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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伍 立夏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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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之后,渊澜修了封书传给了无涯阁,辞了工,阁主倒是很惋惜,虽然她由着性子接活,但是参错小,雇主没有后顾之忧,不过这行少干一年是一年,所以他并未多留她。
渊澜数了数剩下的钱,除了去漠北的盘缠,剩下一大部分都够她砸宴深的了,现在除了要缠住他之外,剩下的就需要养好身体。
自从上次之后,宴深不讽她,不赶她,更重要的是不再对她熟视无睹,她便得寸进尺起来,瞧他算账算累了,就开始抢他的笔,不由分说在新页上作画。
她拿起笔也就字能唬人,作画就是在侮辱纸张,偏偏她还乐此不疲,画了个人影硬说是自己,画一个不够还画了一本子,厚脸皮的威胁他不许扔。
宴深斜眸看着她,眼里带笑,似乎有妖气轮转,别样一股风流,“如果我扔了呢?”
渊澜一手撑在他身后的椅背上,迫近他,鼻尖抵着他鼻尖,吐气如兰,“那我就亲你。”
他闻言低低笑出声来,这些日子她嘴上耍的威风不少,但也就喂药那一回付诸了行动,就一回她嘴唇都是抖的。
她被他笑恼了,还没发作不察被他扯进怀里,径直坐在他腿上,她脸登时就红了,他还在她耳边吹了口气,“你亲啊。”
渊澜瑟缩着脖子,带着些许惊恐的瞧着他,但见他眉眼含笑,下一瞬间就欺上她的唇。
他主导的吻和她的完全不一样,轻而易举就能让她溺毙其中,闭眼前她尚还能想着,人间风月,大抵如此。
末了,他的唇抵在她额间,“可学会了,嗯?”
她凝眸瞧着他的喉结,有些恍惚,所以她这是被反撩了?斟酌了许久,她到底也只说了句,“差不多。”
耳畔又是他低沉的笑声,“嗯,阿澜向来聪明。”
这一声阿澜极为诛心,她在他怀里倏地泪如雨下。
他房间后面有个小院子,种了好些杏树,正好赶上杏熟的时候,好多杏围着树根落了一地。
渊澜傍晚推着宴深在树下乘凉,看见他院子里的小厨房来了兴致,非要上去炒菜。
她那厨艺和他半斤八两,年少的时候他被先皇罚不吃晚饭的时候,她就趁半夜没人的时候拉他去御膳房,说什么也要给他弄碗面,结果差点把御膳房烧了,皇爷爷不知道是疼惜她还是疼惜御膳房,以后倒是再没罚过他不吃晚饭。
唔,也不能说没进步,至少这回没把他的小厨房给烧了。
两个人就在树下的石桌上,两个小菜,两壶酒,乘着晚风,颇有些暮年夫妻的意思。
直到一只鸽子飞到了她身旁,她摩挲着杯子,见他抬眼瞧着鸽子,“算是这鸽子运气不好落在我头上,现在我就宰了它下酒。”说完利落的捉住鸽子走向厨房,只是步子有细微的踉跄,尽数纳入他眼底。
渊澜进了厨房,利落的抽出鸽子腿上卷着的信纸,浸在水中,赫然写着中秋二字。
她忙着消灭证据,连鸽子什么时候飞走的都不曾注意,一出门迎面和宴深撞个正着,她下意识理了理头发,“这鸽子太皮了,居然让它飞走了。”
他拿那双洞悉世事的墨玉色的眸子睇着她,“它若想飞,谁又拦得住?”
她有些狼狈的避开他的目光,嘴上却在说着:“一会酒凉了,伤胃。”
夜里万籁俱寂,渊澜潜入他房间,他靠里侧睡得沉,全仰仗她在菜里下的蒙汗药。
她这登徒子厚脸皮的爬上他的床,贴着他躺了下来,伸手抚着他的脸,就这样静静凝着他,眼底蓄起水雾又清明,清明再朦胧,原本是天赐的锦绣良缘,这样好的情郎,她再也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