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并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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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外，围了一圈迎接自己偶像的粉丝。
颜玉将江南从车上扶下来，大福跟在他俩后面走着。大福觉得自己干巴巴跟在后面实在尴尬，便将装着大褂的袋子扛在肩上。粉丝们自觉让出一条路，江南、颜玉携手走在其中。
江南这一战顺风顺水，一马平川。
颜磊坐在办公桌上，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颜玉扶着江南走进电视台。
仰头将手中的一杯酒饮尽，放下酒杯。
江南的实力从来不用人担心，颜玉每日只用关心江南的饮食便可。
一开始，颜玉是准备了四人份的，毕竟大福和小桃也很辛苦。
可是，江南说，“吃什么吃，要吃不会自己找个老婆。”在江南的垄断下，颜玉做的饭成为了限量版，江南专属。
积分赛的最后一场，对上了苏杭社的班主。对方即是班主，又是主场，显而易见这是一场硬仗。
江南正吃着颜玉的爱心晚餐，说，“你也不给我加加油？”
颜玉盛好饭，将碗递给江南，说“这不是给你加着了吗？”
其实这些天，江南压力一直都很大。因为，比赛走到今天，南堂小爷战无不胜，已然成了夺冠热门。越是这样，越是不容差错。
除了欢呼的声音，也有不少质疑围绕着江南。说到底那些质疑不过是觉得江南是靠皮相，说江南在台上佩戴耳环，不懂规矩诸如此类的。喜欢江南的人越多，不认同江南的人也就越多。
颜玉将江南扶到台前，就在台侧的幕布后站着，等着接他下台。
大福搀着江南，两人一同登台。
大福小声问，“你能坚持吗？”昨晚排练用了很长的时间，江南的腿已经超负荷了，现在是吃了止痛药上的台。
“没事。”江南说得一脸云淡风轻。这场比赛的输赢影响不了晋级，可是却是对他江南实力的一个证明，对南堂的证明。
章颖甩着工作牌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师父呢？”真是难得看到颜玉如此紧张的模样。
颜玉说，“他当我师父都绰绰有余。你怎么来的？”颜玉看到神出鬼没的章颖丝毫不惊讶，还是专心致志地看着台上的江南。
童彤把工作牌在颜玉面前晃了两下，“小意思。”童彤是科技高手，做一个工作牌是小事一桩。
聚光灯下，江南脸上挂着笑，额上挂着豆大的汗珠。江南将扇子立在桌上，以此借力，让自己不至于倒在台上。
童彤搂着颜玉说，“你男人也怪辛苦的，你说他怎么不坐着说呢？”
颜玉说，“这是规矩。”台下是衣食父母，除了演戏，不能坐着。
大福就站在江南身边，自然也留意到了江南的隐忍，心中一乱，说话的节奏也乱了。好在，在江南的调整下，一场节目还算是有惊无险。
江南下了台，一走到幕布后便直接整个倒在了颜玉的怀里。颜玉被江南这么一倒，倒退了两步才站稳。
“江南。”颜玉轻声唤江南。“江南？”还是没有回应。
颜玉反应过来，叫道，“大福。”
大福也立刻反应，将江南从颜玉身上扶下来。
江南痛晕过去了。颜玉脱下江南的鞋袜时，才发现他的鞋袜早也被血湿透，脚上的钢钉露出了半截。
医生说，“他这个情况，必须要做手术的。短期内想继续长时间站立是不可能的。”医生也摇了头。
“好，谢谢医生。”颜玉谢过医生后，就把人都请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江南。
想起这些天来，他被人说的那些话，颜玉心如刀割，眼泪终于淌了下来。
颜玉伸手摸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都是白的，但比起那是在重症病房里插满管子的他，现在已经很好了。
我的宝贝，怎么到了他们眼里，就被说得这么一文不值了。
昏迷的江南还不知道，这场比赛，南堂输了。这是这次比赛至今，南堂小爷输的唯一一场。好在是积分赛，南堂社和苏杭社都进了前四，接下来是最关键的积分清零，四强角逐冠亚季军的战役。如果这时告诉江南，他短期内不能站起来这个消息实在太残忍了。
决赛中，有一个环节是要参赛队伍自行邀请助场嘉宾，合作表演。邀请的人不能是参赛者的同门，节目组要求明天开会的时候报上名单。可江南今晚得待在医院，接着明早手术，这一时间要找到能合作出舞台的人，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江南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颜玉握着自己的手，在床边哭成了个泪人，床单都被她哭湿了一块。
江南问，“你之前是不是就这么哭的？”那次在重症病房。
颜玉哭得一抽一抽的，说不出话来。
江南说，“好了，别哭了，多大点事。换个表情好不好，除了哭，你别的所有表情，我都爱看。”
颜玉站起身，趴到他身上，抱住他。
“好了好了，怎么跟个傻小孩似的。”江南轻拍着她的背。颜玉也是一个喜怒不行与色的人，年少背起了颜家班的责任，年纪轻轻要镇住一班子的人，自然是不容易。不能像寻常小孩那样贪玩，装作一副老成的模样，连哭都要躲起来。坐在颜氏千金的高位上，一举一动都被世人放大检查，她不能出错，不能表达自己的情感，喜怒哀乐只在戏里。除了从前和爷爷待在老宅的时候，她何时有机会做个孩子，好在遇到了江南，在他面前，她可以是个孩子。
颜玉在他怀里说“你明天要做手术。”
“嗯，我知道。”江南知道自己身体是个什么状况。
颜玉说，，“剩下的事，交给我和大福吧。”颜玉趴在江南的胸口，能听得到他的心跳声。
江南一下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我想把你护在身后，不希望你去面对任何艰难险阻，你只要去干所有你喜欢的事，我来护你周全。可我好像......
江南问了出口，“雨儿，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雨儿赶紧捂住他的嘴。“谁都不能说你没用。你自小学习相声，学艺至今，实力不容质疑。身为南堂小爷，你谈笑有度，举止得体，是翩翩君子。还生得一副好皮相，谁敢说你无用！”
江南说，“可我连抱起你这件小事都做不到。”
“我又不是孩子，不用你抱。”颜玉捧着江南的脸，严词正色，“江南，你要知道，你的雨儿是颜家班的班主，是能游刃面对阴险的颜氏千金，我不要躲在你的身后。我是能与你并肩的雨儿！”
江南展眉轻笑，抬手刮了刮颜玉的小鼻子。“你啊。若是在外面受欺负了，就回来，我护着你。”
颜玉和江南很像，背负了太多责任与期待，所以江南才更懂颜玉。江南知道她是打掉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吞的人，因此江南才更懂得心疼她，颜玉也才更能懂得江南在光华背后的心酸。
颜玉接过颜家班之后，只在小镇子上和颜玉的茶馆里唱过戏，颜家班班主流传出去的照片也都是戏装照，除了姜老先生这些老熟人，还没几个知道南堂小爷的小女朋友就是颜家班班主。
会议桌上的男人说，“颜玉？一个二十岁的黄毛丫头。大福，你家小爷倒了，你也不能胡闹啊，我们虽然规定不能找同门助场，但你们也好歹找一个师出有门的人啊。”
小爷不在，大福一个人出席集中会议。大福转着扇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说，“是吗？你们是说颜家班主，师出无门。”
刚才提出质疑的是苏杭社班主，他对颜家班有所耳闻，颜家班毕竟是百年的老戏班子，久负盛名。只是早年间，颜老离世，之后便很少听到颜家班的消息了。颜玉，正巧与颜家班传人同了名。
颜玉进门，有礼道，“各位长辈好，在下便是颜玉。”
众人不发话。
颜玉接着说，“各位是觉得，我颜家班，没有资格参加比赛吗？”
颜老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各位对他都是敬重有加。“颜家班自然是可以，只是你这丫头，突然冒出来说自己是颜家班班主，叫我们怎么信呢？”苏杭社班主笑着说。
“小桃。”颜玉招手让小桃上来。
小桃端着一个披着红布的玻璃盒子走上来。
颜玉掀开红布，说“这是我爷爷的盔头，各位都见过吧。”颜老当年走南闯北，留下了不少影片，这个盔头就曾出过镜。在座的见此盔头也不敢再质疑什么，“我来这，就想说句颜家班要助演南堂社。我该说的说完了，各位前辈，打扰了。”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在座的有人看了颜玉后，心想，就一个黄毛丫头，难怪颜家班近年毫无消息。两个小年轻能掀起什么风浪，看他们能狂多久。
会议结束，大福路过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饮料，去找颜玉。
颜玉趴在电视台空中花园的栏杆上，手边被递过来一瓶饮料。
大福说，“小夫人，很狂啊。”
颜玉接过饮料说，“呵，比你小爷，差的远了。”颜玉打开饮料和大福碰杯。
大福对着天，仰头喝了一口饮料，叹了口气。
颜玉转头看他，还是第一次见大福愁眉不展。大福跟在江南身旁的时候，总是一副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样子，但他是江南的搭档，江南身上压力大，他大福又怎么会感到轻松呢？
大福说，“小夫人。谢谢。”
“谢什么？护着他，不是我该做的吗？”颜玉说得不容质疑。
大福笑了。小爷能遇到你，真好。
“话说，老秦可来了？”颜玉问道。
大福看看手表，“到了吧，应该在病房哭爹哈娘了吧！”
此时的病房，“我的娘啊，小爷，不对，大爷我是医生，不是神。你五个月就复出已经是奇迹了，你现在把自己的腿玩坏了，就又来找我。”老秦在地上撒泼打滚。他接到大幅的电话就马不停蹄赶来的。
“你来都来了，就为了来这喊两声？”江南捧着茶坐在床上。
老秦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指着江南，半响说不出话，又把手指收回去，冲着江南纂成拳。“不赢别下台！”
决赛分为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参赛者和助演嘉宾的合作舞台，另一个环节则是参赛者的表演。颜玉能争取到让江南坐一轮，但这第二轮，江南还是得站着和大福说相声的。
这一周的准备时间着实是赶，颜家班昨夜就披星戴月赶了过来，来的还有颜磊。
颜玉问“你怎么来了？”
颜磊一脸理直气壮，说，“怎么？我不能来看看我的妹妹。”
颜玉说，“颜氏事情多，你也忙。排练厅不能随便出入，你若是想看，比赛那天来吧。”
“好，比赛那天我一定到。”颜磊看着颜玉抱着戏服离开，他好像，一直都是目送她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并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