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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进谗言陈氏装糊涂 抚安心巧遇萧安达 且说蒋婆子 ...

  •   且说蒋婆子在得知崔岭按三人谈话内容后便想去找杨氏商议对策,但却被其子二木给劝住了,道:“妈这会子出去,岂不落人话柄。且这会儿子各处都落了锁,还不如耐心在家等一晚,明儿一早开了门再去也不迟。”蒋婆子心知二木的话在理,但心下却着急不已,虽躺在床上,却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不容易挨到天亮,赶紧一咕噜爬起来,就急不可耐的冲了出去。
      只是不巧,值夜的婆子因家中有事,空了差。急的蒋婆子着急上火只在原地打转转。好在没多久,蒋婆子便远远的瞧见值夜婆子来了,赶紧大吼一声道:“王家的,怎不好好当差,去了何处?”
      王婆子眼神儿极好,远远的就瞧见了蒋婆子,因不喜蒋婆子的为人,故意走的慢些,待来至跟前笑说道:“姐姐莫气,若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我也不知姐姐要出去,若姐姐提前着个小丫头来告诉我一声,即便天上下刀子,我也要在这儿等着不是。”将婆子因急着出去,也不理论她,见她开了锁,便急匆匆的小跑了出去。
      而目送蒋婆子离开的王婆子则“呸”道:“不知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说罢,便拿着锁去了别处。
      急忙离开的蒋婆子在来到杨氏家院门前时,正巧遇见上次在杨家见过的小丫头,蒋婆子见她正端着簸箕万外倒杂物,不由皱眉嫌脏道:“去去去!把这些倒远些,咱们崔家可是有专门清扫道路的人。你倒在这里,万一我出来踩到怎么办?我这鞋可是绸缎面的,脏了可不好洗。怪不得你主子经常打骂你,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被打死了也是活该。”说罢,甩了甩帕子捂着鼻子进了院门。
      而此时的杨氏刚起来,蓬头垢面让蒋婆子捂着鼻子倒退几步,嫌弃道:“你也太邋遢了,即便你家也邋遢个不成样子。我刚进院时碰到你家小丫头,端着个脏簸箕,要往门口倒,你说恶心不恶心?为人奴仆就要机灵些,你看她身上的那身衣裳,上次我来时就穿着那一身儿,也不知换件衣裳。”又道:“你也是,即便在家怎样,在外头也该给她穿件好的。你也是崔家媳妇,怎小家子气气的,可别跟我说没钱,往年你挣的可不比我少。”
      杨氏刚起还未回过神来,有些虚迷的眼神儿只看道蒋婆子的嘴一张一合的,那吐沫星子乱飞,虽心中不喜,但因有些惧怕蒋婆子,便道:“姐姐莫气,等那丫头回来我再收拾她。”给她斟茶后,问道:“一大清早的姐姐来找我何事?昨儿我当家去找了李掌柜,他那里足足有好几袋子的陈米,想来也是够用了。”
      “我急撩忙慌的来找你,就是为的这事儿。”蒋婆子倾斜着身子对杨氏道:“昨儿崔家六房的两个爷们到老宅去,说的就是田家的事儿。崔家六老爷直接就为林氏撑了腰,跟别说后头跟来的崔岭按了。这事儿,不好办呐!”
      杨氏则不在意的道:“姐姐真真是‘能人心事重’。有甚么难办的?等王家那边的事情成了,咱们还跟往常一样,只坐着数钱岂不痛快!”
      蒋婆子见杨氏无知无畏的模样,气从心起,拍桌道:“杨家妹子,你说的轻巧,这事儿咱们可都担着利害呢。”
      杨氏见蒋婆子拍了桌子,也气从心起,还未说话,就见自家男人崔世鹏从里间儿出来,杨氏赶紧起来,让他坐下。崔世鹏翘着二郎腿道:“蒋姐姐,你这气性也忒大了。一大清早儿的,你在我家又是说教又是拍桌子的。这是那里受了气,到我家来撒来了。”
      在面对杨氏时蒋婆子还有些底气,但面对正儿八经的崔家人,不论富贵与否,都免不了想起自己奴仆的身份。气焰渐底,蒋婆子讪笑道:“九老爷说的哪里话,即便有气,我也不敢在这儿发呀。不过,话说回来,崔家六房的人去过老宅了,那林氏将来怎样跟咱们无干,只是我怕他们会把咱们给查出来,毕竟还有沈氏呢。”
      崔世鹏哼了一声道:“崔岭山是个怂的,出了事不敢打女人,只带着孩子到住了出去,也不敢到族长里说出真相,如今单只剩一介妇人能成什么事儿?更何况,若咱们这事儿成了,沈氏不也得益么!昨儿我去找了李掌柜,他正因田老爷查账而急于出手呢,出的价儿比往年还便宜些,若成了你我能分的这个数。”伸出两个手指,笑看着蒋婆子道:“老姐姐,俗语说‘富贵险中求’,这机会来了咱可要抓住才是。”
      蒋婆子心动道:“可如今却不比往日。若我再去劝说,她们就会怀疑到我身上,到时咱们可都落不着好。”
      崔世鹏给她出主意道:“我可是知道咱们这位族长夫人是极为愿意听好话儿且又不担事儿的,你只要说到她心坎上,等王家的事情成了,那咱们的事儿自然也就成了。”
      蒋婆子低头一琢磨,也对,轻松笑道:“还是九老爷你聪明!”
      去了心病的蒋婆子的模样与来之前之前可谓是改头换面,而送走蒋婆子之后,杨氏嬉笑上前对崔世鹏道:“还是你有法子治她,唉!在她面前我可摆不了谱儿。”
      崔世鹏道:“她是崔家的奴仆,你怕她作甚!别看她整日趾高气昂,穿着绸缎衣裳,吃着山珍海味,这些还不都是崔家给的?若没有崔家,她是个甚。”又道:“快些让石榴将饭菜端来,昨儿就饿了一晚,今儿早腹内空空了。”
      说到石榴,杨氏便张牙舞爪的道:“石榴那小蹄子呢,敢丢我的脸,我先让她没脸。”说罢,就怒气冲冲的跑了出去,也不管崔世鹏还未用饭。
      且说,崔岭按在当差时便差人出去买了些要提到林家去的礼,因未提前派人告之,还未到下衙时辰,崔岭按便向顾知府告了假,独自一人赶车带着礼先来到了林家租赁的杂货铺,等林茂良忙过一阵后,便上前施礼喊道:“大舅兄。”
      林茂良在府城做买卖,消息自然得到的快些。但他怕父母着急上火,惹出病来,故而还未跟父母说明,故而,在前日父母问起小妹林喜年时,林茂良却口笨不知如何作答,还是妻子王氏心思快,说道:“临近年关,崔家族人多,事儿恐怕也不少,等年初二,喜年不就带着妹婿回来了。”
      因不知如何面对父母,林茂良今儿早早的便来到了店铺。只是刚忙过一阵,就听有人喊自己:“大舅兄”。抬头见识崔岭按,林茂良心知自己的妹子受委屈,冷着脸道:“来了。”
      崔岭按见林茂良虽然穿着棉衣,但棉絮极薄,那耳朵都冻的通红,耳垂都还冻伤结痂了。再施礼道:“今儿天色极好,因喜年在忙活族里的事儿,在家惦念着岳父岳母,因不得空,故而让我给岳父岳母送些物件儿。”满满一骡车的东西,让林茂良的气性也小了些,不是因为给自家送了东西,而是因为崔岭按说的话。
      而林茂良因崔岭按的到来,便早早的便将铺门关了。而崔岭按也不让林茂良赶车,自己坐在车辕上,先买了林耕田爱吃的酱肉又打了两壶好酒,才往溪河村赶去。
      还不知道女婿儿子即要回家的林耕田与赵氏正在村肆忙活,因临近晌午,又见道儿上也没几个人,便早早的将门关了。赵氏端着剩余的烙饼又在路过自家菜地上挖了两个马铃薯后才跟着林耕田继续往家走。
      在路上,赵氏纳闷道:“这喜年自从儿媳生孩子回来过一趟后,连个信儿都不让人带,我这心里头咋咋突突直跳呢。良哥儿他爹,你说会不会是喜年出事儿了?我这心里不得劲。”
      林耕田背着手道:“你想太多了,崔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人多事杂,咱家喜年又是刚过门的新媳妇,且听说崔家有个规矩,不论成亲早晚,都先不记入族谱,都得等到过年开祠堂时才能记入呢。这个时候可不能出错儿。”
      老两口还未说完话,就听到从院内传出湖哥儿的笑喊声跟兰哥儿的哇哇大哭声。赵氏无奈笑道:“这个湖哥儿只会欺负弟弟,等兰哥儿大了,可不饶他这个当哥哥的。”
      推开院门,便见湖哥儿正拿着一小口腌制的腊肉在引诱着留着哈喇子的兰哥儿。王氏听到动静,便知道是公婆回来了,忙接过赵氏手中的篮子与马铃薯,笑道:“昨儿湖哥儿他爹就说让您二老在家歇一天的,今儿城里又没什么集市,买东西的人肯定也不多。”
      林耕田洗了手就把兰哥儿抱起来道:“兰哥儿如今模样张开了,有些地方倒跟喜年有些相似。”而湖哥儿则像林茂良。
      赵氏洗了手,正在摘葱,听罢,道:“喜年是兰哥儿姑姑,像些也是自然的。”又跟王氏道:“让你爹先看会孩子,待会你切上些菘,再添上几块腊肉,把早上的饼切细些,炒个饼吃也就对付过去了。”
      王氏点头答应着,刚要到后院拿菜,就听院门再次响动,随之而来的还有骡子的叫声。王氏不解的看向赵氏道:“都快吃饭了,谁还来?”
      说罢,就要去开门,但还未走至门口,就见林茂良推开两扇院门后,回身道:“这样就能把骡车赶进来了。”
      此时,林耕田与赵氏也站过来了,就见崔岭按赶着骡车进了院儿,在将骡子上的套绳拴好后,便对二老行礼道:“小婿给岳父岳母请安了。”
      林耕田见女婿来还挺高兴的,笑道:“今儿怎么想着来了?喜年没跟着一块来。”
      崔岭按则笑道:“喜年跟着两位嫂子正学着腊月崔家赊粥的事儿,没空过来。正巧,我今儿得空便过来看看二老,因没事前让人传信儿,还请二老恕罪。”
      林耕田笑道:“每年崔家都会赊粥,这可是大事儿。你在衙门里公务也繁忙的很,若是没空,就不用特意过来,我跟你岳母好的很。”又道:“这是兰哥儿,湖哥儿叫姑父。”
      “姑父!”湖哥儿在喊完后还有些害羞的躲在了父亲身后,那模样,让几位大人都笑了起来。
      因都不知道崔岭按要来,故而家中也没甚准备。崔岭按则拿出了在城中买的酱肉与酒,道:“这酒是极好喝的,在家时,我父亲唱喝,今儿买来,您尝尝,若喝的惯,下回我再给您买。”
      林耕田打开闻了闻,道:“闻着倒是不错,今儿晌午咱爷三儿都尝尝。”又看着骡车上的东西道:“买的东西也忒多了。我跟你岳母什么都不缺,等回去时你再给拉回去,只把这酒留下就是了。”
      崔岭按则笑道:“东西既然买来了就没有再拉回去的理。如今天冷,咱们也别在外站着说话了,我来抱抱兰哥儿。”
      “你瞧我!光顾着说话了,赶紧进屋。”林耕田带着儿子女婿进屋后,赵氏拿出五十文钱道:“家里有腊肉,还有你妹夫拿来的酱肉,炒个鸡蛋。喜年说,女婿爱吃糖包,你到村尾买些回来顺便到二花嫂子家买些糖包,不要熟的要生的。”王氏拿了银钱,胳膊上挎着篮子便出了家门。
      因赵氏要做饭,王氏则出门买东西,故而,兰哥儿就被林耕田抱在了怀里,而湖哥儿则依偎在林茂良的身边,而这些却让崔岭按看的有些眼热与心酸。
      因屋内有孩子,三人说的话都是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又因湖哥儿过了年便六岁了,也到了上学堂的年龄。
      崔岭按说道:“私塾学堂虽都一样,但里面授课的先生却是不一样的。尤其是给孩童启蒙的先生,更应好好挑选才是。”
      其实林茂良的私心是想让湖哥儿到崔氏族学上学,但因林喜年的事儿还未清楚,故而心中便有道儿坎儿;而林耕田则讲究儿孙自有儿孙福,虽然他也想让湖哥儿到崔氏族学上学,但毕竟自家闺女才嫁到崔家,还未记入族谱更重要的是还未怀上崔家的骨肉,若这时开口,恐怕会让喜年惹上非议。
      父子二人默契的转移话题说起旁的事情来,而崔岭按也不难猜到他们的打算。待酒足饭饱后,林耕田咂摸着嘴道:“好酒!真是好酒!”
      崔岭按则在旁说道:“下回来时我在给您买。”
      用过饭,林茂良便让王氏将湖哥儿抱回自己屋里去,王氏临去前有些担忧的看向林茂良,而林茂良则对她点点头未出声儿道:“放心。”王氏明白后,便放心的带着湖哥儿回房了。
      看着躺在炕上睡的极熟的兰哥儿,又将湖哥儿哄睡下后。自己坐在炕沿儿上回想着在刚得知这个荒唐的信儿时,便想要到崔家问个清楚,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而是关系到整个林家家风门面的大事。
      但在冷静过后,王氏却心下发憷了。崔家可是雁北世家,在外在内做官者不计其数,自己只是一介小民,若不是真的还好,若是真的? 虽然王氏与林喜年是姑嫂关系,但王氏却是有些了解这个小姑子的,除了为人心气儿有些高外,也没什么大的毛病,若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的想要嫁进崔家;像外头传的这事儿,王氏其实是不相信的。但她相不相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崔岭按相信不相信。但今儿在看到崔岭按时,王氏就知道自己的提到的心该放下来了。
      王氏这边轻松了,但堂屋那边的气氛却沉重起来。林耕田的脸色通红而赵氏则是眼眶湿润。崔岭按起身跪下道:“是我没照顾好喜年,让她受这样大的委屈,请岳父岳母责罚。”
      林耕田看着跪在地上的崔岭按,不知心里头再想些什么。叹气道:“起来吧,不是你的错。喜年自幼便在简单的环境中长大,崔家家大业大,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让她吃吃亏也好,一个花样子就能惹出这么大的事儿来。女婿,这件事你能查清不?”
      崔岭按道:“能。”
      林耕田点头道:“能查就好。你再给我讲讲这件事儿。”崔岭按则将前边说过的话又缓缓的讲了起来。
      且说蒋婆子在崔世鹏家里出来后,来至无人的地方,回头冲着崔世鹏家“啐”道:“呸!什么阿物!若不姓崔谁还搭理你。”随后觉得只呸一口不算解气,直接呸了好几口后才觉得气通顺了。
      刚进角门,便见在厨房当差的管家媳妇周婆子正带着几个人往这边来;蒋婆子见周围没有躲的地方,便笑着上前行礼道:“周姐姐这是要到哪里去?”
      周婆子笑道:“得了夫人的话儿,要到外头去一趟。今儿厨房的活计就交给你了,回去后先把菜钱给人家结了,晌午夫人点了一道狮子头,而大奶奶则点了一道芙蓉虾仁,记得虾仁要新鲜的。”话落,便带着人离开了。
      而蒋婆子却在周婆子离开后,笑开了,道:“发财的机会来了。”
      且先不说蒋婆子是如何发财的。单说她在灶房逛了一圈,在连吃了几个鸡腿后,因怕人闻出味来,便一口气喝了一壶热茶,撑的肚皮都鼓了起来。
      因要到陈氏那里去,蒋婆子先招呼了一个陈氏院里的小丫头,问道:“太太可在屋里?”那丫头点头道:“在的。”蒋婆子又问道:“屋里可有别人在?”小丫头摇头道:“没有,刚大奶奶还在,说完话后,大奶奶就回去了。”蒋婆子心里有了底,便让小丫头到别处了。
      蒋婆子来至陈氏屋门外,先理了理衣襟,才轻轻推开屋门,见陈氏正在对着墙上的一副画儿瞧,便笑着轻声行礼道:“给夫人请安。”
      陈氏转过身来,皱眉道:“怎轻手轻脚的,猛一出声儿,倒吓了我一跳。”
      蒋婆子凑上跟前,笑着打嘴说道:“是我莽撞了。”又跪坐在脚踏上道:“刚碰见周姐姐带着人到外头去,因灶房无人看管,周姐姐便将这个托给了我。且我在灶房转了一圈后,真真觉得周姐姐安排都是极为妥当的。只是在我退出来时,因偶然瞥见了盛在米缸里的粮食,便想起这距离腊八也没几天了。往年这个时候因夫人信任我把这么大的事儿交给我来办。我跟崔家的几位媳妇忙的都跟那风筝似的,恨不得底下有好几根线拽着才好。今年夫人将活计交给了大奶奶,大奶奶虽出身书香之族,所学所历都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比拟的。但这毕竟是大奶□□一回接触这个事儿,且又关系到崔家在雁北的声望。我虽不是崔家人也不姓崔,但好歹在崔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夫人宽容体恤,待我们下人好,平常无事时也提现不了我们的忠心;若大奶奶想要个老人儿在旁帮衬着,若夫人不得闲,我就厚着脸皮先在夫人这儿报个儿名儿。”
      陈氏听罢含笑道:“还是你们老人儿会说话办事,近来那些小丫头们都只会争风吃醋,偷奸耍滑。这都快临近晌午了,你到厨房看看,告诉厨房,今儿大奶奶不过来用饭了,将饭提到她院子里去罢。”说罢,便闭上眼睛眯起觉来。
      而蒋婆子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个准话儿,不由有些着急起来,但见陈氏摆出送客的模样,蒋婆子也不敢造次,只得轻步退了出来。但转念又一想:“虽陈氏没给准话儿,但这样大的事儿若没老人儿在跟前帮衬着,定是会出乱子的;指望陈氏亲自指点郑氏,那是不可能的,陈氏喜欢摆谱,毕竟是族长夫人,次子又在京做官,轻易不会做这些事儿。”蒋婆子思来想去,越发觉得这事儿有门儿。
      天色逐渐阴沉下来,因林家得知崔岭按是给上官告了假的,虽出了林喜年的事情让林家人心情沉闷外,但由于是崔岭按亲自登门说明事情原委,并表明他自己是相信林喜年的且事情也一定会查清楚;崔岭按的保证让林家人的心情稍微轻松了许多。
      故而,在崔岭按提出要回去时,林耕田便劝着说:“天色快黑了,待用过晚饭再走。”而崔岭按怕在家的唐安人等的着急,便道:“岳父留饭我本不应辞,但因衙门里还有些事情未处理,还请岳父不要责怪。”
      听崔岭按如此说,林耕田便道:“公务要紧,饭随时都可以来吃。”又跟赵氏道:“咱家也没甚好物,将你新炸的豆腐给亲家带回去尝尝还有咱腌制的腊肉也带上。”又道:“回去时跟代我跟你岳母问亲家好,现在不是时候,等过了年,咱再聚一聚说说话。”崔岭按笑着答应了。
      与林家人告辞后,崔岭按驾着骡车正慢悠悠的往城内赶,就听身后有人喊道:“崔大人,崔大人!”崔岭按一愣,忙拉紧套绳,往后瞧去,只见来人正大踏步的往这边走,刚瞧过去时还有些人影模糊,但随着来人的逐渐走进,崔岭按则跳下车辕,拱手笑道:“原来是萧兄。”
      听崔岭按如此唤他,萧安达忙摆手神色紧张道:“大人可别如此唤我。”又见崔岭按赶着骡车,便问道:“大人赶着骡车是要去哪儿?若不着急,不如就到我家坐坐。”但又怕崔岭按多想,便道:“大人可别认为我是在巴结奉承你,因我是萧国人与我交好的也没几个人,故而在看到大人时才会这样激动。”
      崔岭按则笑道:“理解!你的记性很好,咱们只见过一次你从背影上就能认出我,若换了我,我可认不出。”
      萧安达笑道:“我自小眼力就比别人好。”
      崔岭按的目光则移向萧安达手中正扑腾着的两只鸡,道:“这两只鸡够肥的。”
      萧安达笑道:“家里媳妇怀了身子,因家里没养母鸡,就到外村买了两只回来。”
      “恭喜恭喜!”崔岭按说道:“何不让养鸡人家给你整理干净了再带回来,岂不方便?且人家孩子也能留着鸡毛做毽子。”
      “我们萧国人,自幼时起便会宰杀平常所需的肉类,再说,这毽子做成了还能拿到集市上多卖几个钱呢。”萧安达说到这儿,便拱手告辞道:“大人,我家里还等着我呢,我先告辞了。”
      崔岭按则看着萧安达确实是往家的方向走后,才跳上骡车继续往家赶,而刚刚萧安达所站的地方则落了一地鸡毛。
      因天色逐渐变黑,路上也没几个行人。而崔岭按赶车还未进城,就瞧见云糖站在城门边儿,正往这边张望。待崔岭按赶着车快来到云糖跟前时,云糖才发现,立即上前,着急道:“大爷,你可回来了!崔岭山要去族长家呢!”欲知详情,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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