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未晚》MEEL待尽

8、第八章 加我好友 “秋天来的

　　『哥。』靳芷一眼看到刚出检票站的哥哥靳梧。
　　靳梧跟梁栋差不多高，兄妹俩都长得很标致。尤其是靳梧的身材，看上去就是爱运动的人。
　　『你好。』靳梧走上前跟梁栋打招呼。
　　『你好，梁栋。』梁栋本想握手，但他还是把抬起的手放了下去。
　　靳梧看到了梁栋的小动作，嘴角挂了一丝微笑。

　　『哥，你把行李放酒店，我们先一起去吃饭。』靳芷太久没有见到靳梧了，又激动又开心。
　　梁栋不想打扰兄妹俩聊天，他放慢脚步跟在后面。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的界面，在屏幕上滑了几下。
　　手指刚好落在靳芷给他推送的联系人名片上。
　　他点开名片，再次按下了“添加到通讯录”的选项。

　　梁栋第一次觉得心思这么混乱。
　　他既希望看到对方的回应，又害怕对方给出的回应。
　　距离第一次看到诸成南已经过了10多年了，他们依旧没有变成梁栋期待成为的朋友关系。
　　这十多年，他自己不知道到底意味着什么。

　　诸成南选了市里最好吃的肉蟹煲店吃晚饭。点完菜，陆荏去收银台结账。

　　『他也喜欢你？』陈黎鹤对诸成南抛出直线球。
　　『不可能，他有女朋友。刚刚在学校看到的女生就是。』诸成南知道自己很自私。但要说到自私，他又觉得这是每个人的本性。自从跟俞柳分手后，诸成南再也没有以情侣关系接触过哪个男生。所以这一次梁栋的关心让他模糊了自己的心。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哎，突然变成这样了。我跟他不怎么熟，一起出去玩了一趟，回来之后感觉就变了。』诸成南觉得自己太轻浮了。
　　『你准备怎么办？』陈黎鹤不想让诸成南觉得不舒服，但是他知道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不让人在乎。
　　『我也不能怎么办。我喜欢他，这不能算是一件坏事吧。我没有想过我要做什么，有些事情，在心里难过一阵，就会慢慢过去了。』
　　陈黎鹤理解诸成南说这番话的意思。现实里的大多数人，都会为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找个适当的借口。

　　『喜欢谁啊？』陆荏一脸好奇的表情。
　　诸成南听到陆荏的声音，实在绷不住了，脸上留下了几行泪痕。
　　陆荏朝陈黎鹤使了个眼色，细声细语地问了声，『怎么了？』

　　诸成南把积累了几天的情绪发泄了出来，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自从从重庆回来，他一直用论文的事情麻痹自己，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梁栋。梁栋给予的关心和温暖，对他来说一直都是遥不可及的。于是，他刻意地在自己跟梁栋之间画了根线。可是，今天再次看到梁栋，他终究还是没能隐藏住自己的心思。让诸成南开心的是，他其实是可以在梁栋面前毫无保留地表现自己的情绪的。或许是因为梁栋是陌生的，也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得到过的安全感。原因到底是什么，诸成南自己也说不清楚。

　　诸成南用手擦了擦脸，不紧不慢地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这两个人。
　　『那你还不赶紧地收拾好东西回家。』陆荏突然面无表情，她很担心诸成南。
　　『你知道这几天是期末考试，又是论文答辩。那个人也要毕业了，总归他们还会见面的。』陆荏看到诸成南没说话，她又多说了几句。
　　『作为朋友，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不过这件事情不一样，你没有错，谁都没有错。但是，正因为我看过你伤心的样子，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伤心了。』陆荏准备继续讲下去，但是陈黎鹤打断了她。
　　『小六，说老实话，我没有体会过男生之间的感情，所以我不懂怎么去处理这种感情。如果我是你，我想我会告诉他或者找他谈一谈，事情总归是要说清楚的。这是你跟他之间的事情。他对你不错是事实，你产生了感情也是事实。这两个事情并不冲突。你没有必要躲躲藏藏的，或者是直接规避掉你的感情。难道现在的你不是真实的你吗？如果你想知道答案，那就去问他，如果你还没有想好，那你就再想想。但是，无论如何，不要涉及到第三个人。你不比谁卑微，你可以潇潇洒洒，因为这是你的人生。』陈黎鹤看着诸成南。

　　诸成南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
　　『吃饭，我们先吃饭。』诸成南还是这样，就算是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想把自己的情绪传染给身边的人。
　　友情的定义，是即使朋友间什么都不表达，彼此之间也都心知肚明。

　　靳芷本想让靳梧住市区的酒店，但是靳梧果断地拒绝了。虽说靳梧大学毕业好几年了，但这次他来这里，也想再次感受下校园的氛围。靳梧强烈要求住在学校附近，靳芷没再说什么。

　　靳梧去酒店的房间放行李，靳芷跟梁栋站在酒店大厅等他。
　　梁栋一直在旁边心不在焉地摆弄自己的手机。
　　『你今天状态不太对。』靳芷一脸担心地看着梁栋。
　　『最近毕业聚会太多了，都没怎么休息好。』梁栋的眼神飘在酒店大门上面，他第一次这么不知所措。
　　『那要不你等会吃完饭就先回去休息吧。』梁栋点了点头，把视线转回到靳芷身上。

　　靳梧从电梯里走出来，他换上了一身运动装。
　　『怎么，今天又要去抢小伙子们的风头啊？』靳芷看到哥哥出来，走上去把手搭在靳梧的肩膀上。
　　『没人说得你这张嘴赢。』靳梧下来没看到梁栋人，『小伙子呢？』
　　『我让他先去饭店排队了，不然不知道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咯。』靳芷说话的时候有点虚。她本来就不是擅长撒谎的人。为了不让自己的哥哥对自己的男朋友产生不好的印象，她特意叫梁栋先去饭店占座。
　　『我还不晓得你的性格，只要你别欺负他就好了。』靳梧话音未落就往前狂奔，靳芷不甘示弱地跟了上去。

　　从小兄妹俩就是在打打闹闹的氛围中长大的。在家里，偏偏每次最喜欢跟她“作对”的哥哥反而最亲近。小时候，父母总是更加宠溺、偏爱靳芷。奇怪的是，靳梧不像其他孩子一样会“吃醋”，反倒他认为父母的教育方式有问题，所以他从小就决定要守着自己的妹妹一起长大。哥哥愿意陪着妹妹一起成长，父母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在很多有两个小孩子的家庭里，孩子们争宠都争不过来，就更别说能够好好相处了。但更令人欣慰的是，靳芷在靳梧的影响下，成为了一个开朗、活泼、正气、热心的人。

　　『别跑了，别跑了，我跑不你赢。』靳芷大口喘着气，顺势蹲在马路边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靳梧大笑，『你赶紧的。』
　　看到靳梧笑嘻嘻的样子，靳芷就想揍她这个哥哥，但是每次跑累了实在使不上力气。她好几次都怀疑这是靳梧的阴谋。

　　『哥，你好，三个人。』梁栋跟黄焖鸡的老板打了招呼。他对这边的环境不熟悉，来过的餐馆也只有这一家。索性这一家的味道确实还不错，靳梧也应该不是挑食的人。
　　『好，你们坐里面的包厢。』饭店里几乎都坐满了，老板忙着上菜，用手指了一下包厢的方向。
　　『谢谢。』梁栋边走过去边拿出手机，他给靳芷打了电话。

　　一餐饭下来，三个人都顾着吃基本没怎么说话，最后梁栋抢着付完款准备回学校。
　　『听靳芷说你喜欢打篮球？』靳梧肩并肩跟梁栋走在一起，靳芷走在旁边。
　　『还算喜欢。』梁栋笑了一下。
　　『刚好，我准备去学校篮球场看一看，一起去？』靳梧自从上班后就很少有机会打篮球，要不就是凑不齐人，要不就是工作太忙总是加班到深更半夜。
　　靳芷看到两个人在说话，特意停下来站在路边上等。
　　梁栋沉默了一下，『行啊，我也很久没打球了，放松放松！』
　　靳芷看着这样的画面还挺温馨的。她想过自己跟梁栋的未来，她很憧憬。梁栋对她来说已经是生活的一部分了。靳芷走过去挽着梁栋，靳梧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两个人旁边。这一刻，靳芷真的觉得很幸福。

　　靳梧时不时地感叹学校生活太美好了，劝自己的妹妹要好好珍惜。靳芷听得耳朵起茧子，赶紧把靳梧跟梁栋往篮球场的方向推开。
　　靳梧跟梁栋过去没过多久，篮球场就开始吵吵闹闹一片。靳芷不得不佩服自己哥哥的社交能力，不管是什么类型的人，靳梧都能跟他们打成一片。

　　虽然诸成南表面上对着陆荏跟陈黎鹤笑嘻嘻的，但是陆荏再了解不过了。诸成南总是尽力掩饰自己的情绪跟不快，但是他的心里不知道多不是滋味。她跟陈黎鹤对好话，两个人一说一劝地把诸成南拖回了学校。
　　『我碰了你的鬼，鬼都不相信你还能逛街。』陆荏没忍住在校门口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诸成南听了哭笑不得。
　　『你别学我说话，你又说不出那个味道。』这几年陆荏一直学着说诸成南的家乡话，但口音还是奇奇怪怪的。
　　『我会说啊，六你怎么不要我说？』陈黎鹤非常严肃看着诸成南。
　　『行，那你说。』认识陈黎鹤这么久，诸成南早就看穿了他这点把戏。
　　『我不说。』
　　『我没让你说。』
　　两个人同一时间张开嘴巴，陆荏在旁边看了实在是好笑。
　　陈黎鹤脸上挂不住，扑哧地笑了出来。
　　诸成南也跟着笑。

　　『六，你到寝室了，你要先上去吗？』陆荏看着诸成南，他看起来不想平时那么兴奋。
　　『没事，你不是要回寝室拿东西吗？我跟着你们去再回来。』相比起待在寝室，诸成南更愿意在外面跟着朋友一起走一走。
　　『要不我们今天三个人睡？』陈黎鹤眯着眼睛看着诸成南。每次只要陈黎鹤问这样的问题，陆荏会看着诸成南笑，诸成南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陆荏，我肯定没跟你说过。每次大帅说这么成年人的话题，你就看着我，我就憋着气。』诸成南语气变得有点严肃。陆荏知道诸成南什么意思，她装作没听懂，跟陈黎鹤一起脑袋一转一转的。
　　诸成南看着这两个人就觉得好笑。陈黎鹤跟陆荏把他夹在中间走，诸成南侧头看一下这个，又偏头看一下另外一个。
　　诸成南正侧头看着陆荏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声对不起。
　　诸成南觉得头有点痛，等他缓过来才发现自己被对面走过来的人撞退了几步，陆荏跟陈黎鹤站在边上发笑。
　　诸成南给了陆荏一个嫌弃的眼神。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前面有人，不好意思。』诸成南反应过来后马上跟对面的人道歉。
　　『没事，我也没注意。』诸成南抬起头刚好对上靳梧的眼睛。幸好靳梧比他高点，不然就是头撞头头破血流了。幸好是晚上，诸成南看不清对面的人，让他不至于非常尴尬。
　　『是诸成南吗？』靳芷发出疑问。晚上太黑了，靳芷看了很久才认出来。

　　诸成南听到有人叫他马上回了一句『你好。』显然诸成南没有认出靳芷。
　　都说旁观者清，旁观者确实清。陆荏刚刚听到有人叫诸成南一下就认出来是靳芷的声音。
　　『靳芷，我们又碰到了。』陆荏马上出了声。诸成南的那句你好差点让陆荏笑蠢。
　　诸成南听到是靳芷，立马红了脸，真的很尴尬。
　　诸成南下意识地看了看靳芷旁边的人，梁栋正低着头踩着路边的石子玩。

　　梁栋听到那声对不起就知道是诸成南，他对他的声音已经熟透了，所以他立马把头低了下去。打完球之后，梁栋看了看自己手机还是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复，他，梁栋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无奈过。
　　『认识？』靳梧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是学长跟学姐，还有学姐的男朋友。』靳芷简单地介绍。
　　『看样子你还混得蛮开啊老妹。』靳梧的口音引起了诸成南的注意。
　　诸成南刚来上学时一点都不习惯，直到他碰到了几个老乡听到熟悉的语气跟口音他才觉得舒心一点。
　　诸成南再次把视线放在靳梧的身上，靳梧一身运动装，人看起来很阳光。至于好不好看，已经不是他现在要在乎的情况了。诸成南一刻都不想再多停留，他的心里已经几乎是一团浆糊了。

　　『要不大家一起吃个夜宵，反正都是靳芷的朋友。』靳梧笑得很好看。
　　诸成南真的不想再多待在路上一秒，『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有点事还没做完所以』
　　诸成南说话的时候的余光扫到了梁栋，梁栋也用余光扫到了诸成南。
　　『学长学姐要不一起去吧，我哥刚好今天过来，我们又碰到一起，我哥这个人也喜欢热闹。』诸成南话没说完，靳芷打断了他。
　　靳芷还没等对面的人开口，就走上来挽着陆荏示意她一起去。
　　陈黎鹤倒是无所谓，但是诸成南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陆荏本来想拒绝，但是她看陆荏主动邀请了也不能不给她面子。
　　『走，靳芷你来带路。』靳梧提高了音量。

　　诸成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陈黎鹤把诸成南拉了过去。

　　『靳芷原来你跟诸成南是一个地方的。』陆荏听出了靳梧的口音。
　　『对啊。不过我讲话没那么重的口音，我哥他的腔重些，改不过来了。』靳芷故意学靳梧的腔。
　　『你们也是**的吗？』靳梧听到陆荏的话。
　　『不是，你们四个都是的，我们两个人住你们隔壁的隔壁。』陆荏说两个人的时候指着自己跟陈黎鹤。
　　『你们要毕业了？』靳梧问陆荏。
　　『对，就这两天就回去了。』陆荏看着诸成南跟梁栋。这两个人像两个哑巴。陆荏用手肘推了推坐在旁边的诸成南。诸成南抬起头朝着靳梧的方向礼貌性地笑了笑。
　　靳梧同样回了一个笑。虽然靳梧比他们大了点，但是靳梧爱热闹，也喜欢交朋友。靳梧看到诸成南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生有一点懵懵和可爱，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我们加个微信吧，有时间出来玩，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别嫌弃我年纪大。』靳梧又笑了笑。诸成南听到这句话莫名地不太舒服，总感觉自己是在哪个圈子里的交友聚会上一样。不过，他也没有去过什么聚会，这只是他的感受。他不喜欢再去接触陌生的人，但是他又不好拒绝。
　　诸成南没注意到梁栋时不时地看着他。
　　等陆荏和陈黎鹤跟靳梧交换完微信，靳梧看着诸成南说『我加下你微信。』
　　又是一阵沉默，诸成南在说服自己，他要说服自己不要拒绝。
　　『我手机没电了，你把手机给我我来输吧，我回寝室加。』靳梧把手机递过来。
　　梁栋听到诸成南说的话瞬间精神了点，所以诸成南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好友申请。那诸成南怎么还是怪怪的？就算是之前拒绝加了好友，第二天见面的时候诸成南也是理直气壮的。
　　梁栋这么一想，诸成南从下午见到他就像见到怪物一样吗？好像也不是，自从诸成南见到他之后就一直是这样的态度。旅行时候的记忆不断涌入了梁栋的脑海，他有点摆脱不出来了。
　　『挺好的。』
　　『那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梁栋心想。

　　诸成南把手机递给靳梧的时候，眼睛顺过去瞄了一眼梁栋。
　　笑得挺开心的。
　　靳梧接过手机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靳芷歪着头靠着梁栋的肩膀。
　　陈黎鹤跟陆荏注意到诸成南放松了许多，陆荏用手轻轻拍了拍诸成南的后背。

　　吃完夜宵，靳梧跟靳芷两兄妹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的。
　　陆荏看到最后面的两个身影，她叫上陈黎鹤赶紧走。
　　梁栋叫住诸成南，诸成南顿在原地。
　　『小黑，你回去加下我。』
　　诸成南嗯了一声，朝着陆荏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诸成南真的有点奇怪，要是以前他怎么可能会吭声。

　　太晚了，梁栋怕宿舍关门，他走到靳芷边上跟兄妹俩打了个招呼之后，在路边上打了个车回学校。
　　太晚了，陆荏不打算回宿舍拿衣服了，她打完招呼后就跟陈黎鹤直接回酒店。
　　靳梧坚持要送靳芷跟诸成南回宿舍。
　　『我一个人回酒店也挺无聊的，我先送你们回去。我刚好吃了蛮多东西消化消化。』诸成南注意到靳梧的笑，靳梧看上去让人觉得很温暖。
　　诸成南一开始觉得靳梧好像有点油腻，但是慢慢看着也不至于不顺眼了。
　　『我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们先走吧。』诸成南不喜欢这种压力，毕竟大家都不熟，也没什么话题聊。
　　『哥，我宿舍要关门了，我得跑了，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靳芷看了看手表，说完话就狂奔。
　　靳梧无奈地笑了笑。
　　『行呗。』

　　剩下诸成南跟靳梧。
　　靳梧看向诸成南.
　　『我闲得慌，我送你回去？』靳梧不喜欢一个人待在酒店，除了睡觉几乎没啥事可干，他喜欢一群人热热闹闹的。
　　『我可以一个人回去的。』诸成南觉得自己拒绝得非常直白了。
　　『我没什么事，而且走你们学校回酒店也顺路。』靳芷告诉他去酒店可以直接走学校得小道。
　　诸成南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两个人一起进了学校。

　　『你是**市哪个地方的？』靳梧打开话题。诸成南看上去还是会有点尴尬。
　　『X区的，差不多算是郊区了。』诸成南放低自己的声音。学校里除了路边上零零散散的情侣几乎已经空了。
　　『我们住Y区的，一个东边一个西边。』靳梧时不时盯着旁边的这个男生看几眼。
　　『还蛮远的。』诸成南找不到可以说的话了。
　　『你认识梁栋吧？』靳梧找到另一个话题。
　　『认识啊，他不是靳芷的男朋友吗？』诸成南已经放松很多了。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靳梧平常其实不是这么八卦的人。
　　诸成南恍惚了一下，『人蛮好的。』
　　诸成南原本以为靳梧会继续问下去，但是靳梧停止了这个话题。
　　等快要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靳梧开口问了一句『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诸成南惊了一下又眨了眨眼睛，他看到靳梧在笑。
　　『我寝室就在这，我要先上去了。』
　　靳梧挥了挥手。
　　诸成南权当啥事没发生过，不过跟一个男生单独相处一下下也没有诸成南想的那么尴尬，反倒是靳梧说话的语气跟口音让他觉得很舒服。

　　靳梧回到酒店洗漱完躺在床上打开微信。
　　梁栋回到学校急急忙忙洗漱完，躺在床上打开微信。
　　诸成南洗了把脸坐在阳台上，手机在书桌上响了几声。

　　『春天和夏天的夜晚总是来得迟，又短暂。秋天和冬天，来得很快，走得很慢。』
　　诸成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