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杯》昆伊

5、伍

　　玄青山的日子虽然悠闲，但总这么闲下去难免无趣，姜既舒自是不觉得有什么，可祝辞是个半大孩子，正是贪玩时候，近来总央着姜既舒想下山去看一看。
　　祝辞趴在床边说这话的时候，姜既舒正枕着手仰卧在榻上，架着腿悠悠晃着，闻言顺势翻身凑到祝辞面前。祝辞没料到姜既舒会突然凑这么近，惊羞之下本能地向后躲去，姜既舒怕她摔倒，干脆一伸手拉她上榻，直接压在惊魂未定的祝辞身上，看身下的小姑娘用双手遮住涨红的脸，眼睛还不忘从指缝里偷偷看自己。
　　祝辞结结巴巴道:“师，师傅……你怎么……怎么……”
　　她还会叫师傅？姜既舒觉得有点好笑，遂装模作样可惜道:“怎么？天天赖在为师跟前，还以为你就想这样，现如今看来，是为师会错意了。”说着就要起身。
　　祝辞急忙伸手去勾姜既舒的颈，小声说:“没有。”
　　姜既舒才不放过她，接着问道:“没有什么？”
　　“没，没有会错意。”
　　祝辞的眼神里有太多羞涩太多紧张太多难为情，却努力看着姜既舒不再闪躲。姜既舒觉得小姑娘实在有些可怜，不忍心再捉弄她，一手轻轻拨开祝辞环住她颈的手，另一只手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祝辞此刻已是混沌，只能感觉到姜既舒的发从她脸颊轻柔地滑过，她不解地看着缓缓起身的姜既舒，想问些什么却实在开不了口。
　　姜既舒看着她嗫嚅的样子，心情复杂起来，于是轻轻揉了揉祝辞的头顶：“你真想下山去吗？”
　　祝辞神色难堪，她没想到姜既舒会突然问这个，只能瞧着姜既舒不说话。
　　姜既舒语气里又加了一些正经，说道：“我们下山吧。”
　　听到这句话，祝辞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僵硬地表情有所松动，先是睁圆了眼睛，好像与此同时，连带着嘴也微微张开些许，这个状态没有维持很久，很快，她就咧开嘴笑了起来，眼睛也眯成两弯月牙，伴随着辨不清情绪的笑声，整个人都有些发颤。那声音听得姜既舒有些发怵。
　　祝辞咬着下唇，像下了什么决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