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与你重逢》憨兔要瓜

8、8 小愿

　　“我们相爱一天，实验就永远不会结束。”

　　—

　　回溯。
　　……别说去哪找这样的人了，让我去交际也不太合实际！最后我只能暂时搁置，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

　　今年我已经25岁了。离平均寿命只剩下5年了。这期间我没怎么想本子的事情，生活还是按部就班，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这一天我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已经被我堆到角落的本子。
　　我带着它，再次来到了实验大楼。

　　“……你想找人？”接待处人员核对了我的身份，“实验体159。是你上次实验的代号，请问找谁？”
　　“你们这里能不能核查超能力的类型？”这类信息一般都被科技大楼掌控着，“我有点困难，需要帮助。”
　　“这个……你先跟我说说要找什么类型，我报备一下。”接待员点着电子屏幕。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回溯。”
　　接待员也愣了一下：“这个能力是被高度管控的。已经帮你登记好了，到时会有专人来对接的。”
　　科技人的能力分很多种类型，有一些能力无关痛痒，如果有一些能触动世界法则的能力，则会被高度管控。
　　“能再问问你需要解决什么困难吗？”接待员一边接收消息，一边问。
　　这下我果断摇头，“我想当面找那人谈。”

　　实验体毕竟做过贡献，所以在他们出来后，如果有什么要求都会尽量满足。实验结束后也不会过问他们的生活。
　　这次的查找资料也在其中，我只坐了不到5分钟，就被人引着，坐旋转电梯，快速前往较高的层数，走入一间谈话室。
　　“您在此稍候，您要找的人一会就来。”对接人礼貌回应，而后轻轻关上门。

　　我忐忑不安的坐了好一会儿，感觉谈话室里的空调吹得我有点冷。
　　直到门被推开，来人轻松的把外套挂在架子上，而后从容的坐到对面。
　　“您好，”他说着话，我对上他的视线，内心涌动，却不知这份感觉从何而来，“还记得我吗？”
　　似乎是熟悉，却又非常陌生，于是我摇头。
　　“我是负责你实验的实验者，里焕。”他笑了笑，看我面前的一次性水杯见底了，主动为我添上，“也是你要找的，拥有‘回溯’能力的人。”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拿起重新装满水的杯子，喝了好多。
　　我缓过神，才问道：“我想问你，如果这个本子的一个锁，用你的能力能解开，你能尝试一下吗？”
　　在我将本子拿出的那一刻，他马上用手压下来：“可以，我试一试。”
　　虽然我具体不太明白这个能力是指什么，但我看到他似是在努力感应了一下这把锁，最后遗憾到，抱歉，我也做不到。
　　我拢下失落的神情，道了声谢。然后气氛陷入凝滞，我不知该怎么开口。
　　倒是他主动开口，关心起我的情况：“你今年……算来也有二十五六？”
　　我点头。
　　“出了实验后过得怎么样？”我知道他是作为实验者，在关心实验体的情况。但我总是心不在焉，只是随便回了句“挺好的”。
　　“现在长寿的实验进展也非常渺茫，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成果，还是希望你能在最后的时间内，将人生过好。”他语重心长道，“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过来，直接找我也行。”
　　“……好。”最终我只是默然应下。
　　“一会儿我还有工作，要不我送你下楼？”他主动提出邀约，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我轻轻点头。

　　电梯在慢慢下降，我的心却越来越沉。我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但一切都有人想掩盖——或许也包括我自己。
　　叮，电梯到1楼了。我说服自己迈开脚步，里焕在前面等着我。
　　这时整个实验大楼却发出轰鸣，有红色的灯光闪烁。同时有广播声，反复播放：“紧急通知，请所有实验员立即前往115号实验室！”
　　“快去吧，”里焕只是推了我一下，立马又回到职员专用的电梯去。
　　没走几步就是大门，就可以出去。但那一刻我毫不犹豫——趁着混乱，躲进了楼梯间，并慢慢摸索着上楼。

　　与此同时，我不知道的是，在三十几层，有一个人正从楼梯间往下冲。
　　“……卡，瑞卡！！”一股尖叫声贯穿而来，我捂着耳朵，试图摒除它的影响。
　　我感觉有一个人在疯狂的往下跑，我的距离离他也越来越近——某一刻他像看到救星一般要扑过来，直接恶狠狠的把我拽出楼梯间，“救我，救救我！！”
　　我盯着他发红的双眼，耳鸣的感觉席卷而来。慌不择乱间撞进了一个空的实验室，我们很快就被一群白衣人员追上了。
　　“你们所有人，都别过来！”发疯的人不知解除了什么限制，从手臂变出一把利刃，架到我脖子上。
　　“放开他，有话好好说。”领头有个白衣人员威严道，后头的人都有些预备架势。
　　“瑞卡呢？”说不清是不是有理智，这人只是红着眼问。
　　“他不在。”负责谈判的人说。我感觉刃口离我更近了些，“把他叫出来。”
　　“先把人放了。”白衣人员道。
　　“快点！！”疯了的人没多少耐心，我控制住让自己不要颤抖。
　　紧随其后又有几人过来，其中一个应该就是瑞卡，我还看到了里焕，看到我的一瞬瞳孔骤缩。
　　感觉内心的某样开关被拨动，发出细微的颤鸣，耳鸣声更加剧烈，根本控制不住。
　　“啊哈，哈哈哈！”却是劫持我的人发了疯的喊叫让我醒过来，“维度链，这么危险的人，竟然没被控制！”
　　下一秒，有一道无形的链束，却直接让他噤声。
　　我愣住，所有人也戒备地看着我。
　　是我干的？这疯子最后的笑容，像见到了什么怪物，却又带着某种嗜血的疯狂。
　　在疯人倒下的下一刻，我也脱力滑跪下去，一两人上前想将我抓起来，他们却发现近不得身，被无形之力弹出去。

　　“你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吗？”那人倒下去之前，我像听到邪魔的低语，“哈哈哈——”

　　“所有人退后！”有位白衣人员手上拿着资料一样的东西。
　　里焕拉着瑞卡，他听到手上的人却是喃喃自语：“不，没用的……我很了解他。他的能力是激发，这份偏执黑化之后，失去控制，被红眼盯上的人……”
　　会滑向能力自毁的失控。
　　我只感觉前方的人全是阻碍，必须一个个消灭。但没多久，我感觉能力被人制住，像是预判过所有轨迹一般，又有人用了追踪能力将我定住。
　　但是，没有用。
　　维度链的其中一个特点就是……真正觉醒的时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科技人的生命很容易清除，里焕！”领头人看着受伤的队友增加，却并未慌张，只是道，“每个实验体都会有自毁密钥，存在实验者这里。启动消灭程序。”
　　再厉害的能力，也是依存着实验体而存在，只要实验体死亡，一切都会恢复。
　　里焕闭眼，迅速调出窗口，点击密钥指令。
　　点下去的同时。
　　启动回溯。

　　—

　　“你想找人？”
　　我恍神着，发生什么了？刚才走神了吗。
　　“是的，”我回了句，让自己集中注意力，“想找……”
　　“他是来找我的。”一位披着白衣的实验人员匆匆走来，将我拉走。

　　将我带到休息室，他马上坐下，却只说了一句话：“本子拿来，我帮你。”
　　“你怎么知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但我的动作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声音走，本子交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他盖住密码锁，动用能力操作了一下。
　　似乎是尝试了太多次，他最后叹气，像是放弃了什么一般，向后倒在位置上。
　　“这是……好了吗？”我犹豫的要把本子拿回，他没阻止，于是我输入密码，打开看了一眼。
　　成功了！上面有字。我按捺不住好奇，当即翻看起来。

　　他消失了。
　　「有一个人」，他说的名字不是真的。

　　我拒绝了他三十三次。
　　第三十四世界，他吻了我。
　　然后，他的存在还是被抹去了。
　　但这一次，我没有忘记他。

　　什么玩意？小屁孩。
　　你们不会成功的……！
　　最爱你了。只爱你。
　　想死。你们不会——

　　我的名字，都是你取的。
　　与愿、唯觅、谊途、还有这次的谜若。会不会是乱取的呢？那我也乱编一句话好了。
　　愿与你寻觅唯一的出路，我们的情谊就像无解之谜。
　　哈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
　　我可以当作……你在向我表白吗？

　　你知道吗？我想起自己的真名了。

　　—

　　“喂——”
　　天台上的男孩没有回头。
　　“邵昀愿——”我却还是步步走过去，顶着天台上的风，将我声音吹得有些模糊，“我叫苑礼——”
　　“小愿——我也是小苑——”
　　“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