荏比了个耶的手势。
　　『我没骗你吧。』陆荏顺势准备假装抱一下诸成南。
　　『你就别煽情了。』诸成南也假装推开陆荏。
　　『明天领完毕业证，我们就真的毕业了。』陆荏感叹。四年确实过得很快。
　　『别啰嗦了，咱晚上去吃一顿。』诸成南示意陆荏快走。
　　『陈大帅在篮球场，我们先去找他。』陆荏跑过来跟诸成南肩并肩地走，熟悉地把其中一只手搭在诸成南的肩上。

　　梁栋早就在靳芷的楼下等她，他们要一起去车站接靳芷的哥哥。
　　从教学楼到篮球场要经过外语系的女生宿舍。
　　梁栋站在离女寝门口不远的地方，无聊地用脚踢地上的碎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栋听到了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笑声，他觉得有点熟悉。
　　他四处望望，没看见有人发出这样的声音。

　　他低着头看到宿舍的拐角处有两个人朝他这边走过来。
　　真的是诸成南！！！！！！！

　　梁栋突然有点紧张，他不知道怎么办。他挺胸抬头，两只手非常不自然地在胸前甩甩。

　　陆荏用跆拳道老师说的话调侃诸成南。
　　『上跆拳道课的时候，体育老师让你踢腿。你踢了几下，体育老师没作声，然后他走到你前面跟你说你不行。我还以为他要跟你说什么悄悄话，他说那么大声我估计半个班都听到了。』陆荏忍不住笑，又加了一句『诸成南你不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诸成南也跟着笑。
　　『后来那个体育老师走到我旁边的那个男生边上让他踢腿，那个男生踢了几下，体育老师对那个男生说你也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管是在街上还是在学校，这两个人的情绪都很放得开。对于形象这个事，他们也不会特意去维护。毕竟，开心是最重要的。

　　『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去把论文放宿管那里。』陆荏慢跑到宿舍门口，诸成南就慢悠悠地走。诸成南已经习惯这种模式了。每次等陆荏放好书出来，以诸成南走路的速度他们俩刚好能碰上。
　　陆荏走进宿舍，她没有注意到离门口不远的的那个男生。
　　平常很多男生会站在女生寝室门口等女生朋友，更何况这还是外语系的宿舍，就更不用说了。这样的场景，陆荏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黑。』梁栋往诸成南的方向叫了一声。
　　诸成南抬头，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梁栋。

　　『你在这里等人吗？』诸成南见到梁栋不知道要说什么，随便找个话聊也好，避免了尴尬。他当然知道梁栋在这里等人，陆荏跟他说过梁栋女朋友跟她住同一栋楼。
　　『嗯。你们刚刚在答辩？』梁栋看到诸成南手上的论文资料。
　　『是啊，刚搞完。』诸成南恢复到平常的语气。
　　『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刚好也准备这几天回家，你要不要一起？』梁栋刚说完，陆荏就在宿舍门口像诸成南招手。
　　『我不确定，我东西还没收拾。』诸成南也朝陆荏招招手。
　　『走了。』陆荏做了个往篮球场走的姿势。

　　『你们现在去吃饭吗？』梁栋往后看了一眼，是在电影院碰到的女生，
　　『嗯，有人等我，我先走了。』诸成南看了梁栋一眼。虽然就这么一眼，诸成南好像恍惚了。可他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看过梁栋。
　　他对梁栋没什么印象。
　　今天看到梁栋，诸成南好像回到了那天，他瘫坐在行李箱上。

　　诸成南转身准备走。
　　『小黑，给你买的礼物，那天忘记给你了。』梁栋叫住诸成南，用手从包里拿出了鞋子挂饰。
　　『哦…谢谢。』诸成南迟疑了一秒，他接过挂饰。
　　『我先走了。』诸成南指了指操场的方向。
　　梁栋微微一笑。
　　他看到诸成南的背影，心里涌现出一阵有一阵的孤独感。

　　『那是谁啊？』陆荏往身后看了一眼，他刚好看到梁栋缩回去的眼神。
　　『梁栋。』诸成南利索地把挂饰装在自己的口袋里。
　　『哦。』既然诸成南点到为止，陆荏也不会多问。

　　学校排球队在训练，陆荏绕过操场过去跟队员打招呼。
　　陆荏喜欢排球，学校排球队刚建立之初，陆荏就加入了。

　　诸成南索性就陪陈黎鹤坐在台阶上看篮球赛。
　　现在用“人在心不在”来形容诸成南再适合不过了。
　　诸成南把挂饰拿在手上，盯着它看了良久。相比上次收到鞋子的时候，他的心情明显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是，梁栋也变得不一样了。

　　这几天诸成南一直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也做到了。
　　诸成南不想对任何人产生额外的感情，那样对他来说太累了。
　　准确地来说，他在克制。

　　诸成南一直都是感性的。
　　换句话说，他感知到了梁栋的关心。
　　他对他产生了感情。
　　所以他努力逃避。
　　可是诸成南忘记了，他是没有办法控制感情的。

　　因为受到过伤害，所以诸成南不是一个容易产生感情的人。
　　但是这也恰恰是他的弱点。
　　长时间没有感受到关心的他，突然感受到了关心。
　　所以，他有了私心。

　　换句话说，
　　因为这个人是梁栋。对诸成南来说，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所以他根本无法克制。

　　靳芷看到在楼下等她的梁栋，她一把挽住梁栋的手臂。
　　梁栋的身子晃了一下。他看到是靳芷，马上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篮球场离外语系宿舍的距离不远，中间只隔了一条马路。
　　梁栋清楚地看到诸成南在的位置。

　　『你哥什么时候到？』
　　『七点多。刚刚他发信息过来说晚点了。』靳芷牵住了梁栋的手。
　　『现在还早。我刚刚经过篮球场看到有比赛，要不我们先去看看。』靳芷知道梁栋喜欢篮球，刚好时间还早，靳芷就答应了。

　　诸成南用手掌遮住了脸。过了一会儿，他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有男人了？』陈黎鹤听到了诸成南的叹气声，眼睛还是一直在看球赛。
　　『哥，我觉得我有喜欢的人了。』陈黎鹤不觉得惊讶。当初陆荏告诉他诸成南喜欢男生的时候，他也很淡定。陈黎鹤是个心态很正的人，他觉得这个世界上能存在的东西都是合理的。
　　『那我怎么办？』陈黎鹤戏谑地说道。
　　诸成南一开始怕陈黎鹤很难接受他。但是自从诸成南见过陈黎鹤之后，他觉得自己太多心了。陈黎鹤自从知道诸成南喜欢男生，他就一直拿诸成南开玩笑，还时不时的在三个人的讨论组里搞黄段子。

　　陈黎鹤见诸成南没说话。
　　『你在纠结什么？』陈黎鹤语气有点严肃。
　　『我没什么喜欢他的理由。』诸成南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找不到答案。
　　『你想要什么理由？你自己编出来的还是你不想承认的？』诸成南沉默了。
　　相比起陆荏和诸成南，陈黎鹤更成熟。不管是在生活还是人际关系上，陈黎鹤总是能直截了当地说出最关键的东西。

　　诸成南正准备开口回答，陆荏蹦蹦跳跳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诸成南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跟语气，他不想陆荏发现什么异样。
　　陆荏对诸成南太好了，所以诸成南一直很愧疚，他不想再麻烦陆荏。

　　『我们去吃饭吗？我饿了。』诸成南把身边的两个人都拉起来。
　　『你让我休息下。我刚刚打排球没力气了。』陆荏作势想坐下。
　　『走走走，我们抬你走。』陈黎鹤给了诸成南一个眼神示意他放心。
　　陆荏哼哼唧唧的被两个人推着走。

　　『嘿。』靳芷刚好从宿舍走过来，她在路上看到了陆荏。
　　『嘿。』陆荏怔了一下。
　　『学姐，你们去吃饭吗？』靳芷看到三个人在马路上打打闹闹。
　　『嗯，准备去吃饭。』陆荏看到靳芷的眼神里有点疑惑。
　　『我男朋友，陈黎鹤。』陆荏指了指旁边的陈黎鹤。
　　『你好。我是靳芷。这是我男朋友梁栋。』靳芷比刚刚更疑惑了。原来诸成南跟陆荏不是那种关系。
　　陈黎鹤和梁栋同时嗯了一声。

　　诸成南站在边上不知所措。
　　他看了一眼靳芷，然后对她笑了笑。

　　梁栋刚开始看到诸成南就想说点什么。
　　梁栋的眼神对上了诸成南的眼神。
　　诸成南马上把眼神移开，他很堂皇。
　　梁栋心里开始乱糟糟的。

　　陆荏跟靳芷在一旁聊天。
　　陈黎鹤看到了诸成南闪避掉了的眼神。

　　『我们得走了，老子快饿死了。』陈黎鹤看向诸成南。
　　诸成南看到陈黎鹤的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露馅了。

　　等诸成南他们走远之后，靳芷扯着梁栋。
　　『原来诸成南不是陆荏的男朋友。』
　　梁栋没说话。
　　『那你那天问他的话不会是真的吧。』
　　梁栋清了清嗓子，看着靳芷。
　　『他是不是跟我们也没关系。别乱猜。』

　　梁栋往诸成南的方向瞥了一眼，
　　诸成南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非常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