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波澜起谁是暗中人 惹纷争胡氏诉委屈 安捕头见事 ...
-
安捕头见事情紧急且案情重大,便自己守在现场让手下的捕快骑着快马回府衙告知崔岭按,让他再派些人来。
当捕快骑马来到府衙时,就见云糖正好要出衙门,赶紧上前拱手问道:“云糖,崔大人可在衙门?”
云糖见来人满头大汗,想来事情紧急,便忙回道:“在呢,你快去吧。”云糖见捕头进去后,站在台阶上想了想,复又原路返回。
崔岭按此时正在看上次写在纸上的关系图,将笔搁置在书案旁,闭上眼睛,眉头紧缩;因案件一直得不到进展,而且现在已知的线索全部断掉;且那些失踪的田家跋扈的家人也时不时的来衙门询问案件的进展;第一次,崔岭按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就在崔岭按在脑中从头思索案件时,就听门外响起急切的敲门声且听道:“大人,我是安捕头派回来的。”
“进来!”崔岭按忙让进来道:“可是有结果了?”
前来禀报案情的捕头先行礼道:“是,安捕头在污水沟旁边的一座山头上发现了七八具男性尸体,且安铺头初步查验后基本断定这些人有可能是被饿死的且他们的穿着也十分单薄,几乎只有穿着里衣。还请大人再派一队人马将尸体从山上运下去,且还需派一位仵作随同前往。”
崔岭按将毛笔握在手中用力折断,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喝口水歇息一下,过后,我随你上山。”
崔岭按将官帽戴好,在整理衣冠完毕后,前脚刚迈出门口,就见云糖从前边过来,崔岭按直接吩咐道:“将我的马牵到门口后,你回去告诉太太与奶奶就说我今晚衙门里有事,让她们别等我了,尤其是奶奶,告诉他,今晚我有可能不回去了,别让她熬夜留灯等我,让她早些歇息。”云糖应了一声后便去了马厩。
这边因顾知府的正房夫人柳氏的即将到来,而被家中小妾整日歪缠的顾知府本想在前衙舒心的待一会儿;但没想到却等来了崔岭按,因崔岭按是全权负责杜亮与田家案件的人,故而,在听小斯说崔岭按来时,顾大人的心中便生出了一股不祥之感。
但顾知府也没让崔岭按等着,在小斯说完话后,直接坐直身体让崔岭按进来;崔岭按刚进来,就听顾知府道:“可是案件有进展了?”
崔岭按拱手道:“我正要说的就是这件事,上次到王记酒家买酒的女人不是萧安达的媳妇刘氏,这条线索基本上是断了;但在城外的污水沟处宋推官发现了极为多的米粮;之后我便派安捕头前去查看,如今在距离污水沟不远处的山头的一处山洞中发现了七八具的男性尸体,我认为他们应该就是田家消失的扈从。”
“什么?七八具!”顾知府从椅子上蹦起来道:“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若此案处理不好,咱们都得掉官帽。”又道:“我是朝廷派来的知府,你可是世代生活在雁北的人;雁北作为齐朝抵御萧国的第二道防线,你也知道雁北的平安对整个齐朝有多重要…… ”在屋里转了几圈的顾知府对崔岭按道:“我不知你收到书信没有,如今我新得的消息,东宫出了京城,恐怕会往咱们雁北来,若此案件乃是歹人为劫财而谋倒还好些,若真如咱们以往猜想的那样,后果可不是你我能够承担的起的。”
崔岭按道:“大人所说的话也正是下官担忧的,如今唯一的解决途径就是赶紧将此案了解,且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与萧安达有无关系,咱们对他的监视可不能现在就将人给撤回来,且我认为此案与萧安达的关系是极为紧密的,但却找不到证据。”说到这儿崔岭按心下暗恨。
顾知府道:“没有证据就什么都不能做,如今倒也只能指望看能不能从田家扈从身上发现什么线索了。”
崔岭按从顾知府那里出来,回到办差房后,将官府换下来,并让人通知那位前来禀报案情的捕头,由崔岭按亲自带队一行人去了案件现场。
安捕头正在山洞门口弯腰查看着零星散乱的鸡毛与旁边的一滩血迹,正看的出神,就听旁边跟着的人道:“安捕头,崔大人来了。”
安捕头忙直起身子看过去,见崔岭按亲自来了,便上前拱手道:“大人,那七八具尸体都在里面。如今天色已不早,不如先让人将尸体搬运到山下要紧。”
崔岭按手拿马鞭越过安捕头道:“不急。”进了洞口的崔岭按借着安捕头在洞内燃起的火把,见这些男性尸体都如干尸一般且面容痛苦扭曲,不由心下怒意横生道:“可有什么发现?”
安捕头道:“有个发现,但不知道是不是跟案情有关还是纯粹的记录被囚禁在此的天数。”说着,安捕头亲自将一具身高比较矮小的尸体翻过身去,露出被身子压着的数字道:“这里写了一个九,不知是什么意思”又说道:“我与手下的人查了好几遍,被囚禁在山洞里的人一共有八人,但这个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冷意袭来,崔岭按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又再看过安捕头所说的鸡毛与血迹后,忙让仵作过来查验这是不是人的血迹?
仵作蹲下身子将泥土捧在手中闻后,道:“大人,这是鸡血。”
崔岭按问道:“可有火堆?打火石?木材烧过的痕迹?”崔岭按问一句,安捕头便摇头道:“没有,统统没有。”
崔岭按不由的将脚边的石子踢到远方道:“这些鸡毛与血迹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难道是凶手生吃么?”
安捕头道:“会不会是凶手为防止他们早些饿死,而给他们准备的?”
“若给他们准备的他们怎会饿死,且看表面,他们在过年时便已经没了生息。”崔岭按说起过年,便对安捕头道:“你到附近村中问问谁家在过年时丢过鸡?”又想起萧安达的媳妇刘氏已经怀孕,而上次从林家回来是,萧安达手中提着的……,想到此,崔岭按想派人查看但又怕打草惊蛇,思索片刻后道:“你让人伪装成进村的货郎,到萧安达岳家所住的村子里去,别被人发现,主要问她们在过年时,萧安达是否给六月娘买过鸡来吃。”安捕头听罢,心下明白,之后便拱手去忙差事了;而崔岭按则重进洞中,看着被火把照应的时隐时现的九字,心下不安。
且说林喜年虽听云糖说崔岭按有可能一夜都不回来,但她还是让绿荷为崔岭按留了灯,但今早起床见旁边的位置冷清着,再一询问绿荷便知崔岭按果真是一夜未归。
虽然林喜年担心着崔岭按,但也知道这是公事她也不好多问,只能吩咐绿荷让灶房做些好吃的让云糖给崔岭按送去。
在用早饭时,唐安人见林喜年有些心不在焉,便道:“谨之从前也经常在办差时不回家,官家的事有时候急的能把人从家里叫走,往后你习惯了就好了。多吃些,毕竟还怀着孩子呢,待会儿我让吴妈妈到街上买了条鱼,晌午给你炖鱼吃。”
林喜年笑道:“多谢娘,我正想喝鱼汤了。若是熬的鱼汤多,就多盛一碗给大爷送去。”
唐安人心下知道林喜年是心疼崔岭按,心中高兴道:“行,待会儿我让吴妈妈多买两条回来。”
在用过早饭后,唐安人怕林喜年在她这里拘束烦闷,便让绿荷跟着林喜年回了后院,还未进圆洞门呢,就见凤儿与春娟正在相互比着踢毽子。
绿荷笑着对林喜年道:“春娟这毽子都踢了好几个月了,怎也不见她觉得烦。”
林喜年抚摸着肚子道:“人一旦有了喜爱的,不管是人还是其他,都会坚持下去的。”说到这里,她联想到了她自己,若不是一直以来的坚持,她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会过一种什么样的日子,
笑看了一会儿春娟与凤儿踢毽子后,绿荷便扶着林喜年回到屋里,给她放了一个锦缎的靠背道:“待会儿芬姐儿与杉二奶奶就来了,我到灶房给芬姐儿拿些糕点与新热水过来。”林喜年点头后,绿荷便退了出去。
只是这边绿荷还未回来,林喜年就通过开着的窗扇见胡氏母女二人已经过来了。
笑道:“真不巧,绿荷刚到灶房为芬姐儿与你拿糕点与新热水,如今我屋里的水还是昨晚上的,就先不给你斟茶了。”
芬姐儿笑跑过来行礼道:“给伯娘见礼。”林喜年高兴的摸了摸芬姐儿的脸蛋儿。
胡氏坐下笑道:“即便你不给我斟茶,难道我还会怪你么。”
这时,芬姐儿大声道:“今早娘喝了两碗粥,我爹说我娘今儿一天都不用喝水了。”
胡氏被自家闺女给弄了一大红脸,便伸手佯装打她,芬姐儿一看她娘要揍她,便赶忙藏到林喜年怀中,惹的林喜年笑问道:“那芬姐儿吃了多少?可比你娘吃的多?”
本来林喜年见芬姐儿瘦瘦小小的且小孩子吃的定是比大人吃的少,然而没想到一句玩笑话竟然让胡氏与芬姐儿都脸红了,明白过来的林喜年忙搂着芬姐儿道:“伯娘最喜欢吃的多的孩子,这样芬姐儿就会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的长大了。”一句话让快哭出来的芬姐儿转阴为晴。
当绿荷捧着攒盒带着陆嫂子将热水放到桌子上时,林喜年已经开始指点芬姐儿描花样子了,而胡氏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绿荷见状,示意陆嫂子轻轻的将东西放下后,自己带着陆嫂子又悄悄的出去了。
林喜年在点出芬姐儿那里描的不对,让她自己坐到炕桌旁练习时,胡氏招手让林喜年过来道:“你可知道我与承大嫂子吵嘴的事儿?”
林喜年摇头表示不知道,问道:“你与承大嫂子?不可能吧,你别逗我。”
“我逗你做什么?都是为了孩子的事儿。”胡氏叹气道。
原来胡氏打算将楠哥儿送到武学去,但郑氏那日街上听胡氏说完后,也想将廉哥儿送到武学去虽不指望他能去考武举但最起码也能强身健体在遇见危险事情时也能有自保的能力。
郑氏将此事告诉崔岭承后,崔岭承便说道:“在送廉哥儿入族学前我就打算先送他上武学,如今你看看不仅逃学还跟同窗互相打架,一点儿世家子弟的礼数规矩都没有。现如今入武学的名单都报满了,你让我怎么办?”
郑氏道:“能怎么办?本家的孩子难道就连自家的武学都进不去么?”又说道:“有多少不知拐了多少弯儿的亲戚将孩子都塞了进来,若不行,就将那些人撵走,本家子弟还进不去呢,怎能让那些不知名的亲戚给占了本族子弟的机缘。”
崔岭承不答应,道:“这些都是祖宗留下的规矩,我可不敢触这个头儿,你要知道武学族学可是崔氏家族立族之根本。崔家在雁北的声望会如此之大,跟武学、族学是分不开的。廉哥儿既然已经选了直接上族学,那就让他继续上下去,若再让我发现他跟人打架,逃学,我可不会像上次那样因为周老恭人的话而轻饶他。”
沉不住气的郑氏见崔岭承不帮忙,忙将自家的陪房王家的喊来道:“你去查查看看咱家武学今年到底收了多少崔家亲戚家的人。”
王家的去了一会儿后便很快回来道:“约莫着有三十多个,其中还包括按大奶奶的亲侄子,听说是按大爷亲自找的崔世瑛。”
郑氏笑道:“没想到咱们的按大爷竟然能为林氏做的这种地步;那些亲戚家的人虽说与咱们倒也没关系,但武学每年招收是有规定人数的,如今崔家本族子弟都进不去,那也只能对不起那些亲戚们了。”此话不知被被家中的那位下人给传出去了,其余人听到后也可能只是当个热闹事听听也就罢了,但那些将亲戚家的孩子送到武学来的人却不淡定了。
还没过半天,胡氏就听外头的人说郑氏要将楠哥儿的名字从武学中中划出,要将自家孩子送到武学中去。
因事关孩子,胡氏想也没想的就怒气冲冲的跑到族长家找了郑氏,虽郑氏有这想法但却不是针对崔家本族孩子的,最为重要的是,在王家的建议下,郑氏最终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郑氏敢想却不敢做,即便是敢做那也不可能成功。
郑氏见胡氏上来就质问她,而她自己正早气闷中,就这样两人其实说的就不是一件事,为此便吵嚷了半天,直到崔岭承回来。
到现在位置,胡氏与郑氏都不知道她们那天为何吵架,但不管为的是什么?现在二人即便是见了面也只行礼不说话。
林喜年听罢,便说道:“为自家孩子的将来谋划,你与承嫂子都是当娘的理应互相理解才对,且你刚才也说了,这条规矩是自祖上传下来的,若只凭承大嫂子一人难不成就能办到了?更何况这关系到崔家的每家每户,若是闹大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者说,即便有人要退出武学,那也应该是像我侄子这样的不是崔家子弟的才是,怎样也不会轮到楠哥儿;淑娟,你可别忘了当初我的事儿。”
胡氏听罢,立即反应过来道:“我竟然被人利用了。”想到这儿又开始埋怨崔岭杉来,只知道训她,也不知道对她说清楚其中的关键,让她平白的被利用而得罪了郑氏。
带着懊恼之意,胡氏也没心情在林喜年这里坐着了,见芬姐儿也学的差不多,便带着芬姐儿告辞回家了。
在吃过午饭,云糖将鱼汤给崔岭按送去回来时,林喜年问道:“大爷,今晚回来么”
云糖道:“大爷没说。”
挂念的心一直在见到崔岭按在傍晚回来后才放下,林喜年上前问道:“到底什么事情让你竟然一夜都没回来,可在衙门里休息了?”
崔岭按不想跟林喜年说关于案件的事情,因为怕吓着她,但他今儿却说道:“往后出去时,将云糖带上,他也是会些拳脚的。”林喜年听崔岭按这样说便知道事情很严重。
崔岭按还未换下衣裳,就听绿荷说崔世闻请他过去。当崔岭按将事情告诉崔世闻后,崔世闻道:“风起浪涌,若无风无风那里来的浪呢。”崔岭按明白崔世闻的意思,便道:“只是这风狡猾的很,如今我们是明中却也是被动的。”
因林喜年怕崔岭按昨夜没睡好,今儿很早便让绿荷打了水伺候崔岭按净身睡下,但还没睡着就听到在寂静的夜里忽然间响起了让人听罢不由心颤的敲门声,而在王二的院门外,如今正躺着一位浑身是血且看不清样貌的女子。欲知详情,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