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六十五章：鬼切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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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聂怀桑从善如流，趁江厌离的话镇得满场静寂，他拉上江厌离，转眼便飞离水牢。
后有金氏门生想要追赶，被金子轩暴怒喝止，倒让聂怀桑捡了个便宜。
飞剑疾速，江厌离又有金子轩的令牌。顷刻间棋盘便飞出三百里，聂怀桑这才停下，落在离地面一丈远的空中，一脚将雷纨纨踹下地。江厌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急忙御令飞剑电射，勉强将人托住，险险落地。
聂怀桑扬开折扇，二话不说便是一记“神之一手”当头而下，他知道雷纨纨已是强弩之末，而江厌离术法不精，根本来不及救人。他早起杀心，自然是不会让雷纨纨再继续以身份为胁，至于江厌离？顾虑太多的人不足为虑。
雷纨纨早有预料，甫一落地便向旁侧急翻，险险躲开了九颗落地的棋子，只是聂怀桑早已预判了她的动作，他负手立在棋盘上，折扇一收，弈的普攻技能早在雷纨纨的落点等待，当胸击得雷纨纨倒飞出三丈远，撞在附近一座废弃矮屋的围墙上，扶着墙又吐出许多血，将她已然有些发褐的血衣又一次染成鲜红。
趁她病要她命，聂怀桑乘胜追击，再次扬扇，弈的大招不耗修为似的倾泄，黑白棋盘氤氲出一片云雾笼罩在低空，致命的棋子倾盆如雨点。
有一瞬间，他竟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泄愤、在报复、在畏惧，还是如他自己所言，只是在掐灭这个到处点火的火苗。
“住手！”江厌离凄惶的阻止并没能让他有分毫手软。就算她挡在棋子前也阻止不了他今天把雷纨纨砸成肉馅。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不该死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雷纨纨的身前忽而冒出青光。
一朵莲花初绽，虚虚地浮在她身上，旋转着盛放，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化解了所有棋子的汹涌来势。
正在向雷纨纨奔去的江厌离整个人砸在地上，同时呕出一口血来。
她身上的白衣已经不再洁白，染上了血污和泥土，鬓发凌乱地趴在那里，更显出一种楚楚可怜的美来。
聂怀桑微微一惊，收起技能，怔怔地看向江厌离。
雷纨纨靠着土墙坐直了身体。
“梅弈。你出够气了吗？”她的脸上仍旧是那样让人看了讨厌的，云淡风轻的笑。
聂怀桑瞥了她一眼：“除非你死。”
眸光又重新落在江厌离身上，他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可置信，“你们……驭妖？”
江厌离瑟缩了一下。
雷纨纨故作惊讶：“这不还是你和你的好兄弟出的主意吗？”她愉悦笑道，“如何让没有天赋的普通人拥有灵力——养鬼饲妖，以身饲兽，从此，不再做任人宰割的弱者。”
“可是你们都是有根骨的修士，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而且……”他难以相信竟然真的有人会这么做，尤其是江厌离，她根本不需要这么做！任何使人变强的东西，都不可能没有代价！
就连他自己，他自己……他忆起方才，下手杀雷纨纨那一瞬间的戾气，想要将雷纨纨虐|杀的暴虐，不由哑然。
雷纨纨失笑：“这个问题，你还是留着问你自己吧。”她托起胸前的莲花，甩了一把，甩回江厌离的身上，“我很想让你出够气，毕竟我欠你一条命。不对，现在是两条了。”她轻松地笑了笑，“只是时间不等人，我暂且先用两个消息，暂时抵了我的两条命。”
“这可由不得你。”聂怀桑伸出手，折扇上紫气汹涌。
雷纨纨笑道：“第一，我不是椒图。也从来不是你的敌人。”见聂怀桑面露意外之色，她一边笑，一边咳血，“谁告诉你，椒图是一个人啊？”话音未落，从废弃的矮屋里，突然钻出了数十身影，各个都带着面具。
聂怀桑没有料到这里竟还有人，微微一惊，定神望去，方才注意到这些人影身形窈窕，衣着各异：有着白衣的，衣角还绣着兰花纹样；有着金星雪浪的，大朵的金线牡丹在月光下熠熠；有着紫衣的、红衣的、甚至，聂怀桑还看见了自家校服……
这数十身影，几乎囊括了仙门排的上号的十数仙门。
她们只有一个共同点——全部，都是女子。
聂怀桑心下震动，微微眯起眼：“你们……”
“第二，温若寒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在一个白衣女修的搀扶下，雷纨纨站起身来，吃了一颗丹药，她喘了会儿气，继续道，“温氏原本的计划，是用百年去养你们的奴性，折你们的傲骨，一点点去蚕食那些有为的修士。但是他们现在觉得一百年太长了——不是因为我捣乱哦。是因为金家，而今竟然想复兴门派而轻氏族——养大了的狗，不听话了。所以，所有金氏嫡系，都由雷凌下了三味之毒。三味为鬼，沾了返魂香就会复生，而金氏常在夜猎搏斗之时用上返魂香御兽。只要三味返魂，阴魂附体，关键时刻只需片刻……后果如何，你最明白不过了，不是吗？”
聂怀桑脸色微白。脑海中，父亲郁结而亡的画面闪现。
“我知道你为什么想杀我，但如果没有我，这些事就不会发生吗？”她让人扶起江厌离，“它只是会来得迟一点，也……更惨烈一点。你以为温若寒只是想当仙督吗？又或者仙王？不，仙门百家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重整仙门，以之为筏，攻上天京。”
聂怀桑不置可否：“他想当皇帝，那你呢？你做这么多，又是为了什么？”
雷纨纨在白衣女修的搀扶下重新乘上飞剑，聂怀桑还能透过面具的缝隙，看到那女修额上带着的抹额。
她淡淡微笑：“我想要什么，你最明白了，不是吗？”她打了个手势，众人尽皆上了飞剑，“最后再予你一个消息吧。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你，而且每回我总能精准地发现你，我什么也没说，阿离却也察觉了你是谁吗？”聂怀桑敏锐地发现，方才还气息奄奄的人，此时竟然已经能自己御剑。
“因为，对我们这些身附妖鬼之人而言，你就像一道门。”她露出恶劣的笑，“一道，阴界之门。”
聂怀桑一怔。
他呆立着，目送数十道剑光远去。
他并不明白雷纨纨在说什么。
或者说，他不敢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六十五章：鬼切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