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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欲了断,风波又起;心醒悟,天暂不允 ...

  •   再坚强的人也不可能一点不受影响,开学回到学校的莹然不仅心有些累,身体也有很多不适的症状,她甚至担忧自己有没有可能怀孕了,但是她没有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结束与张岂蒙的关系,这些事令她越想越烦。手机铃声响了,是张岂蒙打来的电话,张岂蒙现在变得每天都打好多电话,说的话还没什么营养,而且自顾说着,不顾及莹然的感受。其实,莹然这几天就打算提分开的事,只是心情实在太差就拖到了今天也没有说。听着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没心没肺的话语莹然实在没耐心了发起脾气,一时没控制住还提到了自己对身体情况的顾虑,张岂蒙听后说自己要到市里找她看一下情况。
      本来这事还没有想好是否对张岂蒙说,既然说了也就算了,大不了到时候确认了是怎么回事,然后把事情恰当地解决就行了。谁知张岂蒙当天就和他的父母说了这事,莹然知道以后十分生气,张岂蒙问都没有问自己就把事情告诉了他的家里,而且认为这么做没有一点不合适的。接下来的这件事也令人很不舒服:张岂蒙很快就从位于周边小城的家里来到了市区。莹然心里想着,这倒是来得挺快,也没用邀请,不像之前想见面非让我去找你。你是真的很听家里大人的话。不是莹然一定要这样认为,而是这确实充分说明了两件事:一时张岂蒙做事情不懂得顾及别人,二是快二十岁了,还是很没主见,不自立。
      莹然虽然生气,还是买了很多张岂蒙喜欢的食品带去,她做事就是这样,只求无愧于心。两人见到时,张岂蒙一副好像没带着什么事情来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有事情挂在心上,一想起自己为什么事而来时又立刻变得忧心忡忡的样子。很多时候,事情是不遂着意愿发展的,莹然真的怀孕了,确认了这件事张岂蒙立即给家里打了电话,什么都在询问。看到这样的景象,莹然只想着一件事:尽快结束眼下这件事,也结束这自己迎来的又是自己极其厌恶的一切,虽然现在事情有点乱,但是必须处理好。她的决定就是做人工流产手术,且不对父母说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把事情告诉自己父母,只是父亲之前有一句“自己做事造成的结果应该自己处理好,自己应承担起自己的责任”的“谆谆教诲”在心中扎得太牢固,加上家里又有了事不想再添麻烦,所以没有告诉父母。张岂蒙父母电话中的意思与莹然是一样的,莹然没有管其用心是什么,她想着这样正好,也算是自己的意思。
      来到医院,挂号窗口标识着不同级别医生对应的不同挂号费用,莹然提出看这些没什么用,挂号选一个差不多的就行。张岂蒙坚持挂号标注费用最高的医生。医生要求住院,莹然多少了解一些相关的事宜,而且医生什么也没问,直接就说需要住院,一听就判断出这其中有敛财的可能。走出诊室,莹然还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对张岂蒙说出来,张岂蒙就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向他的父母询问事情怎么办。张岂蒙父母的意思是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回张岂蒙家里那边的医院。莹然听后对张岂蒙提出换个医生,再听一听怎么说。张岂蒙也正处在不知怎么决定的时候,便同意了。
      当天时间有点晚了没法再到医院就诊,往回走的路上街边有一家烧烤店,莹然想起自己之前打算给张岂蒙带烤串的,没有买成,正好也没吃饭,不如打包烧烤带回去,于是两人走进烧烤店,结账时莹然把钱拿出来放到了结款台,张岂蒙抢着付了钱,还把钱收起来放回了莹然的包里。这之前他都是出门前把莹然的钱放在自己钱包里,需要交钱时候花钱包里莹然的钱。这不是钱的事,而是暴露了一个人的性格,所以这也是莹然决定结束这段关系的原因之一。刚一回到离医院不远的旅馆,张岂蒙的手机就来了电话,
      “怎么才回去?”
      “莹然说想吃烧烤,在烧烤店花了些时间。”听到张岂蒙说的这句话莹然很别扭,张岂蒙说话做事一向如此,有一次他想让莹然陪他去亲戚家,先是对家里说莹然很想去,然后才告诉莹然有这回事,又央求着莹然一定陪他去。莹然明白他是想表明自己在很认真地对待这份感情才一定要把莹然领到亲戚面前,但是张岂蒙说话、做事却不懂得站在莹然的角度考虑。可能有的人不太在意这些,但是聪明、心思细腻、重尊严的莹然不是这样。
      “你好好吃饭,看着天气,穿衣服别冻着也别热着,你别着急,什么事都有爸爸妈妈在,如果还没吃饭一会儿先找地方把饭吃了。”张岂蒙的母亲叮嘱完儿子这番话又让儿子把电话递给莹然,
      “老姑娘,你怎么样,难不难受?阿姨主要是心疼你,离得还远,如果是在这边的医院还能照顾照顾你,现在在外边什么都不方便。”想着这人刚才电话里最多的还是对自己儿子的关心,又听着这样半真情半假意的话,莹然礼貌性地回了几句话。张岂蒙的母亲再次叮嘱儿子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又告诉张岂蒙到超市给莹然买水果、牛奶。
      莹然并不想出去,张岂蒙执意听父母的要到超市买东西,莹然不愿僵持就一起出门去了超市。张岂蒙把购物筐中一瓶自己喜欢的饮料放了回去,换成了一瓶莹然喜欢喝的,理由是自己不喝没关系,哪怕省下了几块钱也是好的。其实张岂蒙平时花钱算不得节省,他就是一个很看重钱又不懂节俭的人,今天是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莹然这些天很容易发脾气,她见张岂蒙做什么说什么也都不顺眼,有些事确实是张岂蒙做的不对,但有的时候无论就事情本身来说,还是以莹然的性格来说,都不至于那么生气,这在科学的角度来说倒是很好解释。很多时候周围还有不少人,莹然发起脾气来一点颜面也没给张岂蒙留,张岂蒙多数时候都是不顾自己是否尴尬,只想着让莹然心情好起来。莹然虽然为了很多事生张岂蒙的气,有些甚至是原则上的,但是她到了现在,对事也客观,这件事上很认可张岂蒙。
      另一个医生的说法也是类似的,张岂蒙同样第一时间打电话联系父母。“你们回这边吧,回家这边的医院就什么都方便多了。”张岂蒙的父母在电话中这样说道。莹然早就明白其中的端倪,到张岂蒙家那边的医院有很重要的一点——省钱。不是莹然一定要把别人想得多自私,虚伪,而是事实确是这样,我们不那么绝对地说张岂蒙的父母完全没有担心莹然的心,但其中的私心还是更多的,如果不是莹然坚持,以及张岂蒙的父母时间有些腾不出来,恐怕这个提议早就说出来了。事情到了现在,莹然明白如果这样下去,就只剩下与张岂蒙回去这一条路了,她不可能让事情变成那样,她下定了一个决心。
      张岂蒙揽过莹然,不过这并不是因为张岂蒙看到了莹然神情的变化,而是他只是想这么做。“现在好了,一切都解决了,到时候就没事了,你也不用担心了。”张岂蒙这话既像是说给莹然的,又像是说给自己的。说给莹然是因为他认为莹然也在不知所措,也在寻找长辈的帮助与庇护,说给自己,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的难题终于有了一个解决方法,不用自己面对了。听到这句话,莹然不到两秒的时间就仿佛涌上了千百种思绪,轻轻地闭上双眼,泪水已然滑落,心中想着:张岂蒙,你真的认为我现在什么也不用担心了吗?“你怎么哭了?我看看怎么啦。”张岂蒙说着话就要把莹然往床中央放。莹然推开他,起身走出了房间。张岂蒙跟出来问到:“你怎么了?”“没事”莹然透了透室外的空气,又走回房间,张岂蒙跟了回去。
      莹然拿出手机,拨通了在远在异地他乡务工的母亲的电话,依照自己刚刚想好的说出了前边的话,就在话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莹然却迟迟说不出来,最后狠了狠心,说出了一句“然后把事情闹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一步。”听到这句话金芸娇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电话那边先是一声叹息,莹然接着说到:“妈,本来想着,自己也不是小孩儿了,家里也一堆事,现在各种条件也相对发达,解决一下就行了,但是现在事情让我觉得我必须得联系你们了。”
      “不行,不行,你现在什么也别做,妈妈最快赶过去,一会儿就给你再回电话。”
      “我知道。”
      莹然刚才在电话中只是先说了关键事实,没有提到张岂蒙,她是了解父母的,所以判断这是不能当着张岂蒙说的事情,事实上,莹然这么做也是正确的,然而朱敬华夫妇却没有这么想,尤其朱敬华。
      莹然想的是父母生气是必然的,见到父母时他们怎么责备、训斥自己都没有关系,这是为人父母的心疼,也是为人子女必须做到的。他们再生气,总不至于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自己把事情怎么回事,开始怎么想,然后又为什么现在才联系他们,甚至自己为什么做了一件令人难以理解的事,以及往后有什么决定都告诉他们。只要父母能好好听自己说完,再告诉自己他们是否赞同自己的决定,无论怎么斥责、批评自己都没关系,况且就算自己有什么苦衷事实摆在那里也是如此,所以父母怎么埋怨自己都是应该的。但是事情并没有像莹然想的那样,而且能说是相差甚远。
      “朱总,之前钱挣得那么轻松,现在这样辛苦心里平衡吗?孩子现在也用不了多少钱了吧?差不多就做些轻松的事吧,挣得少点够用就行呗,别受这份累了。”工友中一位认识多年的人正与朱敬华聊天。“我姑娘学的是播音主持,我得让我姑娘继续学乐器,学围棋,学舞蹈,我姑娘非常聪明,特长老师都说她学得好,而且围棋对思维的培养能力了不得的。继续学虽说花钱不少,但以后都是竞争优势,我姑娘到什么地方老师们都喜欢她,以后也一定有作为,我跟金芸娇供她多辛苦都值。”这时,金芸娇打来了电话。
      张岂蒙对于莹然把事情告诉父母一事表达了质疑与意见,莹然只说了一句“别逼着我跟你吵架”张岂蒙便不做声了。朱敬华夫妇从外地赶回来需要时间,张岂蒙的家人赶到市里也需要时间,接下来就是等待他们的到来了。张岂蒙心烦打电话联系许瀚,许瀚正准备去隔了几个省那么远的一座城市闯荡一番,这几天就快出发了,接到电话后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你都没与朱莹然商量就把事情告诉了你爸你妈,又不问人家意思就由市里医院变成回小地方医院,事情到了这样人家跟家里说有什么不对吗?早知道你是这个德行,我真后悔没有对朱莹然说出我喜欢她。”张岂蒙刚刚在对许瀚埋怨莹然把事情告诉了父母,许瀚听后眼神犀利、语含怒意地说出了这几句话。
      “就算事情重来,你也一样不会说。”张岂蒙接过话说道。
      “朱莹然对你有多好我们大家都知道,大老远的总来看你,也不矫情地有事没事就吵架,关心你、担心你、理解你,你却不知道心疼她惹出了事,也没有让人看到你的一点担当。你既然没有担当,告诉家里之后又让事情成了现在的样子,那你也没有权利埋怨人家对家里说了这件事!”许瀚十分生气地说了这句话,张岂蒙不再作声。
      刚才莹然走到远处接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往回走,走到墙的拐角听到了这番对话。莹然蹲在墙边瞬间哭了,她很难过,她最难过的不是一切都挽回不了,而是为什么要有这一切,她甚至在想许瀚那么优秀,真的提出来自己一定能答应,如果当时是答应了许瀚,事情也一定不是今天的样子。许瀚张岂蒙两人估计时间上莹然差不多讲完电话了,没有争吵下去,但是气氛僵在了那里,当然他们也不知道莹然听到了这番对话。莹然缓和了一下情绪,又尽量让表情看上去不那么忧伤,信步走出去,又见气氛僵住,说到:
      “这是怎么啦?兄弟之间好好的怎么气氛变成这样了?”
      “谁跟他是兄弟,谁稀罕跟他吵。”许瀚对莹然说这句话时语气很轻柔,但其中对张岂蒙的嫌弃,或者说用嫌弃都不足以形容的心情也是带有力量的。
      有张岂蒙这样性格的一个人在场,三个人待在一起自然又说到了相关的话题。“这事现在就是钱的事了。”许瀚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人有很多路能走,同样的年纪,上学也好,闯荡事业也好,只要你是在好好地走每一步,都能赢得尊重,许瀚就是这样,他之前在莹然看来也是这样的,不过刚刚这句话好像把莹然对他的好印象都毁了。莹然看向许瀚,说到:“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与钱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张岂蒙直接就告诉了他家里,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许瀚也反应过来说错了话,把话圆了回去。
      “你们都说我直接告诉家里这事做得不对,那我自己该怎么办?而且我也没钱哪。”张岂蒙为自己辩解道。
      “如果都不打算跟家里说,这么多人钱的事还算事吗?或者说大家总能商量一下事情怎么办更好。好啦,不然我们出去吃个饭吧,也到吃饭时间了,而且我这一出门不知道再见面是什么时候,也算小聚一下吧。”许瀚接过张岂蒙的话。
      张岂蒙表示心情不好哪也不打算去,但是许瀚最后那句话对莹然有了触动,莹然也赞同出去。这个聚会莹然很喜欢,许瀚也大改风格,与莹然的交流多了起来。张岂蒙催促着莹然先行离开,莹然没有心思与其争论,只好与许瀚告别。回到旅馆莹然只收拾了自己的一些物品,对于张岂蒙买的那些食品一样都没有拿。然后坐上了回家的车。
      莹然到家时父母还都在回雪陵的路上,莹然拿出手机给母亲发信息,信息的每句话、每个用词,莹然都左右思量,既担心话说得重引起父母的不适与伤心,又担心轻描淡写不足以表明本意。
      信息写到:高中时候家里的那件事,事后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坎,怎么都过不去,我自己解不开,也没能绕过去。我知道现在的事,摆在那里就是一件荒唐事,我知道您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能有这种事,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过,可能之前这个人恰巧让我觉得好像解开了这个结,加上各种机缘巧合,事情就到了现在这样,其实我前段时间就想明白了,也有自己的打算,只是后来又出了现在这件事,关于什么打算到家以后再跟您细说。这些话是对妈妈你说的,这条信息你也别让爸爸看,让爸爸看到容易多想,如果多想只是增添伤心,对现在解决这件事毫无益处。妈妈,这些话跟你说不是在辩解,而只是,你是我妈妈,有些话我压在心里,我跟您都没有讲明白过,今天也算是让我说了出来。是我给你们添了麻烦,让你们操心了。莹然在信息中没有提到张岂蒙,她了解母亲,担心母亲一个人在路上听到后更伤心,也没有把早有结束与张岂蒙这一段关系的打算说得太直接,担心母亲说她对自己不负责任,惹得生气,她打算见到父母以后再详细说这些。
      金芸娇在哭泣着,她想着孩子这两天就要面对世上几大苦痛之一,几大危险之一,满满的都是心疼。想着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做出这种事,想着自己在教育上也算悉心教导,既是不解,也是不甘与心痛。收到信息,倒确是一字不落地看完了,但她所有的思绪没有丝毫变化,看到信息之前想的是什么,读完信息之后想的还是一模一样的。而且,见到朱敬华时就立刻把信息递了过去,没人想得通她为什么是这么做的,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金芸娇看完信息放下了手机,又在继续想着:我一直悉心教导,现在有了这事,是我没教好吗?
      而此时的莹然并不知道,她的信息没有起到丝毫沟通的作用,无论是对于父亲还是母亲。
      母亲在春节的团圆时节离家,之后没与父亲打过一个电话,为这事与父亲通了电话,以这样一种方式回到家中,接下来又得有更不愉快的事情需要解决,莹然的心情说不清、道不明,百感交集。
      朱敬华夫妇一听提到张岂蒙时果然大发雷霆:
      “当时那么生气地说你,你都不听,现在怎么样?”
      “这事到现在才对我们说,而且到家之前都没全说,你是不是想把人气死?”
      “想什么哪,孩子好骗大人也好骗吗?他们家里是不是以为这事就没事了?”
      “那张岂蒙就是出了名的不是什么好人,你让人家忽悠了知不知道?”其实朱敬华之前根本不知道张岂蒙,也没听说过这些。“看了那条信息了,你的意思是埋怨爸爸妈妈呗?”莹然听到父亲连续发怒的话语中的最后这句时,心中顿生不忍,忙说不是埋怨。“不是埋怨怎么那么说?还告诉你,你也埋怨不着知不知道!”朱敬华又说了这句话之后,金芸娇接着反复追问莹然一句话“你后悔不?后悔不?”就是想听到莹然说后悔。
      “你怎么想的,妈妈问你,你说你们有共同的话题吗?你们合适吗?咱不论学历看人,但是单说那人就不怎么样啊,你当时怎么想的?”莹然一听就明白母亲没听进去信息中自己说的话,她更加倔强地不说后悔,她心里没有什么后悔,她只怨自己的命。听着父母以上当受骗、缺乏智商、没把父母放在眼里、不懂事为中心意思的话语,莹然试着说了几句话与之交流,但是她发现没有用,父母完全听不进去,尤其父亲,他们那一套自己的想法与理论已根深蒂固。莹然不明白父母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把自己放在弱者、被骗者的角度考虑问题,她知道这件事就事实摆在那里,的确很容易令人像父母这样认为,但是其各中原由,旁人不知道,父母不了解吗?父母就一点点,哪怕一点点都不能考虑到吗?莹然心中倔强地想着:为什么后悔?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明白,我就是一时气急、放任、考虑不周才让事情变成这样。而且,自从那件事之后,我什么都不愿意后悔了,也再没什么值得后悔的了,后悔改变不了什么,是最没有意义的事。况且哪有什么骗与被骗,就算自己决定与张岂蒙结束这段关系,也是由于别的原因,最开始看到的张岂蒙的那些优点到现在也是不用否定的。自己如果真像父母说得那么傻、那么笨又怎么可能联系他们?又怎么可能想着结束与张岂蒙这段关系?
      莹然看到父母现在的样子,知道之前那一句“挺对不起你的”随着这件事消失了。而且她还委屈,她想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但是她深知即使说也说不明白,反倒使父母更生气,更伤心,那不如自己压在心里吧。但是这却造成了另一个可怕的现象:
      对于父母的歉疚几乎消失,她委屈地总想起父母说的这些话,她一想起这些话就能想到张岂蒙的优点,对张岂蒙的印象开始恢复,这使其忽略了自己最真实、全面的想法,关闭了心中传来的最真实的声音。
      张岂蒙的母亲、舅舅来到雪陵,朱敬华带着这样的一种心态,开始的交流肯定不顺畅,不过后来好了,朱敬华夫妇一致的意见是:到市里最好的一家医院做人工流产手术。张岂蒙的舅舅提出了这样一句话:“如果手术之后你们还对钱有没有什么其它要求。”,被金芸娇一句“孩子我们从小什么都用最好的,是我们家重中之重,是用钱能衡量得了的吗!你以这个身份坐在这儿,这也是你应该说出来的话!”说得无言相对。
      “早知道怎么也不让事情这样,本来家里这段时间就没钱,这还花钱来了一趟雪陵。”张岂蒙在一个与莹然单独说话的机会中说到。
      “你就知道钱。还有,你舅那句话什么意思,我家难道能借此挣钱还是你们以为我在我爸我妈心中是用钱来衡量的?”听到莹然这样说,张岂蒙又说:
      “不是这意思,你还不知道我吗。你是不是我老婆?怎么不帮着我说话哪,还这么说。”莹然反问到:
      “就算我知道你,你知道我吗?”

      来到医院,预约好第二天手术,医生提前说明第二天什么都不能吃,而且强烈建议保持术前情绪稳定,也不能制造相关压力。由于医院距离家里远,所以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旅馆临时居住。
      “赶紧休息吧,明天早早就得到医院。”金芸娇在旅馆房间对莹然说道。
      “对,赶紧休息,明天早早就得到医院。明天是你这一辈子来说最痛苦的一个难关,而且之后还得遭一阶段的罪哪。”一会儿时间类似意思的话朱敬华说了好多遍,还反复提到了但是绝不轻饶张岂蒙。
      张岂蒙由于衣物穿得薄厚不适,生了病,这两天一直胃痛,走去医院的途中有时还忍不住半蹲在路上。医院一系列检查的开始到结束,遇到的人有善良的,有看热闹的,有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的。承受了一路的委屈与酸甜苦辣,到进手术室之前,加之想起昨天反复听到的“遭罪、痛苦”,终于满腹无处能说的话都化作泪水发泄了出来,莹然哭了,她心里最多的不是害怕,而是无人能讲的话压得实在太重。但是她明白在别人看来这就是年龄不大失了足,又由于年龄不大而害怕,这样一想她就更觉得委屈、难受,哭得更厉害了,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哭泣的人,关于这件事她又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一滴泪水。她越是想不哭就越忍不住,越忍不住就越委屈,越委屈就哭得越厉害。金芸娇抱过莹然,哭了起来,哭得不成样子。
      “回去吧。”
      “一会儿看看莹然再回去呗。”
      “看什么看,肯定没什么事,继续待在这,如果莹然他爸生气,一会儿打你一顿你都得受着,再说你那病赶紧回去看看,别耽搁了。”张岂蒙的舅舅找机会对张岂蒙说了刚才的话。说起来朱敬华的样子很明显,再笨的人也容易这么想。张岂蒙听了家里的话,在莹然出手术室之前就离开了,回了家。
      莹然出了手术室,得知张岂蒙一家离开。医生建议休息规律,尤其强调了情绪不能过激,不能生气。
      莹然、金芸娇,朱敬华一家三口人回到旅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姑娘,什么也别多想,这时候如果生气容易落下毛病。”朱敬华这样说到。
      金芸娇就快把东西都收拾好,这时候朱敬华打出了一个电话:“你们什么意思,到现在意思就是啥事都没有了呗?我们家豁得出去姑娘,你们家也能豁得出去儿子就行!”朱敬华越想就越认为不对,给张岂蒙母亲打了刚才的电话。挂断电话,朱敬华仍然生气,
      “你让人家忽悠、让人家骗了明不明白,你还说起那护士态度不好,如果不是不好发火不可能包容那种人。人家那是瞧不起你知不知道!”朱敬华说这话的声音大得整个楼层、甚至几个楼层都能听得见。
      “说什么瞧不起,我自己怎么回事自己知道,我就是因为一件事一时心态不好才有了这事,我自己心里坦然。再说她是不是什么正经东西还不一定哪,谁瞧不起谁呀! 我以后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我一样能过得很好!”莹然不想这么大声说话,一是打扰别人,二是谁能争论家事唯恐天下不知道,但是听了朱敬华这么大声地说,她现在认为如果不大声地说这些话,就真的全天下都把自己看作了不谙世事、上当受骗、毫不懂事、只知添麻烦的人,也很大声地争论。
      “你的意思是有这事你还能好好走下去,你不认为丢人吗?你有没有廉耻心?”
      “不管你乐不乐意听,我还是得说,这不是不讲尊严、廉耻,我不是什么都不明白,就是一时心理出了状况,我能好好过下去有什么不对吗?好好过下去就是不讲廉耻了吗?意思是我得忧忧戚戚过一辈子吗!”
      “你倒是说任性就任性了,你怎么不考虑考虑别人,你怎么不想想你爸你妈为这事怎么过?心情什么样?你爸是什么性格的人哪,为你这事堵了气还不好跟他们家人太表露出来,你让你爸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他们家的人品质那么差,你还替张岂蒙说话!”
      “什么时候替他说话了,我没有。”
      “如果不是在替人家说话,你说你自己不是上当?”
      莹然说自己什么都明白,只是想父母哪怕因为当年那件事,以及这么多年在这个环境中成长的不易,稍微理解一点点,哪怕只是让他们不至于这么生气了也好,不是在替张岂蒙说话。莹然争论到现在哭得有一点上气不接下气了,金芸娇赶紧阻拦,说到:
      “别说了,医生怎么告诉的,自己的孩子,别人不知道心疼,你还能不知道吗,你不是也说自己心疼孩子吗,看看孩子都气成什么样了,别再说了。就算你说的都对,道理都是你的又能怎么样。”
      “这是我气的吗?我一直都是让她好好的,为她好,尽量创造最好的条件,是我气的?你能说出这话?发现什么事都是你们对是吧?我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着话朱敬华摔门出去了。
      “妈妈,我委屈,真的委屈,什么事我爸做得对做得不对我都想方设法为他好,有多大本事使多大本事,想到多少做多少,像今年春节的事我也不容易,当时回到家之后还有好多事哪,这姑娘都养成儿子了,我到底得怎么做才是对?”莹然泣不成声地对母亲说着。
      “别哭,别哭,现在不能哭,听话。”朱敬华听到房间里的对话愤怒地推开了门。金芸娇拦住他不让继续争论,朱敬华对她怒声说:“你来这套是吧?孩子就一个爸一个妈你还有意让孩子分远近是吧?”
      “我没这意思,我说的不对吗?我说别的了吗?冲着我来了是吧,我知道你有春节时候那股气压着,你看看你现在那样子,你自己想吧。”
      两三天以后的晚饭过后,朱敬华以让莹然散心为由提出带金芸娇母女出门,竟带着金芸娇母女来到张岂蒙家所在的周边小城。“你赶紧走!走快点!!领你散步哪!!!”到了自己大概知道的那片区域,朱敬华让莹然说明张岂蒙家的具体位置。
      “孩子现在走不了那么快不知道吗?”金芸娇这样说了一句。
      “走不了就找个地方死,有招儿想去,没招儿死去!”
      “大道上不跟你吵。”
      莹然这会儿的体质情况走不了太快,刚才在路上又听了朱敬华说的“知道了地方到时候他们家一个都跑不了”,情绪有了很大波动,她不想让自己的家真的因为这事有什么变动,听了刚才的对话情绪浮动更大,她蹲下去快哭了,含混不清地说:“哪有这样的道理,还恢复不到两三天就来到这么远,还是为了这样的事。”
      听到莹然的话,朱敬华满怀痛恨地说:“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你爸你妈留啊!这是让你爸死啊!你自己想死大人也得跟着陪着是不是!”后来直到知道了张岂蒙家在哪,才回了家。
      回到家朱敬华反复提起相关的话题,莹然实在压抑于是说到:“那我高中时候那件事的那几个人为什么不这样解决,就算不用像你现在这样,你怎么当时一点痛恨的意思也没有?如果你当时也痛恨成了今天这样,你说的事我不拦着!” “人家给你造成什么大的伤害了吗?像现在似的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了吗?人家也没把你怎么样吧?你能两件事放在一起比较着说事!” 莹然听了朱敬华这样的话,愤怒地说到:“那才是真正的人品恶劣不是什么好人!怎么能这样替那些人说话?好,反正这事也好不了,就看它能不好成什么样,我什么也不拦着了!”朱敬华听了这话就要打莹然,金芸娇拦住了。
      “八辈子做了孽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争气,这让我活不活得起了!到现在也不说自己有错,到现在也认为自己想得对,还那么说话。”朱敬华捶胸顿足地说着类似话,金芸娇接着这话说到:“就别说几辈子作孽了,摊上这样的孩子就认命吧,谁也死不起,自己还是好好的吧。”听到这些话,一向懂事的莹然今天竟在心中说着这样一句:几辈子没做好事的应该是我吧。

      (全文所写文字均为作品需要,无刻意引导、宣传不良倾向之意,其中一些文字片段,纵观全文,也是为了表达作品意义、突出人物形象必须出现的,且作品意在表达正面、积极的思想主旨。对于原文中为突出人物形象及作品需要所写的视觉冲击度较大的文字,考虑公众传播因素已进行删减或字符代替处理,其中有涉及到推动情节发展的也在内容上用文字加以解释表述,避免带来作品的理解、阅读障碍。若仍然给读者带来一定的不便,敬请谅解,同时也十分希望有机会把原文呈现给读者朋友们,毕竟自己对其呈现性与力度的掌控还是很满意的。)

      未完待续,续文下一章,你送我一份期待,我还你一份文字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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