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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年最后的阳光 ...
“十几天来我做同一个噩梦,每天都来纠缠我,从不间断。现在对我的影响不大,不过这样下去,我的日常生活就岌岌可危了。”钟毓烟雾后面的脸庞呈现烦躁。
这是一家私人心理诊所,医生是一位辨不清年纪,却让人心安的女子。
昨天半夜自梦中惊醒,外加还是有点担心常渊,再也睡不着,便起身去找了九丸——教她化妆技巧的老师,后来与她狼狈为奸,这是个生活严重异于常人的妖魅男人——于是钟毓在凌晨两点心安理得地找到九丸的工作室,眼前这个心理医生,便是九丸推荐的。
“什么样的梦?”医生把钟毓要的咖啡放在她面前,声音始终的随意柔软。
“我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长街上,路上很黑,只有远远的一点是亮的。我朝着它走去,不知多久,停在一个耀眼的商店外,商店灰绿色的外墙很漂亮。我就站在外面朝里张望,就那么张望着。直到死去。我的身体在一阵耀眼的光后轰然倒下,满地是血,奶白色雪纺的裙子完全被染红了……”
“你朝着商店里,张望什么?”
“我不知道。”
钟毓稍稍弯下身子,把脸埋进手掌中,显得有些精神不佳,后面脖子上的藤蔓纹身纹样漂亮。
医生垂下眼帘,端起碧螺春浅饮几口,才又开口:“今天就到这,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这个沙发很舒服,你睡一会吧。几点叫你?”
钟毓已经有点神思模糊:“不用…嗯……我是闲人……”
“下次来时也叫上九丸,他……”
后面的话,钟毓再也听不清楚了。
睁眼的迷茫中看见常渊的脸,脸的主人扬着好听的声音:“你醒了。”
钟毓复又闭上眼,想要理清思绪:“我睡了多久?”
“基本上一天一夜。今天是大年三十,可还记得?”
“那昏医给我下药?”
“没有。你太累了,你究竟有多久没好好睡觉了?”常渊笑得温柔,可是钟毓没看见,“都累成这样了每次叫你出来消遣你还神采奕奕,又是装的?”
钟毓不接话。
“你小姨打电话给我说你睡在别人诊所里,叫我去接你。”
钟毓蓦地睁眼。
“我小姨怎么知道?”
“可能,她神通广大?”常渊耸肩。
“啊,对了!”钟毓从床上跳起来:“你出来了?!”
常渊很无奈:“你才注意到?”
“怎么搞定的?”钟毓爬下床,抄起大马克杯喝水。
“对方撤诉了,那个大牌设计师想收我当学生。”
钟毓一下呛到。
“敢情你每次都想呛死我是吧?!”
年夜饭,照旧是要聚在一起吃的,这个聚,今年就是指俩人:钟毓、常渊。她小姨目前身在意大利,赶不回来。
钟毓发愁:怎么除夕整得像情人节,双人晚宴呐。
“你回你家团圆去呗,标着我干嘛?”
“我没家。”常渊摊手。
“一个、像我小姨这样的都没有?”
“没有。”
“好,我们逛街去吧。”钟毓指挥。
哈?这什么逻辑?
“咱们去城外听人放炮!”
城市边沿的一个废弃的广场,属于三不管地带,大年三十的傍晚,已经有不少人聚在这里,等着夜的来临,燃放一年一次的焰火。谁说成年人就没有童趣了?在场的有六成都是成年人。
广场在旧年的最后一片阳光里,带股子怀旧的荒瑟味儿。钟毓背对夕阳,望向影子被拉长的方向,寒风刺骨,天边遥不可及,她突然觉得悲伤。
她伸开双臂,拥住常渊。
微微踮起脚,把下巴架在常渊的肩膀上,继续望着天际。
这样,悲伤会不会少一点?
“怎么了?”
温润的声音传入钟毓左耳。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见常渊时他让人印象深刻的红水晶耳钉,他戴着,真是漂亮,漂亮得都有些虚幻了。
“怎么了?”又问了一遍。
“呵,我就是想问,今年流行红色耳钉么?”
常渊捏捏她的耳垂:“这还用说?……那么,今年流行装纯情么?”
钟毓正要打他,忽觉背上多了两条柔韧温暖的臂膀,还有那一句几不可闻的:“我在这儿呢。”
我在这儿呢。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钟毓使劲地望天望天,逼退眼泪。不然超酷的烟熏妆会花的。
扰人的梦仍在持续。医生的诊所要到大年初六才开。这又是凌晨,一天最冷的时候。钟毓一从梦里挣扎出来便清醒了,冷得很难再入睡。摸索着电热毯的开关打开电热毯,与被子蜷缩成一团,想着能打电话骚扰谁。
小姨?现在的时间,她还在地球那端忙着吧?
常渊?这几天他正准备一件成衣作品,那个著名设计师有着自己的考核方法。T台再耀眼,青春饭也吃不了几年。
九丸?估计正和某个或某几个美女在温柔乡呢,这厮一向随自己意愿屏蔽打进的电话。
……
钟毓慢慢要睡着了。急促的铃音乍得响起,惊得钟毓瞬间回魂。
“NND,”按下接听,“喂?”
电话线那头传来九丸永恒的骚包音色。
“你搁别的女人床上就少打我电话!你嫌命长我还怕死呢!”
“小毓你这是吃醋吗?”
“吃你个鬼!什么事儿?”
“闲着吧?出来玩吧~”
“我睡觉呢。”
“睡觉就是闲着…噢,修正一下,和别人睡觉就不是闲着了。小毓是闲着呢还是忙着呢?”
钟毓头上挂下三条线:“……地点。”
“灵雀酒吧。三点半。”
进了那个成为九丸新宠的声色场所,钟毓不禁乍舌,乖乖,这可是一大伙人。
“你们都没家啊!一个个春节在外头厮混!还扰人清梦!”
不知谁答了句,清梦算个屁,又没扰你艳遇。钟毓想真是绝了,回头一定好好认识这孩儿。
“小毓~来来来~”九丸媚笑着招呼。
钟毓上下打量他一会儿:“丸子,你为什么不是个GAY?如果是,一定是个被压的~哎,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免费做媒怎么样?包你满意…”
话声刚落,钟毓的头发突然被一股大力一扯,整个人倒下去。伴随着什么的撕裂声和众人的惊呼声。她倒在茶几上,腰被烛台硌得生疼。
“不准你这么说九丸——”
怎么回事儿?钟毓循声望去,一个画着浓妆、气质却清纯的小姑娘冲她发狠。
钟毓气不打一处来,她就势慵懒地半躺在茶几上,眼神暧昧地勾了九丸脖子:“我说丸子,你哪儿找来这么不上道的梅花鹿啊?”
不等回答,她转向那个女孩:“小姑娘,你是九丸他爸还是他妈啊?九丸自个都没吭声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九丸就是喜欢我这股脾气我这味儿,小妹妹,你以为画个熊猫眼就能入了九丸的眼了?小朋友,这是大人们快活的地方,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女孩哭着跑走了。
“你一定要扮演夜叉么?”九丸皱眉。
钟毓笑着凑近九丸的耳朵:“我话撂这儿,你要是敢追出去,我跟你翻脸。”
“我哪有那么好心,”九丸吐气如兰,眼睛朝下示意,“不过,你这么诱惑我,我可不是柳下惠呃。”
钟毓没有回答,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
和那个影子流泻出的嫌恶目光。
钟毓猛地推开九丸,朝那个影子追去。
“哎,小毓,我还没说,你衬衫的扣子撕扯掉了好几个,春光乍泄啦。”
常渊。常渊。常渊。
千万不要是你。
可前面的人转过身,分明是常渊好看的脸。
“呃,”钟毓抓着撕裂的衬衫防止走光,有些尴尬地笑笑,“出来玩儿都不叫我,不够意思。”
常渊没有回答,只是用看陌生人的眼光静静打量她。
钟毓更揪紧了衣服:“呵呵,我包里正好有针线,你帮我缝衣服行么,把它缝的好看些,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沉默。
有那么一会儿,钟毓觉得自己血液都凝住了。
“抱歉,小姐,我不会。”冷冷的话音一落,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钟毓回到座位上,不发一言,面无表情,安静地喝完杯子里的酒。九丸识趣地不来打扰。又坐一会,钟毓披上大衣,起身告别。
常渊好像说过,心情不好也不要酗酒,除了让自己落魄狼狈让他人看笑话外别无用处。那她就不酗,哪怕是因为常渊她也不酗。
可是,为什么不远处昏暗灯光下有个横在地上的影子那么熟悉?
钟毓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那人身边。
是常渊。没有意识地倒在地上。
“喂,”钟毓推他,“这是哪出?”
不醒?拍脸。
还不醒?踢两脚。
依然不醒?掐人中。
钟毓意识到问题严重了。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打119,常渊幽幽转醒。看他醒了,估计自个留这儿也是自己打脸,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准备闪人。
“这是哪儿?”常渊开口。
钟毓翻白眼:“靠,你睡美人啊。”
“钟毓。”常渊笑。
“摔傻了?”
常渊慢慢站起身,望望酒吧的招牌,摇头:“算了,不记得就不记得。”
钟毓深感认同地点头。
“你哭了?”常渊问道。
“没有。”
“那你的眼影怎么糊得跟熊猫一样?”
“没有就是没有。”
“还装呢。”
钟毓气得一推他。常渊踉跄靠到墙上。
这一推动作太大,一瞬间常渊看到她大衣里面破掉的衬衫。
“有针没?”
“嗯?有。”
常渊示意:“我帮你缝吧。”
“不用了,反正有大衣。”钟毓转身要去拦的士。
常渊拉过她,开始解她大衣的扣子。
“哎!”
“我会把它缝得比原来还漂亮。”又是那种温润的笑。
“你是情场老手吧?”钟毓不动作,任他解扣子。
常渊不以为然:“你也不是新手呀。”
钟毓媚笑。
破败的衬衫稍稍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的边。常渊修长的手指穿针引线,很是优雅耐看。
俩人都没说话,各怀心思。酒吧里的喧闹丝丝缕缕泄漏出来,周围更加安静。
竟然开始下雪。这个冬天一直都没下过雪。纷纷扬扬的白,很漂亮。
钟毓胸前的肌肤瓷白,霓虹灯变幻的光影给它上了一层朦胧,显得柔滑诱人。常渊的脸悄悄红了。
钟毓捕捉到了这抹红,合着常渊的脸庞,十分赏心悦目。
红水晶耳钉愈加熠熠生辉。
他低垂的眼帘掩着明澈安然的目光。
她一直回避的明澈安然。
这一刻她突然不想要回避。
“常渊。”
“嗯?”他的手指仍在飞快地穿梭,“终于好了……”
接下来的话湮没在柔软的唇瓣里。
那是个温暖的吻。
看着一大堆文字我也压抑。
因此加了许多空行。
啊——春晚开始了!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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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旧年最后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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