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杯》昆伊

4、肆

　　师父不管不顾出去云游，姜既舒只能自己拉扯祝辞，打从姜既舒那日从她师父那里回来，跟祝辞宣布以后她就是自己徒弟之后，就再也没有尽过一点为人师的责任，成日里就领着祝辞这个小跟屁虫在山头上晃悠，逮着哪个倒霉鬼就跟哪个倒霉鬼学点东西。祝辞虽然看上去不太机灵，但学起东西来非常快，日子一久，祝辞在术法上的天资就显现了出来。姜既舒看祝辞学出了些名堂，就不顾教过祝辞的师弟师侄们的怨声载道，没皮没脸地开始自己亲自教祝辞。
　　姜既舒护短得很，自打祝辞真真正正跟在姜既舒跟前当小徒弟之后，只要祝辞能完成姜既舒的要求，姜既舒就会对祝辞那些调皮捣蛋的行为格外宽容，就算烤了尚衡养了很久的宠物猪也是一笑置之，不仅笑了，还说修道之人应该潜心修练，正好除了尚衡修行的阻碍。
　　祝辞窝在姜既舒跟前委屈巴巴地附和着她师父，尚衡实在是在是不能指望这对黑心肝的师徒能做出什么人事来。
　　尚衡一出门，姜既舒就轻轻捏了捏祝辞越来越圆润的脸，心道这个小骗子，就知道装可怜。偏偏自己还就吃这一套。
　　那能怎么办呢？只能委屈一下师门各位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在姜既舒不曾察觉的岁月里，祝辞悄悄从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奶娃娃长成了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又长成如今这般亭亭玉立的少女，除了有时着急说话会有点磕巴外，再看不出最开始时的笨拙，反倒是有种娇憨之感，很是招人疼爱。是以祝辞拒绝姜既舒给她洗澡时，姜既舒才意识到祝辞已经长大了，她忽的就生出了几分难以言明的复杂感情。在留意到玄青山小辈看祝辞的目光后，姜既舒隐约明白了这感情的含义。
　　“没事少往外跑，好好修炼。”这些日子姜既舒只要能瞧见祝辞，都得先这么叮嘱一句。祝辞总是笑着回答：“我哪里也不去，姜姜不想我走，我就一直陪在姜姜身边。”姜既舒只冷哼一声表示听到了，就再接着无所事事。
　　事实上祝辞也是这么做的，她近年来似乎格外喜欢粘着姜既舒，就是姜既舒闭目养神时，祝辞有时也会撑着下巴坐在一旁看她。
　　姜既舒问她：“你总这么瞧着我做什么？你也这般瞧着旁人吗？”
　　祝辞狡黠笑道：“姜姜与旁人自是不一样。”
　　姜既舒随口问道：“能有何不同？”
　　祝辞只是笑笑，却并不答。
　　但她心里知道不一样的。
　　你对我的好，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