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魔法学院》比安勒菲尔

10、九 返祖现象

　　很明显的，这个“亚瑟乔万尼爱好会”，如同常见的 “尺蛇的生活习性探讨会”，“侦探小说协会”，“回旋球同好会”一样，是学校中林林总总的奇怪组织之一。这群无法理喻的女人啊——我正这么想着，眼角瞥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迪赛芙马尔卡沃。迪赛芙黑曲的卷发和散漫空洞的表情晃过我的脑海，突然一个极其不妙的想法冲上我的心头：啊啊，如果连室友也是这种奇怪爱好协会的成员，我该怎么办？

　　那带着能划伤神经的质感的“厄运……厄运……”的声音像吱吱碎掉的玻璃一样在我脑中嗡嗡作响，千万不要啊！就算被十五个哥特打扮的黑巫女围观，也比不上马尔卡沃一个人给我造成的恐惧更强烈！
　　不需要更多的化妆，迪赛芙本身的存在就好像游离在人群以外的幽魂。她晃过人群，从教室门口飘进来，围在我四周的巫女们看到她，粉墙般的脸色变了一变。

　　远远地，迪赛芙似乎像这边瞅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我。

　　被她的目光捕捉到，我蓦地一抖，发现那群巫女们的神情显得比我更恐惧。

　　没想到迪赛芙径直飘向我身边，拉起椅子，僵硬地坐下来。

　　带着骷髅项链扮演死灵的巫女们好像突然被揍了一棍似的，飞奔地从各个方向溜走了。

　　马尔卡沃在她黑色的单肩挎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然后拿出来一个长方形状物，递到我手中，我呆呆地接过来。

　　“巧克力。别这种表情，不是血浆制品，人类和吸血鬼都能吃的巧克力。”

　　她抬起头看着我，露出一个笑容，好像香蕉一样的笑。

　　“……谢，谢谢。”
　　“你好像很僵硬？但是你没有跑，好姑娘。”
　　“那，那个……她们好像很恐惧的样子……”
　　“啊，这样的，因为我经常会有一点疯癫，所以他们都怕我。那个，马尔卡沃的血流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些疯狂的因子——这很正常。被我们初拥（First Embrace 注3）过的吸血鬼也会变得不正常——这很正常。哦，我是在说什么很正常？对不起，这不是在说我的神经，我经常会有些麻烦，因为它们是不正常的——但是对于马尔卡沃来说，不正常的事都是常态……你的表情好像越来越困窘？不要紧，现在的我十分正常，所以我在对你说这些话。下次撞见我发疯的话，记得把门带好，静悄悄地走出去，不要想着趁机敲上一棍子或者吸我的血什么的，不然我可能会攻击你。”

　　我的脑子里好像被塞进去一团棉花，糟糕地卡住齿轮，卡在“正常”和“不正常”之间不能运转。

　　呼，但是还好，马尔卡沃至少将我从一大群“不正常”的死灵巫女中间解脱了出来。

　　我握着她给我的巧克力，尽量不动声色地闻了一闻，还好，没有血的味道。

　　“对了，你叫什么？Jesselin？我在公寓卡上看到你的名字。你是Tremere派的后裔？不是一个魔党，这很好。虽然我不介意咬他们的喉管，但是最好还是离那些人远一点，因为他们也许会扯断我的。为什么又是一副发蠢的表情？发生了返祖现象的Tremere族的小妞，不用害怕，因为你咬不断任何人的脖子。”

　　“等，等等！我没有要咬人，而且，什么返祖现象啊，我又不是大猩猩！”我都哭笑不得了。

　　迪赛芙深黑地眸子平平地向我看过来，好像在说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什么啊？吸血鬼生的小孩子当然应当是吸血鬼啦，这是自然的。被吸血鬼咬过的人类会变成吸血鬼，可是你有听说过有吸血鬼被人咬过之后变成人吗？血族的血液是一种能够传播的病毒，对，就是因为这样，被马尔卡沃咬过的人都会神经错乱……哦，这件事与主题无关……所以说你知道，要想将一个人类变成吸血鬼，只要咬他然后将自己的血液给他一点就行。你的父亲可是纯正的血族，继承了1/2的血液，却仍然变成人类——这不是很强烈的返祖现象吗？哦，你可能没有学过生物。但你知道，十年级的历史课就教过这些事（迪赛芙的神经有一点错乱，搞不清楚讨论的对象），你可以倒回去翻翻以前的课本。”

　　……

　　好吧！我承认自己确实从没想过这些事儿，除了知道爸爸为了我的出世付出过许多努力之外。他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而我越来越奇怪。亚瑟的父亲真的因为我而死？？他为什么会自称是我的未婚夫？我的身世什么的迪赛芙似乎很明白，她还知道些什么事情？

　　铃铃铃，上课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