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雪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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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斑向弟弟表露出结盟的意愿，泉奈就早起贪黑忙得像个陀螺，用他的话说，就是“绝不能再让千手一家独大”！
再？
明明是势均力敌的两族结盟，肯定是平分秋色怎么可能是千手一家独大嘛，斑想，而且就凭柱间那个除了打架外一无是处的脑子。但看到弟弟眼里莫名燃烧起的熊熊火焰……算了，随他吧。
泉奈最近都在想一份执政方案，说要分权、选举、司法还有什么议会、行政院……
我弟弟脑子就是好！哼，虽然千手老二也不错，勉强和弟弟打个平手吧，但是，斑光明正大地想，论脑子我可比柱间那家伙强，所以综合来看还是我们宇智波更胜一筹！
这日晌午，火核拿着一份卷轴进来，说是国都白河大人派人送来的。
泉奈边接过卷轴，看到封泥上的家徽边问：“白河？是大名下右大臣……尼桑，我们和他有什么特别联系吗？”
宇智波现任族长正擦拭着焰团扇，额前的头发挡住了他半边脸。
“没什么联系。”
泉奈看了眼专心擦扇子的自家尼桑，敲开泥封，还未来得及展开卷轴就被自家尼桑截了去。
斑把卷轴收到衣襟里，“泉奈，你去忙其他的吧。”然后拿着扇子施施然进了屋子。
一个问号冒出在宇智波二当家脑门上，所以这白河家肯定是有特殊联系的吧，是吧是吧是吧，尼桑！
“听闻结盟将成，忍村将建，此为当世开创之举。
忍者百族，未来必纷纷归附，或自立忍村，以抗平衡。
因此，忍村之制需考虑后继来者，当以开创之心，不拘于旧制。
另，……
…………………………”
下面分条写着当今朝中可靠大臣的姓名及对应事务。
所以只是公文而已，斑目光下移，落款之处空空荡荡。
下午，斑把此文书交给泉奈，泉奈一看不得了，大呼写此文者为知己，里面说的“当以开创之心，不拘于旧制”简直正中他最近撰写的分权制度心房！
“尼桑，尼桑！这个白河右大臣不错啊，你和他很熟他才会写这个给你吧！”
斑不冷不淡道：“不熟。”
“啊……”，泉奈露出失望的表情，“不可能吧，不熟他会把这些告诉你？”里面的大臣信息着实敏感，万一落到外人手里不知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如果不是极其信任的人谁会把这个送来？“我还想见见写这个的人呢。”
斑要走的动作一顿，泉奈看自家尼桑表情有些怪：“你想见写这个的人？”
“啊，觉得挺志同道合的！”
斑忽地一笑。
泉奈：“……”我觉得我尼桑不正常是怎么回事？
今天也是为宇智波操碎了心的一天呢……
_(°:з」∠)_
立冬，天寒地冻。
今年夏，大名因雀嫔流产一事震怒，将之洲公主外放出宫，对外以养病之名谪居水村山馆，原说嫁予水之国世子之事也不再提起。中宫嫡女、原大名最宠爱的姬君也比不过如今风头正盛的雀嫔，一时间大名府中人心惶惶，雀嫔风头无人敢挡。
但不论大名府里如何变幻，这水村山馆倒是平静得很。昨夜的雪压弯了枯枝，大多数鸟儿都南飞，留下的只有耐寒的山鹰和乌鸦。
少有的，今日有俩位客人来访。
水村山馆外站岗的卫兵哈欠连天。连连通传，等了又等，里面的人方踩着木屐姗姗来迟。还是个熟人，那位很能唠叨的中年命妇，斑记得她叫式部局。
“宇智波大人们久等，我家殿下刚刚身体不适。二位请跟我来！”
身体不适？泉奈看向自家尼桑，只见尼桑面无表情地走进去，“有劳。”
水村山馆不如大名府那样威严，门没那么宽、屋子没那么大，冬日里草木凋零，但干净古朴、山林为景，也算另有一番趣味。
走廊迂回曲折，斑和泉奈快进屋时听到了屋内传出的咳嗽声，斑皱了皱眉，接着便看到曾经侍候在阿佳左右名叫仓连的侍女端着饭食出来。见到他们，连忙行礼。
忍者都是耳聪目明之人，更何况今日拜访的俩位。
斑看了眼仓连托盘里的餐食，让开道。
式部局先进去禀报。
泉奈曾经做任务到过不少高官大员的府上，如今这山馆连一些五品官员的宅邸都比不上，如果不说，谁知道这里谪居着大名家的姬君呢？后宫真是个残酷的地方。
“二位大人请进。”
这是距离上次烟火大会一年后，斑又见阿佳。
寒暄之后，开始了此次的正式主题。看得出来，泉奈真的很高兴。一开始还一句句地描述，在阿佳时而赞同、时而建议的声音里，泉奈不久就抛去了宇智波家特有的骄傲矜持，兴奋地比划起他对上疏的打算。
斑对政治上的事不感兴趣，他盯着听弟弟讲话的阿佳。她原本白皙的面庞清减下去，一身病容，不时咳嗽，身体的底子仿佛正被掏空，全不见初见时的风采。她眸子淡淡沉沉，正侧耳听着泉奈讲话。
“斑君，你弟弟在政治方面倒是意外的厉害。”
斑这才反应过来，微微点头：“泉奈很强。”
泉奈看向自家尼桑，又看向另一边的之洲公主。大长老、二长老从前年起就开始对尼桑催婚……他以千手扉间的裤子起誓，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此时屋外有人来禀，说是公主的汤药到了，一股浓浓药味的碗接着被端了上来。
斑目光沉沉地看着阿佳喝完药。待式部局出去，他周身已散发出冰冷的气势。泉奈看着自家这样的尼桑，一时为难。
斑语气肯定：“你知道那餐食里下了药。”
阿佳擦嘴的手一顿，这就被闻出来了？
“你们忍者真可怕。”
斑见阿佳逃避主题，心中的火就像被淋了一层油，越烧越大！
“仓连是别人派到我这儿的棋子。”她放下手巾，看着斑平静道。自从到了这儿，她的身体愈发不好，暗中着人调查才知餐食里有异常。如此顺藤摸瓜，才知里应外合者是仓连。然而，她已沦落至此，她弟弟才九岁，在宫里的安危还需要她撑着，所以她不得不装作不知，每日餐食里下的东西照吃，餐后的解药不断。
“你的身体受不了。”斑指出。
是啊，天天这般磋磨，两种相对的药性在身体里打架怎么会好受呢？但是，“斑君知道我这次外放出宫的理由，是养病吧？”
不要怀疑宇智波家的情报系统，斑用眼神回答了阿佳。后者则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泉奈看着自家尼桑的表情，心里为那个叫仓连的侍女默哀。
阿佳平复下去后，朝两人摆了摆手，“我的事自己心中有数。”说完撑着横椅站起来，“走吧，我送送你们。”
少女的身形消瘦，式部局往她身上裹了件厚厚的外披。外披是上好的毛料所做，她戴上帽子，脸蛋便妆点了一圈白色的绒毛。
阿佳侧身回头，看向斑。
斑便走上来并肩而行。
按尊卑，宇智波应落后公主一步，公主这样做不合规矩。式部局看向阿佳，似乎想用眼神制止，但是公主就是不看她，宇智波家的人又读不懂她眼神。
唉，罢了！公主到这一步了还要任性，式部局莫奈何。
走廊上缓衣慢行，阿佳走得慢，这大半年的“休养”确实伤身，但是她明白宫中幼弟尚需倚靠，她的手中也还有筹码。手按在腰间的桧扇上，她今年十八，开年十九，结婚就是这两年的事。没了水之国世子于她可是好事，国都内公卿世家里可不是没有合适人选。水村山馆不过是权宜之计，回宫对她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脚步有些飘，被斑扶住了。
阿佳淡淡朝斑笑了笑，重新站好走路。
斑放下手，刚刚手里瘦弱的触感纵使隔着厚衣他还是能感觉到，他拧起了眉心。
“这座阁楼叫‘生生堂’，那是颗梨树，据说春日万物复苏这株梨树最先开花，曾经的主人便取了这个名字。” 阿佳看斑表情不好，便给两人介绍起水村山馆来。这般想着，她便笑不出来。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与他这般见面，大约再见她已成了别人的夫人了。
走得再慢也到了门口。
来时还是晴天，现在却下起了雪，风雪甚大，吹起了她的衣袍。风雪阻路，照理她应该留他们一宿。从侍从手里接过伞，还是曾经的青红伞，给了宇智波兄弟一人一把。
“我就送到这儿了，风雪载途，你们小心！”阿佳最后朝斑笑着道，只是这份笑里有多惨然只她自己知道。这个人她不能留在心里，那也就不要留在身边了。
斑未马上接过伞，看她良久，才道：“你多保重！”泉奈在旁也跟着说。
“嗯。”她点点头，看宇智波兄弟撑开青红伞，走向下山的路。
山道蜿蜒，如同少女的心事。冬风凛冽，阿佳抬起头，水村山的天空像一张空白的脸，没有笑容亦没有泪水。宇智波斑撑伞的背影在视线里越走越小，两旁的护卫不敢吱声，垂着头等着这座山馆最尊贵的人离开。式部局揣着手站在阿佳身后。
看着斑远去，阿佳突然好想叫他的名字……此时她右手紧紧握着腰里的桧扇，不能！阿佳你不能！没关系的，她对自己说你还有弟弟，还有未来未知的前程等着你，不过是一个宇智波斑罢了，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转过台阶拐弯，斑和泉奈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视线里。
阿佳捂着胸口吐口气后退一步，强自镇定了片刻，转过来便见式部局大人担忧地看着她。没事的，她想说没事的。
“殿下……你的脸色，殿下！！！”
山林里冬风呼啸，白雪吹打枝头。
走在前面的斑突然停下脚步。
泉奈疑惑道：“尼桑？”
“你听到什么了？”
泉奈侧耳听了会儿，除了北风和落雪，“没其他声音啊！”
斑沉默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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