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鸟》吴章文

2、二 成弛岛皇殿上 在如今的

　　“这场大雪足足降了半年，史无前例啊。”老巫师站在高台上仰望苍穹，无奈地摇头，苍老的脸上此刻更是皱纹横生。身后的国王迈前一步，“老巫师，怎么了？难道预言是真的？”巫师没有答话，转过身子对着国王，国王突然一怔。
　　漆黑的夜空笼罩整个王国。“难道是真的？”国王低语，似是自言自语。国王跪了下来，“老巫师，我该怎么救我的王国？”
　　突然间，老巫师觉得他面前的国王是那么瘦小。曾几何时，老巫师望着坐在辉煌殿堂龙椅上的国王是那么地满足，那么地自豪。国王自小跟在老巫师后面学法术，历经了磨难，终于有一天成为了成弛岛上最高的统治者。对着殿下群臣一呼就是百拥，是何等地威风。
　　老巫师张开双臂扶起国王，早已是满面泪流。“天意，这一切都是天意，我们抵抗不了，孩子，起来吧。”巫师说完，重重叹了一口气。清瘦的身形一步一步朝台阶走了下去，仿佛每一步都注进了上千斤重量。
　　国王仍旧呆在那里，凝视着满地堆积的白雪。
　　次日，雪依旧在下，只是弱了许多。
　　在如今的成弛岛上，战争像是暂时休眠的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国王依旧如往常一样，坐于殿堂的最高位子，手中掬着龙杖。龙杖是成弛岛上最高权力的象征，拥有它的人必须具有无上的法力且他必须是国王。
　　国王坐在龙位上，很久没有动静。老巫师立在一旁，垂头望着国王满头的白发，似乎头发是一夜变白的。老巫师细细寻找着，但终究还是放弃了，没有找到一跟黑色发丝，心中不禁默叹了口气。
　　殿下，稀稀落落地还剩下几个人，重要的有三个：世代忠维朝和东昌王、南桑王。当然，东昌王与南桑王怀有居心地站在这儿，大殿中所有人都明白他们的目光直直盯着龙杖已有两个时辰了。
　　“老巫师，有什么不对吗？”国王没有抬头，只是口中轻轻问着。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们的族先真够伟大，实力应该达到了天地境界，竟然丝毫不差地预言到千年后的事情。”
　　“是么？看来预言是真的，我们族先实在厉害。”国王微笑道。
　　沉默，绝对的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甚至屏住呼吸。
　　一个时辰悄悄滑走。
　　“这样空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一把年纪了，不像你们年轻心浮气躁，呵呵……”国王终于打破沉默，接着说道：“你们回去吧，你们没资格赢我。”
　　维朝走前一步，拱手道：可是，国王……”
　　国王苦笑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无力回天了，先人的预言你还不信么？你是我成弛岛最忠实的老臣子，后人会在史书上记住你的。”
　　国王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全部退下。殿下立刻争嚷了一会，不久声音便渐渐平息。群臣依次退去。唯独东昌王和南桑王仍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背手而立。维朝走了一半，回过头来，欲言又止。望着国王满头银发，好像在思虑：这还是国王吗？维朝忧郁地迈出了大殿。
　　还记得么？国王你第一次坐在龙位上，第一次高举杖向全岛的人宣布你是新一人国王，你起誓说你将会让他们活得开心，百姓前呼后拥，那时你何等的威风。
　　然而现在，虽皱纹布满了你的额头，瘦弱的身躯仿佛经过了几世的风霜吹打，你是如此地劳累，但你又听到了么？满岛的人都在咒骂你无能。国家分裂了，这是万年来不曾遇见的事。万千百姓在过去的战争中流离失所，甚至被那无边的寒雪活活冻僵。他们的上上一辈天真地相信了你的誓言，而你为王两百年后你却让他们的后代痛苦不堪
　　多年前曾跟随国王平息判乱的老战士们迷惑了，为什么国王放弃了抵抗。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战争或许就有可能赢。
　　国王站在高台，仰天大笑，尽是悲酸，泪水迷糊了双眼。他们想：“你一世的气概去了哪里？”国王还在苦笑，苦笑他们麻木了，彻底被战争麻木了。
　　“不要再作挣扎了，我亲爱爱的战士们，这场战争我们输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有任何伤亡。”战士们茫然地站于原地，丧着脸。
　　战争确实输了，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其中有人愤然道：“我们不怕死，我们要打退他们。”国王缓下身子跪下，朝他的战士们第一次深深地跪下。
　　瞬间，所有人惊呆了，不可置信地望着国王。有人疑惑：“这是我们的国王吗？”
　　国王打起精神，从痛苦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朝殿下的东南二王道：“你们不愿再向我曲膝一次吗？我辛辛苦苦费力培养出来的勇士谋臣被你们东南二王再加上一个北炳王抢得得一干二尽，嘿嘿，以后你们谁夺取了天下，别忘了给我这个老头子记上一功。”
　　许久，二王都没动静，像似没听到国王说的话。
　　国王见此，呵呵一笑，道：“南桑王，你真傻，就你一个王爷来了，你没感觉东昌王是假的么，如果你们今天都没命了，你东昌国岂不吃了大亏？”
　　南桑王微微一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实力，倘若我们联手能打败你躲到龙杖就够了。”
　　化着东昌王的那个人重新利用缩骨幻容功回到原样，此人正是东昌王手下最有勇谋的宣寅。宣寅道：“国王，你歇息吧，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不会改变，相反，不灭他们，他们的局势相当，这点更能制约战争。
　　“我不明白为什什么你不要你的战士继续作战，如果继续作战你就有可能会占有一席土地，你也会有机会东山再起。”一旁的巫师回答道：“千年之前，我们的族先留下预言，说千年后天下下四分，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还有在四国当中会出现一个奇才，用不到一年的时间统一了全岛。”
　　“哦？挺有意思的，那你说说哪国是赢家？”南桑王继续问道。“嘿嘿，南桑王不要激动。”巫师道：“到那时你知道了。”
　　“南桑王，预言没那么准确，你还有机会当国王。”国王接着道：“呵呵…好好善待国民。”
　　而站在一旁的宣寅大概是因为身份卑下，所以没什么开口说话。此时他眉头一皱，心里道：“难道还真有预言这一回事，那到底是谁夺了龙杖，夺了天下？”
　　要知道，成弛岛上有一传说：龙杖是上古时期，神民用的天器，谁若是得到了它，当然得到它的人是国王，并且这个国王治理五百年，那么他就会飞升成仙，永世不老，和天地同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