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米凡凡

11、第10章

　　小燕子带着满肚子的气，愤愤然冲进房间，不忘将门用力地一关。
　　“小燕子！”永琪一直追在身后，见小燕子要关门，本能地伸手去挡，手指被门狠狠地一夹，痛得他倒吸凉气。
　　“哼！”小燕子赌气别过脸去，不理会在一旁痛得又跳脚又吸凉气的永琪。
　　“太狠了吧……”永琪一边甩手一边赔着笑脸，轻轻撞了撞小燕子：“哎～”
　　小燕子夸张地掸了掸被永琪撞过的地方，大步往旁边迈了两步，仍旧赌气对永琪不理不睬。
　　“喂～”永琪哭笑不得，追了两步，再撞了撞：“还生气啊？”
　　“哼！”小燕子再一扭身，往旁边再迈两步，来回搓着胳膊。
　　“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永琪好笑地看着小燕子：“我又没有传染病，你干嘛这样啊？”
　　“我一见到你，就恶心！”小燕子气鼓鼓的，总算开了口。
　　“过了这么久了，你还生气啊？”永琪见小燕子总算肯开口跟自己说话了，一喜，兴冲冲地挤到小燕子身旁，硬拉着不放。
　　“亏了尔泰帮你说了一大车的好话，我本来都不怎么生气了，没想到你狗改不了吃屎！”小燕子话里有话，没有一点想要原谅永琪的意思。
　　“尔泰……又是尔泰……”永琪有些不悦，皱了皱眉，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你和他走得还真近，开口闭口都是‘尔泰’，‘尔泰’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小燕子被永琪一激，顿时暴跳如雷：“你把话说清楚了！不要这样指桑骂槐的！”
　　“小燕子，你说了一句成语耶！”永琪惊喜地看着小燕子，竟一时也忘了自己正和她吵架。
　　小燕子不吃这套，发觉自己自觉不自觉地使用成语，更是懊恼万分：“我说话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行不行……我不可以这样……”
　　永琪带着一脸的笑容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瞥见永琪的笑，一怒，语气更加不善：“你笑什么？！”
　　“小燕子，你让我好感动～”永琪全然忽视小燕子正在和自己闹别扭的事情，毫不吝啬地大加赞美：“你很可爱，真的～”
　　“……”小燕子全然没有料到永琪会忽然转变话题，睁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地看着他，愣忡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永琪微微一笑，张开手臂将小燕子圈进怀中：“好了，不要跟我怄气了～”
　　小燕子下意识地挣了两下，却无济于事。心中的委屈与不满仍旧未消：“你打我～”
　　“我是为了救你～”永琪解释着：“当时你口不择言，老佛爷要是追究你起来，就不是像我打一巴掌那么轻了～”
　　“还有……”小燕子的声音忽然小了，犹豫着，还是开了口：“我走了这么久，你都不担心我，还有心情跟‘你的知画’调情～”
　　“调情？我哪有？”永琪大喊冤枉：“我一直都在老佛爷和皇阿玛那里帮你说好话，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一回来看到你，又被你莫明其妙地骂一顿，我哪里有跟知画调情啊？”
　　“真的？”小燕子半信半疑地看着永琪，心里的气着实消了不少，可仍不愿意轻易松口：“那……知画为什么说……你去帮绵亿找太医了？”
　　“找太医？”永琪更是一头雾水：“找什么太医？绵亿不舒服吗？”
　　“知画说的啊……”小燕子一呆，仍旧没有反应过来。
　　“绵亿病了？我不知道啊……”永琪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外：“知画为什么这么说呢？”
　　“说不定……绵亿真的病了……”小燕子想着想着，有些担心：“你还是……去看看好了。”
　　“……”永琪权衡再三，扭头往外走：“我去看看，马上回来！”
　　小燕子站在原地，看着永琪离去的背影，忽然有些萧索。知画和绵亿，确实是存在于自己和永琪之间，当初的抉择，注定了今日的忍让，或者，看开一些，反而不会那么痛苦。然而，经历了风风雨雨，好不容易可以终生相守，这样的退让，却完全不似自己当初对终生相守的期望，两个人的世界，如果多了一个人，那么，还是那个唯一的神话吗？
　　尔泰从皇宫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路直奔城郊的竹林。昨夜的事情一直在他脑海中回放，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我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尔泰思忖着，后怕得不得了：“怎么会这么奇怪呢，是谁要置小燕子于死地？目的是什么？自古杀人无非是为名为利，还有……禄……”一张熟悉的面孔忽然在尔泰脑海中一闪而过，尔泰竟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心中的忧虑更加深重。
　　“如果是这样……小燕子的处境，真的太危险了……”尔泰自言自语着，禁不住加快了脚步。
　　城郊的竹林在白天时，明显散发着与夜晚时不同的气氛。少了几分幽深恐怖，多了几分宁静安谧，偶尔几阵微风拂来，竹枝摇曳，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自古文人墨士，总爱以竹自喻，面对如此幽景，也都总免不了诗兴大发，留下那么几篇即兴之作，期望后世传阅。
　　而尔泰此时却全无此等闲情雅致，一颗心全悬在昨夜的事情上，不住在略显干枯的地表上，寻找着可能遗留的蛛丝马迹。
　　然而自然的威力不容小觑，一夜的光景，竹林早已岑寂得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那血腥的阴谋，只有地面稍显凌乱的脚印与竹枝上留下的刀剑划痕，默默记载着曾经有过的纠缠打斗。
　　“究竟是谁呢……”尔泰望着邻近几枝竹子上的痕迹，陷入了沉思：“有人要杀小燕子，那么，救她的人，又会是谁呢？”
　　尔泰全神贯注于眼前的竹林，却完全忽视了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眨也不眨地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那眼神里透着复杂而耐人寻味的色彩，又似乎有几分感慨的味道。
　　“谁？！”尔泰猛然察觉身后细微的响动，迅速转头看去，然而，竹丛中的人反应更加迅敏，早已消失无踪。
　　“奇怪了……明明觉得有人在看着……”尔泰心下疑惑，不由自主地跟着感觉往前走。
　　“果然……”看着竹叶轻微折叠的痕迹，尔泰坚定了心底的猜测：“有人跟踪……”
　　那一双神秘的眼睛，已然出现在另一个更加隐蔽的方位，投向尔泰的目光，也愈发的深邃。
　　知画完全没有料想到在宫外，还有人对于自己那个已经失败了的行刺计划如此关注，提心吊胆了一阵，见风平浪静，也便淡漠了。对于这样的一个计划，她也仅留下一些气愤与不甘，顶多责怪自己所托非人。
　　绵亿睡在一旁的摇篮里，脸上尽是婴孩的天真与无邪。知画盯着熟睡的绵亿，唇边忽然多了一丝苦笑。
　　“我和绵亿，都敌不过一个小燕子吗？”知画回想起永琪方才简单的几句嘘寒问暖，心中就觉不满不甘：“听说绵亿生病了，才想起关心两句，对待那个成天状况不断的小燕子，却……”
　　妒火忽然腾腾燃烧在心头，望向绵亿的眼神也蓦然变得凌厉，全无一个母亲应有的慈爱与关怀。
　　“不行……我不能任由小燕子继续留在这里碍事！”知画心中不断盘算着，一个又一个未成型的计划不断在脑海中闪过。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知画的思绪。
　　“难道是永琪吗？”知画心里一喜，下意识地整整衣冠，堆上了满脸温和的笑容，快步前去打开了门。
　　“福晋。”桂嬷嬷兴冲冲地闯进了房间，带着一脸神秘而得意的笑容。
　　“是你啊……”知画难掩心中的失望，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了，轻微一叹，缓慢地坐回原位。
　　“你怎么来了？”知画勉强收拾情绪，打起精神看着桂嬷嬷，压低了声音：“那个饭桶的尸体，处理好了吧？”
　　“那当然了。”桂嬷嬷拍拍胸口，忽然凑到了知画身旁，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布包，塞到了知画手里。
　　“这是什么？”知画不解地盯着手里的布包，好奇地开始解开。
　　“这个，是从那个死人身上发现的，估计……是昨晚他从还珠格格那里得到的。”
　　耀眼的光芒刺痛了知画的眼睛，当知画看清手中的物品时，脸上顿时浮现了得意的笑容：“小燕子，这下……你可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