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六十四章：椒图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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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惊讶地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这荒谬的一幕。
金子轩先是惊疑，而后气得全身发抖，不顾性命想去够那把匕首。江厌离却眼疾手快往他手上套了一个锁灵枷，同时踹了他膝弯一脚，逼着他跪倒在地。
“江厌离！”他眼冒火星，显然是怒火中烧，还想挣扎，江厌离却低下头，轻轻覆上了他的唇。
在场的金星雪浪纷纷面面相觑，又是尴尬又是忧心，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就过分了啊……聂怀桑很快就发现这个吻的作用，金子轩四肢发软，跪都有些跪不稳了，眼神恨恨地盯着江厌离。
是术法？还是药物？竟然这般立竿见影？
江厌离的语气很平淡，依旧是温柔的音色，却带了些轻颤：“让他们让开。”
金子轩恨恨道：“江厌离！你今晚投怀送抱，就只是为了这一刻吗？”
江厌离叹了口气：“你要是不过来堵我，不就没有这一刻了吗？”
“你挟持我，就为了一个女人？她是你什么人？姐妹？下属？还是情人？”金子轩逼问。
这场面……聂怀桑觉着有些滑稽。金子轩竟然是对江厌离动了真心么？到这个地步，竟然也不叫金家的其他人来？是觉得还有挽回余地，要给江厌离留一条活路？
他死犟着，江厌离也不能真给他一刀，他们被金星雪浪团团围住，一时僵持。
直到那位白衣的“阿椒”有些撑不住倚着立柱滑到在地。她刚刚受过严刑，身上还闪着咒法的黑光，身上的白衣染成血衣。
江厌离终于下了决心，轻轻执起金子轩的手，刀尖抵在他的手腕上，咬字又冷又重：“我是不敢杀你……我数十下，你们不让开，我就断了他的手筋脚筋。”
在场的金星雪浪更不知所措了，纷纷向金子轩看来，等他指令。
金子轩惨笑一声：“江厌离，你疯了！”
“我是疯了。”江厌离这句话说得平淡冷静，“阿椒。站起来。走。我看他们谁敢拦你。”
那始终沉默的“阿椒”便颤巍巍地扶着立柱，缓缓地站直，她深深地看了江厌离一眼，拖着摇摇欲坠的步子往外迈。
聂怀桑往后退了退，随时准备用百目鬼强行封印蜃妖的幻术。他现下还不能确定这“阿椒”就是雷纨纨，所以他也在等，等她说话，或者用出蜃妖。
金氏门生们确实不敢拦住这个白衣囚徒，金子轩却大喊一声：“不许让！”他们便又被迫形成一道更薄但是更宽的白墙，不再围着他们，只堵在“阿椒”向外走的路上。
“阿椒”本身已是强弩之末，此时被堵，晃了晃，倚着墙边身体缓缓地下滑。
江厌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抿住唇，在金子轩不可置信的惊痛眼神里，扬手要扎进他的手腕。
“梅弈！”“阿椒”突然喊道。
聂怀桑心中一跳。
“阿椒”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仍然只发出软弱的气声。
落在聂怀桑耳中，振聋发聩。
江厌离手中的刀颤抖地停住，她此刻已是汗涔涔的。
“我知道你在。梅弈。出来救我。”
囚室里的众人皆是惊疑不定地四顾。
梅弈是谁？这名字有点耳熟啊……他们竟然还有同伙？
聂怀桑不发一言地再次往后退了退。他不愿意现身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雷纨纨以他的身份为要挟，逼他救人。他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出现，雷纨纨还不一定能想起他——他显然想得太美了。
“你出不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开始念你身份啦。到时候你除非把这里所有人都杀掉，否则……”她轻轻一笑，依旧是虚弱无力的气声。
聂怀桑又往后退了些许，心念电转，料定雷纨纨不可能知道他此刻在此，因此极有可能只是在诈他。
“当然啦，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但我不是在诈你出来哦。只是这个秘密藏在我心中好久了，却无人可诉。我不想再等啦，我数十个数，你可以不在，也可以赌我不敢说，或者说不明白。但是如果你今天没有出现，那我可不会愿意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
“不管你听没听到，话我已经撂下啦。”她虚弱地一笑，用计数的口吻，一字一顿道，“梅、弈、到、底、是、谁、呢？他、就……”
聂怀桑无语至极。
他叹着气跳下棋盘，走出藏身的过道：“‘阿椒’，你真的好……好不要脸。”
金子轩讶异：“你！梅道友，你还活着？！”
聂怀桑没有心情同他叙旧，冷冷看向倚着墙的雷纨纨道：“我今日是来杀你的。怎么，你以此为要挟，却觉得我会把你救走么？”
雷纨纨笑道：“可以啊，那你也顺手杀了阿离吧。”
她在暗示，江厌离也知道他的身份。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聂怀桑自然不能露出破绽，“你若是想要好友下去陪你，那我就成全你。”
“不要！”倒是金子轩先惊恐开口。他是知道梅弈战力的，在泰安地煞峰那地方都能护得蓝氏一行人周全，杀一个江厌离那不是随随便便。
“……”聂怀桑郁闷，这金子轩也太情圣了吧？人家拿着小刀要废了你，你却还在这怜香惜玉起来？
真是糟糕，江厌离疯了一样，宁可断送前程也要保雷纨纨，他也不可能真的对魏无羡和江澄的姐姐真的怎么样，更别提此处还有金子轩……
相当于如果他想杀雷纨纨保密，就得连带弄死江厌离，为了不让人传出梅弈杀了江厌离的传言——魏无羡大致能猜到他梅弈的身份——那在场的所有人他都得干掉。
那他还不如救走雷纨纨呢！还不用杀人。
在这种江厌离已经控场的情况，他只需想想办法，把这俩人带出金麟台就行。
憋屈啊！又被雷纨纨算计了！他想要仰天长啸，恨不得自己今晚没有来过，便不必面对这样的困境。
丹田里的老鬼吃吃地笑，很乐意看他吃瘪。
他叹了口气：“你赢了。”
他伸手引来弈自带的棋盘，让雷纨纨爬上去，而后看向江厌离：“你呢？”她如果不离开，待在金子轩身边……那事情就毫无转圜余地了。还不如离开一阵子，让金子轩冷静冷静，以金子轩这情圣的模样，如有契机，保不准两人还能再续前缘。
江厌离冷静的面具破碎了一刹。
而后她生拖硬拽，想要挟持着金子轩走。但金子轩跪在地上，又中了她的药，手软脚软，被她拽得往前一扑，头磕在立柱上，忍不住恨声叱道：“江厌离！”
江厌离徒劳又执拗地拽了一会儿，面上的神色渐渐漫上了惊惶。她终于从“不得不为”的冷酷执拗中摆脱出来，回到了“江厌离”的角色去。“江厌离”所受过的所有教育都在告诉她：这不对。
她将金子轩扶正，让他靠在立柱上，而后松开了颤抖的手，有些茫然，又勉力微笑，柔声回聂怀桑：“我跟你们一起。”
金子轩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眼里有恨，也有痛苦和渴盼：“阿离，之前种种……都是假的吗？为什么……”你能愿意为我而死，也能对我，毫不留情？
江厌离苦笑，并未辩解：“对不住。”
他眼里的光，渐渐熄灭了。
他冷笑一声，带着一丝报复的恨意：“我本以为，你可以做我金子轩的妻子，做一个贤良淑德的贤妻良母，相夫教子，与我共度余生。现在想来，是我看错你。”
江厌离愧疚的脸抽动了一下，而后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贤妻良母……”
聂怀桑在心中挑了挑眉，觉得这笑容熟悉得很，像是他说“美救英雄”后，她无奈又有些悲伤的笑。
她歪了歪头，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用一种江厌离平日里绝不会用的语气，带着深恶痛绝和嘲讽：“金子轩，我爹我娘都没有教过我，做人家妻子要贤良淑德，相夫教子。”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六十四章：椒图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