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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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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给小丫头买布丁,小丫头哭闹着不依,直到进了家门,小丫头还抽抽搭搭得哭着,而沈亦寒已经顾不上她的眼泪了,因为该死的例假来了,沈亦寒欲哭无泪得换了衣服,又将洗好的内裤晾在阳台。
而顾如初不知何时多云转晴了,一个人坐在客厅玩起了积木,沈亦寒笑了笑,小孩子真奇怪,越是哄,哭闹得越厉害,你不理不睬,她反倒不闹了。
又想起顾晏清昨天汗湿的衬衫,她满怀愧疚得丢进了干洗机,洗完以后开始熨烫衣服,门铃响了,她关了挂烫机,前去看。
透过猫眼,她看到一位年纪五六十岁的老人,带着金色镶边的眼镜,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高挺的鼻子有些眼熟,嘴角上扬。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右手扶着一根红木的手杖,身姿笔挺得站在门外。
她微微开了门,大概有二十公分的缝隙,问他,“您找谁?”
门外的老人眼神一怔,吃惊得看着沈亦寒,忘记了回答。
“是不是爸爸回来了?”顾如初忽然蹦蹦跳跳得从客厅里冲到门口。
老人看到顾如初后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嘴角的纹路颤抖了两下。
沈亦寒清晰得看到他手指紧紧得扣着手杖,青筋暴起,她小心翼翼得又问了一遍:“请问?您找谁?”
“顾……晏清,人呢?”那老人声如洪钟,铿锵有力,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得咬出声来的。
沈亦寒顿时惊愕失色,瞠目结舌地注视着眼前的人,这眼神,这表情……
若不是他的出现,沈亦寒几乎都要忘记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跟她一样,没有父母,没有亲人!
她慌手慌脚得敞开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您先进来……”
“妈妈,他是谁啊?”顾如初好奇得拽了拽沈亦寒个裤腿。
沈亦寒被吓出一身冷汗,她拉住顾如初的手,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只能暂时无视她的问话,“如初乖……”
老人迈着步子走进来,眼神环视四周,手杖敲在地面仿佛要将这地板敲碎了。
“您坐……”沈亦寒指引着他来到客厅,将顾如初丢在沙发上的布偶挪到一边,“我给您倒茶,您喜欢喝什么茶?”
“庐山云雾。”他知道顾晏清那小子爱喝这个茶,家里肯定有。
“好,您等会。”沈亦寒紧张得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她没有父母,除了院长和孤儿院的一些长者还有老师,她几乎没有接触过别的长辈,尤其是比较亲近的长辈。就连那个人也是孤儿,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见对方的家长,和顾晏清结婚也快两年了,他没有向她提起父母,她也把这个问题给忽略了。
她给茶壶里放茶叶的时候手抖了两下,茶叶洒在了流理台上,她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可抖的更厉害了。
水开了,她泡上茶,水也漾了出来,只是泡了个茶而已,怎么会把厨房弄得一片狼藉?
镇静!镇静!
顾文光打量着这间房子,他给那混小子在市中心盛锦花园买了一套复式楼,他偏不要,非要自己掏腰包买一间小破屋,这房子才一百多平米,他一个人住还勉强算宽敞,现在一家三口,住着不挤吗?
他看到阳台上凉着衣服,大人小孩的都有,挂烫机上还挂着顾晏清的衬衫,那混小子从小就爱整洁,去了美国后,还指望他收敛一点,如今看起来真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客厅的地毯上丢着小孩的玩具,还有散落一地的积木,刚刚建起的墙院。
“老爷爷,你是谁呀?”顾如初抱着沙发上的布偶,好奇得靠近顾文光。
顾文光见眼前的小丫头两三岁的样子,细柔的头发扎着小辫,一双大眼睛像星星一样眨着,小嘴儿粉嘟嘟的非常可爱,心里不由地升起了怜爱之意。
“我是你爷爷!”顾文光摸了摸顾如初的笑脸,“你知道什么是爷爷吗?”
“我知道啊!爷爷就是爸爸的爸爸!”顾如初明亮清澈的眼珠像两颗黑色的琉璃球。
“哈哈……”顾文光一阵开怀大笑,“那你叫什么名字?”
顾如初脑袋一歪,“我叫顾如初,爷爷叫什么?”
沈亦寒端着茶具出来的时候就听见顾如初问了这么一句,吓得花容失色,悄悄得瞪了她一眼喝斥道:“如初,不能没大没小!”
小丫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伸手捂住嘴巴,眼珠滴溜滴溜得转。
“您喝茶……”沈亦寒给茶杯倒上茶水,双手端到他面前。
“好!”顾文光接过茶轻轻嗅了嗅茶香,将茶叶吹到一边,抿了一小口。
沈亦寒忽然发现,在这么热的天,她竟然问一个客人喝什么茶!用开水泡的茶!她真是有够笨的!
“妈妈,爷爷说他是我爷爷……”这是真的吗?
小丫头后半句还没有问出口,沈亦寒笑成了内伤,她能不能不要在这样的场合搞怪?
“哈哈……”顾文光爽朗得大笑,“我喜欢她!顾如初?如初是哪两个字?”
沈亦寒紧忙回道:“取自……人生若只如初见。”
其实,如初的名字是来源于“视如己出”,只是为了好听才用了这个“初”。
“好名字!”顾文光说吧,。
“谢谢爷爷夸奖!”顾如初笑的咯咯咯的,哪还有刚刚哭鼻子的模样啊!
“如初,爷爷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怎么样?”他冲着顾如初慈祥得笑着。
顾如初懵懂得点头,说好呀。
“要走了吗?”沈亦寒有点急了,难道是她招待不周?
顾文光站起身来,“既然他不在,我也不方便久留。”
沈亦寒也连忙站起来,“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他,我们一起吃个饭……”
“不了……他忙就让他忙吧,年轻人顾事业是好事!”顾文光意味深长得叹了口气,“司机还在楼下,我该走了。”
“我送您下去。”她紧忙走到门厅,拿起钥匙,打算换鞋。
“不用送了,在家照顾如初吧,这次来得匆忙,没有给你们带什么礼物,下次来补上。”顾文光垂头又朝顾如初那边望了一眼。
“您能过来我们就很高兴了,不用带东西的,真的。”沈亦寒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送不该送。
顾文光摇摇头,无声得驳回了她的请求。
沈亦寒冲顾如初招了招手,“如初,快跟爷爷说再见。”
小丫头乖巧得伸手挥挥:“爷爷再见。”
“再见!”顾文光掷地有声得说完出了门,沈亦寒赶紧跟上去帮他按了电梯。
电梯刚刚降下去,沈亦寒就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狠狠地吐出去。
顾文光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那混小子什么时候结婚的,孩子都那么大了!
顾晏清和米安宁两个人从研究所出来已经下午了,夕阳西沉,薄暮时辰,路边华灯初上,行人来去匆匆,电视塔在绚丽的霓虹灯愈加辉煌。
自从车子被送去维修后,整个生活都不方便了,他不方便,就连沈亦寒也有些不方便。还好她这两天在家休息,不然他都不知道该什么办才好。
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看到一辆出租车过来了,拦下车后电话已经挂断了。给司机说了地址后,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我是向澜!”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上次她说有朋友来这边玩,她那边走不开,让他帮忙去接,然后说穿着绿色的裙子,他按照她说的进了Sweets,聊了两句发现,对方根本不认识她,紧接着她的电话就过来了,说她朋友走了。
刚出了Sweets碰上了沈亦寒……
“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沈澜有点不好意思得问。
顾晏清挑眉,打趣道:“这次不能帮你接朋友了,我车子送去修了。”
“哈哈……不是啦!”向澜一阵大笑,“不过上次还是谢谢你,沈亦寒明天过生日,你来不来?”
“明天?”顾晏清眉头微蹙,他努力得想了想,他记得沈亦寒是7月15的生日,应该在下周三,这向澜又是唱的哪出戏?不管怎么样,先推了……“我明天要陪太太和女儿……”
“什么?”向澜惊呼一声,“你……结婚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我都三十二了,结婚很正常啊。”
“没问题,没问题……我就是……哈哈……那没事了,我挂了啊!”向澜语无伦次一通后挂了电话。
顾晏清收起手机,看到司机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他也笑了。
顾晏清一进家门,沈亦寒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如初蹦跶过来,钻进顾晏清的怀里,一边揉眼睛,一边说,“爸爸,家里来了爷爷。”
顾晏清皱了皱眉,什么爷爷?
沈亦寒挑挑眉解释说:“下午你爸来过了。”
“顾文光?”顾晏清直呼父亲大名,然后一脸欠揍得问:“他来干什么?”
沈亦寒美目微睈,她战战战兢兢了半天,结果这个人竟然是这种语气,如此态度。
“当然是来看你啊!”沈亦寒抱起顾如初去了餐厅。
“他说什么了?”顾晏清跟着过来坐在餐桌前,端起碗筷开始吃饭。
她挑挑眉,“没说什么,只是……他看到我们很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顾晏清说罢扒拉了两下饭,接着说:“研究部那边定好了,米安宁周一修改企划案,我再约Modest的人,不出意外的话,这周内会和Modest的人碰面。”
“这么快?”沈亦寒没想到顾晏清办事效率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