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绷带怪人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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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日本横滨，港口□□总部。
在高层某间面积并不算小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开，阳光一无所知地透过玻璃倾泻进来，散发着融融暖意，扑在室内那张特意定做的高档办公桌上。
原本正在伏案写报告的某个人烦躁地拨了拨自己垂落在脸侧的橘色卷发，终于咬牙接起了已经连续响了二十五次的电话。
“你还好意思打电话过来找我啊！混蛋青花鱼！”
从没上过学的年轻□□干部中原中也非常暴躁。
两天前他和太宰刚做完一个肃清任务，后者前脚吩咐完手下处理现场，转身就欢快地跳了河。
本来，太宰治的自杀癖是港口Mafia上下都知道的东西，但他们也知道，太宰的自杀从来没有成功过，中原中也亦是如此，所以他并没有在意，估摸着太宰会在漂流出去一段距离后被人救起来，应该不会耽搁太久，就放心地离开了。
只要明天这条青花鱼能够老实回来写任务报告就行了。中也这么想到，毕竟他俩一直是这么分工的。
于是，太宰治整整失踪了两天。
不会这次真的自杀成功了吧？那可真是喜事啊！中原干部咬牙切齿地赶在死线前写任务报告的时候，还分了一点心思暗搓搓地想到。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在看到来电人的时候，中原中也一把挂断，再响，再挂断，继续响，继续挂断，两个人就像是在玩什么幼稚的较劲游戏，你来我往，一连二十几个来回，只能让人庆幸一下没有他们的下属看到。
“所以呢？你就在河底和那个女人聊了一整天？”
最终还是在羞耻心和幼稚度上输给了太宰的中原中也接了电话，他一手钢笔一手拿着手机，笔下不停，人也疲惫地呼出一口气，皱着眉开始听着太宰分享他的两日经历。
“就因为她觉得自杀是个正常的爱好？”
“当然不是了，小矮子，在你心里我原来这么可爱吗？”另一边，站在公共电话亭里的太宰歪了歪头，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了街边某个角落，半晌，他换了一个站姿，脸也朝向了另一个方向。“她叫做卡西露达，沉睡过很久，没有对于以前的记忆，但拥有匪夷所思的能力，那种力量并非异能，准确地说，与我们现在已知的所有力量体系都不同。”
中原中也听到这里，手中的笔下意识地停了停：“你是说，她也许和我......”
“不，中也，即使是你，是可以称之为神的荒霸吐，也在我们可以理解的范围内，我们可以知道，你是荒霸吐的具现，是人形异能，而只要属于异能，就会被我的人间失格所影响。”
“但她不一样，她所在的维度本身似乎和我们并不相同，我有看到她使用力量的场景，老实说，我无法理解。”
虽然知道中原中也看不到，但太宰还是耸了耸肩。
——那是不能理解，不可名状的事物，凡人的眼睛无法看到祂的真相，庸俗的语言也无法将祂形容，卡西露达，这个女人的身上，有着与世界相悖的特质。
“啧。”中原中也听得不甚明白，砸了咂舌，只能敲了敲手中的钢笔，对太宰扔下一句让他快点滚回来写报告，就挂断了电话。
太阳的光芒仍然铺满这个房间，但他不由自主地忽略了阳光的温度；手中的钢笔仍然在机械地动作着，橘色卷发的青年却有些出了神——同为非人的女人，会是怎样的面貌呢？
太宰治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意味不明地笑了，随即走出了电话亭。他穿着一身平整的衬衫马甲，袖子半卷起来，露出的手臂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肩上还披着纯黑色的长款大衣，整个人修长又挺拔，鸢色的漂亮眼睛能够让任何一个被他看进眼里的女性心生喜悦。
他带那个微笑，步履轻快地走进了路边的咖啡厅。
“两杯黑咖，不加糖，可以加一点洗洁精。”
店员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位穿得十分正经的客人，谁都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好，他选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此时正两手交叠，撑在下巴上，满脸愉快，似乎就差哼出一点奇怪的歌了。
“呃，先生，我们这里并不提供洗洁精的搭配。”他还是敬业地回答了。
“诶，这样啊，真可惜，那就算了吧。”黑衣青年拖着长音，似乎真的为没有洗洁精可以喝而感到不满。
店员不再与他纠缠，连忙回到柜台后递单了。
“一个人~没有办法殉情~两个人的话~就可以~”
在等待的过程中，太宰治真的开始哼唱起一首并不成曲调的歌，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窗外，就像是那里有什么吸引着他的东西一样。
并没有等太久，两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已经端了上来，送来的服务生换成了一个扎着单马尾的女生，太宰对她甜蜜地奉送了一个微笑，让后者红着脸回了后厨。
“那是什么东西？毒药吗？”
柔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太宰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他毫不意外地转过头去，看向声音的主人：“是叫做咖啡的饮品哦，要试试吗？卡西露达。”
身后的人有着卷曲的黑色长发，脸孔却不是平常的东亚人类型，轮廓深邃，碧色的眼睛如同纯正的翡翠，鼻梁高挺，嘴唇削薄而形状优美，是非常不近人情的长相，甚至带有一丝攻击性，但不能否认的是，她的美能够抵消所有因她的攻击性而产生的敌意。
“好的，谢谢。”卡西露达轻轻点了点头，动作自然地坐到了太宰的对面，端起了原本就是为她而点的第二杯咖啡。
“......也许在我将要沉睡的时候，可以用它来叫醒自己。”抿了一口之后，卡西露达沉默了一下，扯动嘴角，搜肠刮肚，还算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对于这种饮品的评价。
“是吗？”太宰露出了有些遗憾的神色，“可惜这家店没有洗洁精做配料，不然卡西露达应该能够有更好的体验呢。”
是因为没有配料的原因吗？卡西露达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记下了，下次请务必让我尝试一下。”
但是，也许加入了洗洁精的咖啡会更好喝一些，但现在的这一杯咖啡还是暂时让我搁置一下吧，她严肃地想到。
“另外，太宰君，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了？”卡西露达不露痕迹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两手交握在桌上，表情严肃了起来。
“我知道哦。”他的嘴角勾了起来，绷带外露出的那一只眼睛里带着隐秘的光。
卡西露达点了点头，不愧是黑暗中诞生的孩子啊，果然是能够猜到吗？她放松了一点，开口道：
“——就是那样，我认为太宰君需要我的帮助呢。”
“——就是那样吧，想要找回自己失落的记忆，想要寻求我的帮助之类的。”
同时说出口的瞬间，两个人互相看到了对方有些滑稽的表情。
卡西露达沉默了，她感到有些费解；而太宰要好一些，只是稍稍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他似乎对于这种超出预期的状况十分有兴趣，兴致勃勃地身体前倾，想要靠近一些，他的眼睛直视着卡西露达翠色的眼瞳，带着毫不掩饰流淌而出的恶意，带着天真的残忍：
“你不是认可了我的爱好吗，我以为我们很有共同语言呢。对你来说，我需要的帮助是什么呢？卡西露达。”
最后的名字被一字一句地碾碎了，从唇齿间支离破碎地吐出，卡西露达皱起了眉，她静静地看着凑近的太宰，轻柔地说：“太过了，太宰，你的表演并不算很有心。”
她伸出右手，如同在水底给太宰附上黄印的动作，冷白的手指点在他的额头，她带着一些担忧：“可以告诉我吗，点上黄印的时候，你看到了些什么？”
“原来叫做黄印吗？”
太宰治的笑容并没有变化，他安静地任由卡西露达触碰他的眉心，感受到一股冷彻灵魂的寒意。
“也许我用错了方法。”卡西露达的指尖再次闪动着细微的黄色光芒，她带着一些愧疚地说道：“虽然我并没有记忆，但我依稀觉得，黄印的赐予过程，会让凡人看到祂的一部分。”
“忘记那些吧，太宰，祂是无以名状，不可理解的，你并不需要去记得祂，不需要去感受祂，那会让你被祂污染，甚至同化。”
“其实，我只是看到了一点点。”
太宰卸下了仿佛面具一样的微笑，他的面容冷淡了下来，周身的气质都变得沉郁。
“祂是无以名状者，是旧日支配者，祂是哈斯塔，风的主宰。”
“祂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