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现今 人与事 ...

  •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平身。”长安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燕林身旁,倏的愣怔,思虑再三,终还是微启唇出声道:“燕侯夫人身旁这位是?本宫瞧着甚是眼熟。”何云栖是知道些微末的,遂拂拂身,却不想有人已越她之前回答。

      宁意徽倒是未曾思虑其他,只道是:“燕璃,燕侯的堂姐。”说时目光径直的锁住燕林,嘴角的笑容自他们进门时至而今更是未增未减,意味不明。

      长安本也未曾想到母后会亲自答疑,衣袍遮掩下的拳头紧了又紧,“谢母后为儿臣解惑。”面色未改,朝宁意徽看去,眼眸清澈,笑意清明。

      燕林处下方只瞧着场上晦暗不明的细微转变,倒是低头,借着身前大臣的发冠略作遮挡,笑意攀上嘴角。何云栖乍一看见,不由得浑身一凛,立马转过眼睛,看向别处。

      宁意徽微瞥一眼身旁宫女,宫女心领神会,缓步向前站直,开口道:“还请诸位大臣移步偏殿议事。”在场除燕侯府二人以外,皆是臣子,她二人自是不能参与议事的,遂在宫女的带领之下随着大臣们出了殿门,二人召了小宫女带路往外走去。

      偏殿,氛围已无刚刚在大殿之中的平淡,充斥着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场诸位皆是我朝肱骨之臣,太子而今对处理国事已是娴熟,本宫想过不久便能肩负先帝遗命,届时还需诸位从旁辅佐才是。”宁意徽坐于上方,凌驾于众人之上,无甚在意的随口说着,出口的一言一句却是让下面的人,以及长安胆颤心惊。在场诸人,一人心中拨着一把算盘,哗哗作响,亦是能震动心房。

      不仅仅是长安及保皇派不明白,连之宁意徽的党羽亦是满头雾水。皇后娘娘这是何意思,要长大他们虽是支持皇后娘娘,若皇后娘娘将皇权让出,便也是将他们放到太子等人的手下,太子必定忌讳,不与重用事小,丢了身家性命是大啊!

      最开心的莫过于中立着的那些人,皇后娘娘今日这番话若无太大出路,便是要放权太子了,上头不用鱼死网破,便也不必站队明显,之后不论作何,命是稳稳的捧在手心里了。

      长安面色冷凝,一言不发。宁意徽冷眼看着下面那些臣子的变化,嘴角划过一丝冷笑,转瞬即逝。

      “今年的夏日来的颇为早于往年,炎热亦是远远高于前些年,可近些年虽无外敌侵扰,可这内患却是大大小小接连不断,现下的情况朝廷理应早做打算,有个万一也好省的到时疲于应对。不知诸位可有何良策说与本宫听听?”

      下面一片寂静,皇后摄政这些年,亦算是励精图治,将国家管理的井井有条,问题皆是出自天灾,也耗得国库空虚。若是再有些大灾大难,怕是难于挺过去,即使过去了,免不得动筋动骨伤及国本。

      如此思量一番,加之宁意徽方才的话给予了他们很大的冲击,使得大家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

      “太子,你且来说与本宫听听你的想法。”长安还沉浸在先前的那段话里,他还是无法理解,连之后来的话都只听得只言片语,乍听见宁意徽喊他,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慌乱。

      “回母后,儿臣还未想到。”宁意徽单只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投向其余的大臣,见他们都只低着头,想来是说不出什么的。

      “今日你们且好好想想,明日再议。”说完宁意徽随即起身,大步向外走去。步履从容,无一丝停顿。

      湖边。

      “燕林,与我下盘棋吧。”何云栖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拉着燕林的衣袖摆了摆。被她这么一提,燕林也是有些手痒,却确实许久未曾与人痛痛快快的下过棋了。如此也好。

      何云栖见她未曾出言拒绝,扯着她坐在石凳上,向远处的宫女招了招手。宫女小跑到何云栖的跟前。“快些去取一副棋来。”

      “燕林你不知道,自你走后便鲜少有人与我下棋了,再者她们也都斗不过我,甚是无趣。我简直是太怀念与你下棋的时候了。”何云栖边说边装模作样的掏出手帕擦拭眼角,端的是楚楚可怜。

      原先也有些怀念的燕林顿时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打人。“与你下棋,亦是十分有趣。”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燕林的牙缝里蹦出来,因着咬牙过于用力,使得脸都有些扭曲了。

      宫女将棋拿来时,议完事的宁意徽也恰巧到了湖边一片荫林之下,遥看着湖心亭中的二人,脸色阴沉的彷若可以滴下水来。再看亭中的二人倒是什么都未曾察觉到,皆置身于棋逢对手的兴奋激动之中。

      宁意徽便这般站于湖边小径上,掩于树影下,满眼皆是燕林。身旁随驾的宫女亦是低头不敢言语。

      时间于棋中人来说如手中流沙,于外人却似度秒如年。于宁意徽来说是前者,于身边的侍着来说却是后者了。

      “皇城之外,可是有趣的很”

      “自是比不得这繁华无双的皇城。”

      “你觉着我可会信你。”

      “信与不信皆由你。”

      “你说你偏要回来作甚,自讨苦吃。你可知你这一回来,便是重新陷进这泥潭之中再无法抽身了。”

      “我已是一身泥垢,早已洗不净了。”

      何云栖抬头之时正好遇上燕林嘴角的苦笑,她不禁将手缓缓附上燕林置于棋盘一侧的皓腕之上,沉着身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即使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些许。”燕林并未多加在意两人双手叠合之处,只是隐去笑容,郑重的对上何云栖的双眼。

      “你无法懂得的。”何云栖听见这句话,装作无谓的收回手,好似真的将精神全部放于棋局之中,只闻棋声再无其他。

      宁意徽早在燕林未曾拒绝何云栖时便转身离去,因着站着良久未动,乍然转身却引的身形不稳,好在宫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稳住之后好一会,宁意徽方才回到那个皇后的禁锢之中。

      长安回到自己的寝殿,端坐于窗边,不管如何反复思索今日母后的那番话,他甚至都不敢去深思,燕林回来,母后便愿意放权,哪来那么巧合的事情,除非母后是为了燕林放权,可燕林此番回来是应自己之邀,当为敌对,再者几年前的事情,燕林自是不会同意与母后重修旧好。不,不可如此确定。长安不经想到与燕林达成合作那日燕林提的条件,汗水说着鬓角留下也毫无知觉。

      燕林与何云栖每每下棋,皆控制不住时间,更是经常下至深夜,晚膳自是忽视不论的。因着是在行宫,自然不必侯府自在,二人虽比往常早些,却还是错过了晚膳。

      分道回房,坐在石凳上许久自是不舒服,燕林敲了敲后腰,打开房门,闭着眼直直的扑在床榻之上。一片寂静。却透着些不对劲,燕林恢复了些精神,方才听见屋内除自己外竟还有一个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僵在床上片刻,迅速回头,便看见宁意徽坐在书桌旁瞧着自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