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很自重[穿书]》阿雅小布丁呀

59、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你你……你真的是……”谢雪薇一时间诧异地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真的。”洛清歌笑了笑，不知怎么的就笑出了眼泪。
　　“我不信，清歌她早就灰飞烟灭了，说，你到底是谁，又是谁派你来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谢雪薇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洛清歌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抬起张开，一丝青烟划过，青霭剑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上。青霭剑，是证明她身份最好的信物。
　　剑灵的气息骗不了人，谢雪薇对青霭剑的气息太熟悉了，任何伪造的青霭剑都骗不过她。虽然她认得这把剑，也知晓这把剑只有洛清歌能驾驭的了，但她依旧不确定地，颤抖着声音问道，“你，真的，是你回来……”
　　竟然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谢雪薇的眼泪簌簌地落下来，大颗大颗地落到地上，林绥安看见娘亲哭了，连忙爬到台阶上，抱着谢雪薇的腿，轻晃道：“娘亲，你怎么哭了。”说罢，又转头向洛清歌喊道：“你这个坏人，你把娘亲惹哭了。”
　　旁边洒扫的仙侍早就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向离得最近最好说话的思药峰峰主颜凝夕处跑过去，叫她出来拿个主意。
　　颜凝夕出来的时候，便刚好看见青鸾殿门口一地狼藉，谢雪薇和洛清歌两人相对无言，哭得泪流满面梨花带雨。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竟看到了洛清歌的虚影，于是揉了揉眼睛，向前一步，定定地望过去。
　　刚好洛清歌也看过来，四目相对，颜凝夕便惊骇地停在原地。
　　是师姐，不是虚影，是真的，活生生的人，那气息她再熟悉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师姐不是两年前就魂飞魄散了吗？那时，师姐连仙体都消散了，世间再也寻不到一丝一毫跟她有关的东西。
　　洛清歌清了清嗓子，勉强让自己笑了笑，出声道：“站了这么久，你们不累吗？请我进去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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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颜凝夕的眉头皱得很紧。
　　“嗯，”洛清歌点点头，“我本是瑶池上的一朵青莲，因得天劫而重返天庭，故而你们在凡世寻不见我。我虽然在凡世已然灰飞烟灭，但真身未散，也因得天劫而苏醒过来，也算因祸得福罢了。”
　　洛清歌虽然脸上笑着，却在心里把肥兔子骂了一万遍，心道，老娘真是个睁眼睛说瞎话都不脸红的小天才。
　　“那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吗？”谢雪薇摸着林绥安的小脑袋，泪痕未干。
　　“先别光顾着问我，你们，看样子，都挺不错的。”洛清歌喝了一口茶，向林绥安伸出双臂，笑道：“姨娘抱。”
　　林绥安也不怕生，乖巧地走过去，钻进洛清歌的怀里，谢雪薇在一旁笑道：“绥安，快叫姨娘啊，你怎么不说话。”
　　林绥安咬着手，喃喃道：“漂亮姐姐。”
　　洛清歌开怀大笑，谢雪薇上前去揪着林绥安的耳朵，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小崽子，这是你姨娘。”
　　颜凝夕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雪薇，这不怨绥安，我不也是他‘姐姐’嘛。”
　　“你们一个两个，都欺负我这个当娘的人。”
　　颜凝夕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我去告诉师兄和祁年，他们，应当都十分欢喜。”
　　洛清歌点了点头，继续逗弄林绥安，林绥安的性子极好，在她怀里咯咯地笑着，像是拥有了这世间最纯粹的欢喜。
　　但洛清歌依然听清楚了颜凝夕口中，清晰的两个字。
　　祁年。
　　想来他们，都过得很好，这样，她便能放下心来，毫无顾虑地去找楚莫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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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萧祁年与林青云去天问宗的法会，很晚才回山。但还未进知弦峰的门，他们便闻到了久违的菜香味。或许颜凝夕将洛清歌的厨艺学了七八分，但却做不出十成十相似的味道。
　　但是他们却并无察觉，直到进屋坐下，仍然像往常一般说着话，将剑轻轻放在凳子上。
　　洛清歌正巧端着一碟菜走出来，笑道，“师父，师兄。”
　　萧祁年和林青云皆点了点头，像曾经在知弦峰的无数个回来吃饭时的日日夜夜一般，叫了声：“清歌啊。”
　　待到话音落下，萧祁年才察觉到不对劲。这种感觉极为熟悉，却又极其陌生。这是洛清歌离开的第三年。
　　哪里来的清歌？
　　萧祁年只道是自己的幻觉，却没想到林青云慢慢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哽咽：“你……”
　　谢雪薇抱着林绥安从帘子后走出来，和颜凝夕笑盈盈地齐声道：“是清歌，你们没有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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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事无常，原以为两年前便是永别，现在洛清歌竟然与知弦峰众人坐在一张桌子前吃着饭，知弦峰众人皆是百感交集。
　　吃完晚饭，萧祁年和林青云才将来龙去脉弄清楚。萧祁年沉思片刻，却还是开口道，“清歌，你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你这次回来，还想着楚莫辞吗？”
　　“这几年，他挺伤情的。”
　　洛清歌的手摩挲着茶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青云却说道：“清歌，你现在倒是不必思虑过多，现在知弦峰住一段日子也好，这里还是像从前一般。”说罢，他抬眼笑着望向谢雪薇：“我已经搬去了仙泽主峰，知弦峰的静月轩一直给你留着，还是老样子。”
　　“只不过……”林青云思忖片刻，低声道：“静月轩里面的东西，两年前却是叫楚莫辞搬空了，你以前的物件，如今都搬去了暗夜月，我们……都没拦得住。”
　　“倒是无妨，”谢雪薇将林绥安放到林青云怀里，握住洛清歌的手：“我们身量相似，我那里有许多新做的衣服，后来我们又给主卧换上了陈设，你住在这里，还是和从前一样。”
　　“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快带孩子回去吧，”萧祁年站了起来看向林青云和谢雪薇，拿起了玄朗剑，却回头对颜凝夕道，“凝夕，今夜，你便在这里陪陪你师姐吧。”
　　洛清歌见萧祁年虽神色如常，语气却有些闷闷不乐，笑得一口茶喷了出来：“师父，你不舍得凝夕陪我，直说就是，毕竟……孤枕难眠！”
　　“师姐，休要打趣我，”颜凝夕一时间红了脸，“就算我今晚上不在这里……也不是……”
　　“好啦，不打趣你了，”洛清歌用手刮了刮颜凝夕的鼻梁，“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留凝夕在这里和我说点悄悄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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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夜，颜凝夕同洛清歌，还是如从前一般，躺在静月轩的榻上，盖着一床被子，轻声附在耳边说着话。
　　颜凝夕翻了个身，面对着洛清歌，“师姐，我知道莫辞哥哥在你心中的分量，可是，你应当也晓得，因为你……莫辞哥哥他……他现在忘记了和你有关的一切。”
　　“其实，我当初真的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所以才向上天祈求让他忘了我，我以为这样，他就不会难过。”洛清歌闷声道。
　　“可是这几年我亲眼所见，莫辞哥哥他，何止是难过啊，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悲欢的假人。”颜凝夕叹了口气。
　　“所以，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想去找他的，”洛清歌终于说出了这次回来的目的，“但我觉得，还是应当先回来跟你们通通气，毕竟，你们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你想怎么做，我们都会帮你的，”颜凝夕用手臂撑起脑袋，眼睛里星光闪闪，“只是，现在的莫辞哥哥早已不近女色，除了以前相识的人，他都拒人于千里之外，这该如何是好。”
　　洛清歌猛地坐起身来，“不论如何，姑娘我这次一定要将他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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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洛清歌在仙泽山派蹭吃蹭喝了半个月后，终于下定决心踏上了去暗夜月的路。
　　御剑而行，路途并不算远，但洛清歌想要的是，名正言顺地进入暗夜月。
　　刚巧，明年，暗夜月便要举办楚莫辞成神之后的第一个众仙会，仙门百家皆要过去拜会，也因得这样，暗夜月便也需要做些准备。
　　暗夜月正缺一个侍理百花的仙使，魔界戾气太重，是无法驾驭花花草草等灵物，一旦沾手，那些个灵花灵草便枯萎了。
　　于是，萧祁年便向楚莫辞递了名牒，楚莫辞连看也没看，直接允了不日，请侍花仙子入驻魔界。
　　洛清歌从未正大光明地走进暗夜月，这是她第一次，自正门走进这里。暗夜月比先前不知道明媚了多少倍，符离山上的魔族也终于过上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安闲日子。
　　一派欣欣向荣之景，洛清歌见着，心里也是暖暖的。
　　上次，还是几年前，她被楚莫辞绑来的光景。但既然她重生而来，那么前尘往事，她便也一概忘记。从此之后，她便以全新的身份走进楚莫辞的人生。
　　暗夜月的人待她十分有礼，请她去了上宾才能住的房间。
　　入了夜，洛清歌却安生不下来。
　　月黑风高，不正是探听楚莫辞状况的好时机。
　　但这暗夜月，洛清歌只认得辞歌轩的位置，但她不知，过了这么久，楚莫辞是否还住在辞歌轩。
　　不管了，洛清歌穿上夜行衣，从屋里悄悄跑出来，总得先去查看一番，再做打算。
　　作为清歌仙子，遁形术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她捻了口诀，便隐去身形，轻而易举地到了辞歌轩。
　　辞歌轩里亮着灯，门外的侍卫皆是满脸戒备，想来，楚莫辞应该还住在这里。想到这里，洛清歌心中五味杂陈。
　　不能从正门进去，那飞檐走壁，总可以吧。
　　这样想着，洛清歌向屋顶上跃去，但等到离得近了，她才看清楚——楚莫辞他竟然在这里下了一道结界！这结界有如铜墙铁壁，她撞上去，还不得被撞飞了？！
　　但是，来不及了，洛清歌她用了十成的力气，根本收不住力道，便大义凛然等着自己被撞飞。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她轻轻地进入了结界。
　　还在诧异之时，洛清歌忘记了站稳，冲进结界的她，借着这股力道，更凶猛地朝着瓦片下的主屋撞了过去……
　　怀着英勇就义的心情，洛清歌大义凛然地闭上了眼睛，跟着瓦片和碎石块掉了下去。
　　出师未捷身先死说得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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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莫辞今夜睡得难得安稳，但夜半梦醒时分，他却感到自己屋外的结界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于是出于警觉，他睁开了眼睛，但还没掀开被子下床查看一番，屋顶的正上方便传来什么东西碎裂和下坠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长开双臂，一个软乎乎的姑娘便砸在他胸口。没错，是个姑娘。
　　他两年没动过的心，此时此刻竟然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