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现今 从无信任 ...
-
眼神迂回之间,已是千回百转。皆久久未动,此情况已然不是第一次,这个场景也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只不过时移事易,心境自是大不相同,如此一番画面在燕林看来便是别有一番滋味了。
燕林薄唇微动,而后紧抿。漆黑的眼眸盯着宁意徽看了好一阵方才开口说道:“不知皇后娘娘来此,所为何事?”宁意徽瞧见她这一副模样,再想想先前看到的景象,心下怒火翻涨,面上却不显分毫,并未回答燕林的话,只这般望着她,良久。
燕林在她的注视下,再次出声问道:“皇后娘娘,夜已深了,如此这般怕是不妥”深夜?她还知道深夜,那她与那人下棋下的如此之晚又是为何。
“你非得这般与我说话是吗?”此话一出,燕林双眸之中闪过一丝错愕,怎的还怪到我头上了不成。
“在下不知哪一句冒犯了皇后娘娘,还望皇后娘娘恕罪。”宁意徽听见这左一声右一声的皇后娘娘,心中火气上蹿下跳却怎么也发不出来,苦涩止不住的翻上心头。对啊!现如今我还背着这皇后的头衔,还是先帝的妻子,太子的母亲,就是死了也得进那皇陵,与先帝葬于一处。可我,却独独不是燕林的任何。
宁意徽起身,一步步朝着燕林走去,行至她跟前,随着她走来带动的空气流动,一股股幽香扑鼻而来,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不熟悉。衣角被身旁的人轻轻的扯住,那人的手试图抚上自己面颊时,燕林不由自主的微微侧头,躲了过去,自然也未曾瞧见那人虚置于空中的的青葱玉指,根根分明,握了握她原先所处之处的空气。
“燕林,自你走后,本宫很是思念你。”燕林躲开时宁意徽的眼中闪过几分委屈,几分愧疚。“燕璃。”燕林双眸沉静的仿若一池碧水,丝毫细微的波纹都未曾荡起。只淡淡的重新介绍了自己一番。
“你作何要拿这名字来敷衍本宫,本宫偏要喊燕林,你又能如何?”
“在下区区一介草民,能将皇后娘娘如何。”
“你既走了,为何还要回来。”宁意徽低着头,燕林瞧不见她脸上的神色,亦看不到她眼中隐藏着的期待与挣扎。。
“再不介怀了。”说这番话时燕林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之极,看见了吗燕林,你若是真的放下了,何必要说这些去让她神伤,何必呢。
竟是放下了吗?宁意徽捏住衣角的手指不禁松了松,随即垂落下来。
“本宫今日前来,是为着当初的事,那事是我对不住你。现下你既已经放下了,也好。”
“哦?如若你是为那事来,我且问问你。”燕林轻佻的反握上宁意徽的双肩,仿若无物。“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出这番话,嗯?”
“本宫自是以宁意徽的身份。”
“你既是以宁意徽的身份前来,那这一口一个本宫是说与谁听?”燕林的语气陡然间提高了许多,隐约还可从中听到些嘲讽。
宁意徽被燕林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僵硬的站在原地。
思绪飘忽,曾经自己在燕林面前从来都是以我自称,连着燕林若是不喊自己‘阿宁’都要生好大的一番气。现如今她再不会唤我‘阿宁’,更可笑的是我居然没有意识的在她面前口口声声称着本宫。
总觉得自己是那个没有改变的人,是自己在原地眺望着她渐行渐远,看着她来来去去,可未曾想犯错的是我,错了不悔改的是我,在燕林面前口口声声诉说着委屈,恬不知耻的寻求原谅的还是我。
而燕林呢,她本就是受我伤害最为深重的人,现下她已然放下,我又有何颜面再来挽回。要知道,燕林曾经是将她的所有皆捧到我面前,而我是如何做的呢。
我从未有任何一刻如此深切的感受到燕林的重要以及此事的无法追悔,时过变迁,当一切原原本本的放在自己面前,逼着你去直视她时,便是真的都完了。
权势给予我的,是无法比拟的,燕林给我的,更是权势无法衡量的。可惜啊!我明白的太晚。但假使我未曾经历过,我便更会放不下权势,这应当就是世人说的,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无法拥有的才最为美好。
可失去了便是失去了,再怎么顾影自怜,伤春悲秋又能如何。是可以改变分毫吗?可以抹去这中间的种种伤害吗?皆不行。既然挽回不得,那有些事总得问个明白才是。
燕林就这般静静的看着宁意徽在自己身前,从期待,到失落,到懊恼,最后绝望,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畅快之余更多的是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徘徊游荡,最后被燕林主动掩藏忽视。再回神看向她,宁意徽脸上早已是一脸平淡,彷佛刚刚那些情绪不是她的一般。
“若无事,我便要休息了。”
“你与何云栖,到底是何关系?”宁意徽沉了沉嗓子,闷声问道。燕林顿时就嗤笑出声,“与你何干?”宁意徽看向燕林,再次重复了一遍,“是何关系?”
“呵,宁意徽,你如此问是何意思。这是要翻旧账吗?”燕林反问,语气中满含不屑,参杂着些怒意。宁意徽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看样子是定要燕林说出什么才肯罢休。“我与何云栖是至交好友。”
“至交好友?再怎么交心也不至于连贴身衣物也可随便送吧。”
“你有话直说便是,何须在这里说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燕琳倒是有些不明白宁意徽到底什么意思了。“那般绣工粗糙的贴身衣物,你竟还说是子虚乌有,你是把本宫当傻子吗?”听到这句话,燕林先是一怔,随即传出冷笑出声。
“想来假使我自小便是女儿身,这绣工定不会如此粗糙了。”燕林的记忆被瞬间拉回曾经,那时她突发奇想的,绣了件衣裳,想送与宁意徽,又因着难看觉得不好意思,自己的幸苦也不好白费,便直接穿了,谁曾想会弄出这么大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