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雪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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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舔舔嘴唇，悄悄上前半步：“尼桑，你是不是，心仪阿佳殿下啊？”看着自家尼桑的表情，宇智波老二继续道，“如果忍村顺利建立，大名必定会对你和千手柱间大加封赏，就算是给个虚职，你也是有资格向大名进言求娶的。”
斑看向泉奈，沉默着，手里的拳头却握紧了。
“她并不想嫁我。”
泉奈：“啊？可是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泉奈手指扣在青红伞上：“我以为阿佳殿下传那卷轴给你，就是对你有意的表示。你想啊，那卷轴把那些信息写得那么清楚，一般人谁会告诉？而且今天她在内室见我们，这对于贵族女眷来说可不一般！再说，她刚刚送你时那副表情……”泉奈总结道，“若她对尼桑你没意思，我就去把千手扉间的裤子烧了！”
人家裤子哪里惹你了……
斑：“……”对弟弟偶尔的语出惊人已经习惯，抛去最后那句话……斑叹了一口气。
“尼桑！”
就在泉奈以为斑要放弃时，斑道：“你先回去，我晚些到。”
“好的尼桑！”泉奈抢过斑手里的伞，刷一下跑没了影。
斑在雪里站了片刻，白色的雪花点点落在他乌黑炸起的头发上。转回身，向上走去。刚出拐角，就见远处山馆门口乱做一团。
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斑眉头一拧瞬身上去，只见阿佳一脸苍白地倒在中年命妇怀里，他连忙上前抚上女子的脸颊。
一片冰凉。
女子在无意识的昏迷里仍不时蹙起眉头，显然十分痛苦。
“医生呢！”斑质问道。
式部局一脸惊惧担忧：“已经叫了，在来的路上。”
斑看了眼周围，四个侍卫，其余皆是侍女。他扯下自己的披风裹在阿佳身上，从式部局怀里揽过阿佳，小心地将她的脑袋搁在自己颈窝，然后双手横抱起怀中人，打算往山馆里走。
“不可，宇智波大人不可！”式部局拦道，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我知宇智波大人担忧殿下，但纵然被谪居宫外，这里的‘眼睛’也不会少。殿下名节珍贵，如果宇智波大人这般带着殿下进去，怕是……还是等侍女端来担架罢。”说完行了重礼。
斑现在又急又怒，哪管那么多：“既然不想其他人看见，那就让他们全瞎了！”
红色的写轮眼在眼中旋转成复杂的花纹，斑不顾阻拦抱着阿佳向内室急行，一路施放幻术。
式部局小跑着跟在后面，这不符合礼仪啊，但是现在讲这个还有什么用？
斑走进内室，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把怀中人放进床里。另一边，医官也终于抱着医箱急匆匆赶到。
进屋、看病、问诊、开药。
各程序进行得有条不紊，显然很熟练。期间医官一眼都没瞟过斑站的地方。式部局想起宇智波家幻术，结合刚刚斑硬闯进来的情景，心下复杂。但此刻也无甚办法，还是一切等殿下醒来后再决断吧。
医官写好药方刚一转身就被一双鲜红的眼睛瞪了，迷茫了片刻，接着又像无事人一样走出去。
式部局看向斑。
“这人没问题。”
式部局：“……”这个宇智波已经公然插手到如此地步了！？她心提起来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医官走后，内室里就只有昏迷的阿佳与斑、式部局三人。
“大名府里发生了什么，阿佳是怎么到这的？”斑抱臂问。
式部局在后宫多年，听得多、见得多、看得多，她伸手掖了掖阿佳身上的被子，“宇智波大人，忍者有忍者的战场，后宫有后宫的战场。”
也就是这些事他不该过问咯？
斑讽笑着威胁道：“若你不说，我也能从他处得知。如今问你不过是看在阿佳的面子上。”
式部局动作一顿，看向斑，慢慢收回手。
“去年新年，雀嫔有孕，消息公开时雀嫔已怀孕三月。公家自然喜不自胜，赏赐如流。后妃孕事向来是后宫中最重要也最敏感的。银夫人是最早跟随公家的夫人，出身四品官家，育有三子二女，殿下的母亲白河中宫去世后她便掌了权。此次雀嫔有孕，后宫中有子的妃嫔几乎人人自危，毕竟以雀嫔现在盛宠如果又生育了皇子……”式部局将宫闱私事缓缓道来，讲到这儿她面色沉静地看向斑，“中宫之位毕竟只有一个。”
“立春那天，雀嫔流产。也许是巧合，殿下居然碰巧得到了银夫人谋杀皇嗣的证据。”
斑皱着眉问：“后妃互相谋害，又关阿佳什么事？”
式部局缓缓摇头：“之后银夫人与殿下隔开众人密谈，除了她们自己，没人知道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只知后来殿下出来顶缸帮银夫人逃过此劫。公家对殿下自然愤怒非常，将殿下外放这水村山馆。”
斑看向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一脸苍白的阿佳，接着问：“仓连是谁的卧底？”
式部局没有马上作答，她淡淡抬起头表情平静又奇异：“宇智波大人，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的目光在空中与斑静静对视。
正在此刻，医官把熬好的药端来了。
式部局服侍阿佳喝完了药，外面的风雪又大了起来，内室里一片安静。式部局从阿佳怀里拿出她紧握的桧扇，“后宫女眷，有品级者皆出自五品及五品以上官家，侍女也必从良家子中挑选。宇智波大人，前朝、后宫的联系比你知道的要更紧。
自从白河中宫去世，阿佳殿下唯一牵挂的只有仁深皇子殿下，这把扇子就是公家与白河中宫的定情物，白河中宫把它送给了仁深殿下，仁深殿下与阿佳殿下姐弟情深因此阿佳殿下才常常拿着这把桧扇。”式部局看向斑：“宇智波大人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斑目光沉沉，他不喜欢政治但不代表他不懂。式部局的意思一想便知：阿佳为了弟弟一定会在国都根深叶茂的公卿大族里挑选夫家；他，一介忍者村夫，不够格。特意返回也是多此一举、痴心妄想。
斑是个多骄傲的人啊，此时周身的气息都摄人起来，刚要喷发的怒火在式部局恭敬的礼拜中卡住。
“晚上的饭食还需在下去安排，在下先告退了。”说完便跪行出了屋子。
外面的风雪看不出停下的趋势。
阿佳也依旧昏睡在床上。
将式部局刚刚的话消化一番，斑才走过去拿起被放在一边的那把桧扇。扇子正面画的是一弯河水草树，一位男子站在高阁之上；翻过来写着两行和歌：可怜深深夜，空看月西偏【注】。
斑折上扇子看向阿佳睡觉的脸庞。不自觉的，手轻轻拂开女子额际的一缕头发，不甘心呐，他宇智波斑不甘心呐！
他之所以回来全凭一份相信她也心慕着他的信念，可此时却有人说他绝非她的良人！
“阿佳，你真的这么想的吗？”
阿佳自然没能答他。
宇智波是忍族中最大最强盛的家族之一，传说是仙人之后；他是历代里最强的族长，拥有万里无一的万花筒写轮眼，并且即将和千手家一起开创忍界的新格局！当今之世，就算是九尾在面前于他而言也不过小孩啼哭。这些，这一切的一切都抵不过那些锦衣玉食、坐享其成的公卿之后么？
斑的手几乎滑向了阿佳的脖子，然而他颈上的手也仅仅是虚掐着，万花筒写轮眼在他眼里旋转着，心中燃烧着被看轻、被折辱的怒火，他想质问她，是不是，是不是？！
也许是药效发挥了作用，阿佳此时迷蒙地醒来。她慢慢地眨眼，企图看清视野里的人。黑色的炸起的长发，像斑；脸蛋的轮廓，像斑；唔，连感觉都很像呢。她一定是做梦了，斑才离开啊，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斑看着手下神情迷蒙的阿佳，危险的气息不降反升。
“阿佳，是不是觉得我宇智波斑配不上你？”
“唔……”
他压下来，语气低沉又暗哑：“是不是，嗯？”
“Madar……”
阿佳下意识想叫斑的名字，斑不知自己到底是不是愿意听她的答案，本来放在脖颈上的手一下移到阿佳脑后，微微抬起，干脆把她的话吞到嘴里。唇齿交缠，斑另一只手握住怀中人纤细的手腕，霸道得不给阿佳任何拒绝的机会。所有怒火、委屈、不甘和浓烈的感情都发泄在少女的嘴里，长舌扫过贝齿，甚至责怪地在少女唇上不重不轻地咬了一口，接着又怜惜地拂过脆弱的脖颈……
终于，阿佳气喘吁吁半红着眼睛看着终于唇齿离开了她的斑。
斑亦看着现在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躺在他身下的阿佳。父母曾经的教诲终于回到了斑此刻的大脑，他虽是忍者，但也不能如此粗鲁，他不该强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的，更何况是阿佳！
他收回托在脑后和揽在腰间的手。
就在他打算直起身子离开时，阿佳忽地抬手搭在他前臂上。
斑看向阿佳，接着只见阿佳顺着他的手臂缓缓向上，双手环上他的脖颈，细白的手指没入他发间。阿佳双手轻轻往下压，几乎没什么力气，斑顺从地矮下身来呼吸都放轻了。
微微抬起下颌，阿佳双唇就碰到了斑的嘴唇。
轻轻一啄，如羽毛轻触湖面。
斑睫毛微颤。
阿佳轻啄完后便打算收回双手。
男女之间的事有时并不需要那么多言语，双方你来我往，从开始的互相试探到两心交融，用语言说出来的终比不过行动上的笃定。接着世人便会看到神奇一幕，再怎么钢铁之躯的男儿也会变得千般柔情。
感情得到确认的斑此刻正是狂喜之时，他哪会让阿佳就这样轻描淡吻地离去？
几乎是阿佳刚离开斑的唇舌就追了上去，将阿佳环在怀里温柔如水、小心翼翼地轻吻着，手安慰又柔情地抚过耳畔，似乎担心自己的孟浪会唐突了佳人。
窗外风雪依旧，给山馆铺上一层雪白的衣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雪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