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 乩》千秋不还

3、大厦

　　第三章大厦
　　张扬盯着自己手指，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张力看着眼前的大哥，真想抓着他的领子好好问问他，你到底是不是国家干部啊，连撒个慌都不会。
　　兄弟俩正僵持着，张力的手机响了。是刚才上海地震局那边打来的。
　　对方的语气听着很激动，说是得到了最新消息，根据事发时的测绘图分析，造成建筑破坏的全部都是纵波没有横波，光这一点就已是十分稀奇。再看这个震波，在地壳中运动迅速却完全找不到源头。但是既然局里的仪器好歹算是感应到了震波，周遍地区却完全没有震感，那么这个虽然没有震源但姑且称之为地震的地震，就应该不过是三级以下的无感地震，事实上却造成了整座大楼甭坏，这毫无疑问是破坏性地震。
　　张力揉揉发烫的耳朵，终于找到对方说话的空挡，道：“那么这说明什么？”
　　对方喘了口气，道：“说明事件到目前为止还是原因不明。”
　　张力无语，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谢谢，再见。”
　　“其实那楼当初就不该建……”刚想按下挂断键，却听对方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不该建？”
　　“那楼啊，原本就不在城市规划里头。现在说是没什么问题了，之前我们这儿不是出了个受贿案么，这楼就是那被暴光的陈某人在位时候批下来的、也不知收了日本人多少好处，就让他们全额建了这么座大厦。然后就把陆家嘴整个建筑节奏打乱了。说白了，就是风水的问题。这次这么不明不白地塌了，看来风水这玩意还真的挺邪乎。”
　　张力听到风水二字，一时想起了自己那吊儿郎当的爹来。虽然觉得这位朋友还真是够三八的，还是忍不住问了下去。
　　“怎么个邪乎法？”
　　“我们这边其实前阵子传得也挺厉害的，是说这陆家嘴的地皮在中国大陆也算得上寸土寸金了，先前浦东发展规划之初，那蓝图上东方明珠也好金茂大厦也好国际会议中心也好，都是一早就圈起来打算建楼的，而环球金融大厦所在的这块地，却一直是空着的。到底为什么空着，我们这些身在唯物主义大旗下的人也不好说，对外说是受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一度停建，但横竖九七年就说要建的楼，建到零八年才建起来。先是地基打不下去，用了最灵敏的仪器测了又测，结果都是正常结构应该是没有阻碍的。听说是停了半年工，请了一群和尚来，在里头捣鼓一二才得以解决。好不容易搞了个奠基会，奠基典礼当天又来了个疯子，说什么楼顶上的正圆造型是阴偶图性属变，很凶，当时是没人理他。但是才建没多久，工地上就老是莫名其妙地出事故，但还好没死人，直到有次起了场大火，死了不少人。后来顶上的圆就个改成了方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改成了倒梯形，弄得整座大楼看着就像个大型开瓶器，这事才算消停了。如今才完工没多久，十年工夫就毁于一旦，很难让人不联想之前种种异象呀。”
　　张力握着电话，看向张扬，张扬座在椅子上，眼睛呆呆地望着一处，不知在想什么。
　　“就这些？”
　　“恩……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对了，刚才我们派去的人传了照片回来，我发现有个奇怪的地方。”
　　“快说。”
　　“现场发现的唯一一条裂缝在大楼地基的正下方，至少有两百米以上，应该就是顺着这条裂缝，大楼裂成了两半，感觉上……
　　“感觉上就像从大厦地底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张力顺口说了出来。
　　切断电话，发现张扬正看着自己，张力想了想，还是告诉他是地震局来的电话。
　　张扬扶了扶眼镜，刻板地说了句：“张力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要讲科学。你想像爸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