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与你重逢》憨兔要瓜

7、7 “这个本子

　　“不要对我产生感情。”

　　—

　　第？世界。
　　我睁开眼。已经对不知道多少次的重复感到厌倦。
　　自从第零世界——我就这么叫那个初始世界，我没上前去天台之后，一次又一次，我都重复着这无聊的人生。这就是所谓的实验？那实验的意义何在？
　　保持着，保持着，不断重来。

　　终于某一瞬，我睁开双眼。
　　“实验正式完成，恭喜你。”他在向我握手，“你可以离开了。”
　　嗯？结束了？这漫长的折磨。
　　身体躺了许久，还不太好恢复，还好补充了一些科技液后，就逐渐恢复了。
　　我被一群人带着，逐渐走向自动门。我和他拉开了距离。
　　不对，我停下脚步。
　　……什么？我感觉我的思绪被什么扰乱。刚刚为什么停下来了？
　　“我们该离开了，实验体。”一道温和的女声插过来，旁边有个男实验员看了下电子屏幕，“蓝图有波动。”
　　“肚子饿了什么的，很正常。”那里的人高声说道，“吃多点好吃的，把那人道主义安排上。”
　　“得嘞。”男实验员没说什么，继续扶着我出去。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是这样吗？
　　此刻我在实验室的饭堂。我已经解放了，没有人监视我。
　　我感觉我的思绪逐渐在飘远，记忆也是。就这么一会儿，我已经想不起来，我还记得什么，实验发生什么了。
　　或许是他们用以清除记忆、保留秘密的手段吧，我也没再多想。
　　我摸着自己的科技心脏——所有科技人都是这样，全身上下都是这么组成的，哪里坏了就能换哪里。
　　感觉有几缕游荡的思绪萦绕在我的脑海中，但我永远抓不住它们。

　　说起来，我是怎么被抓过来的来着。
　　当时是晚上，我一个人去小卖部。家里人都过世了，也没有人管我，我得庆幸自己已经活到了20出头，不过也离死不远了。
　　大多数人都打趣，这个教育体系也不改改，大半人生都花在学习上，留给就业的时间根本不多。现在社会上经常宣传着延年益寿的广告，招募被试者——我反正是不信那些鬼东西，在我眼中实验都是不近人情的，就是把人骗过去杀。
　　我只求安心的过好一生也就行了，长不长短不短的也无所谓，这个世间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我也没有更多打算。
　　或许是在出便利店的时候，被人暗中埋伏抓住的吧，我眼前一黑，失去知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冰冷的实验床上了。
　　死去的记忆慢慢回流，也是在我吃完饭出实验大楼的时候。
　　我叹了口气，慢慢回家，坐着高科技的电车，老旧小区楼也装了悬浮平台，也就这点科技造物能让人宽慰一二了。

　　“诶，你们听说了吗？”
　　公司里有女生拿来了一个手写本，一群人好奇的凑过去看。“今天我翻阅古籍，偶然发现以前的人还能用手写记录诶。”
　　“这不很正常吗？在本子上写东西嘛，谁学生时代没经历过。”
　　“那你看班上有多少人会用笔。”她撇撇嘴，“我今天还看到一个很有趣的东西——荧光笔！”
　　“那是什么啊？”这下五六人都围过来看。
　　女生示范，这支笔在本子上写的时候，根本就看不见。但有人开了扫描模式，发现它其实是可以看见的，只不过需要特定的光源。
　　“没想到这项技术这么早之前就有。”最后女生感叹，“太适合用来藏东西了。”

　　本来我对这些聊天都不感兴趣，但女生的这番话让我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
　　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很多时候科技人自己都会产生一些或称人类本能的思维，例如课上所讲过的直觉。
　　这天我跑遍了很多文具店，专门去那些古玩店碰碰运气。这种古董已经没有人收着了，直到我来到一个很偏的地方，总有那么一些地方，保留着久远的特色，这一类人抵抗科技，发展出自己的生存模式。但一切还是要在统管之下，所以也就是一些小古董之类的玩意能留下来。
　　“荧光笔？”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在古堆里四处翻找，“好久没听到这个词啦……哪个角落里有一个来着……可能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你等一下哈。”
　　我以令人肉疼的价钱拿到了一个小本子，还有一只超小的、已经磨损了很多的小荧光笔——老头说只剩下这个了，你愿意的话就拿去吧，只不过这几乎很稀有，价格嘛肯定要收贵一点。

　　我一个人坐在家里的矮桌前，对着本子跟笔发呆。所以我买来是干什么？不过是一时兴起。
　　我试着用笔写字——我这个人倒是保留着一些习惯，因为我比较喜欢书墨，也很喜欢古人手写的字体，所以除了电子记录之外，我总会有一些固定记笔记的习惯。
　　我要写什么……今天。
　　只写了两个字，我就试着用笔背后的光线照。看到了，尽管很模糊。
　　当我开始动笔的时候，我发现我有很多话想说：我去买了笔，我会记住
　　我感觉大脑开始被调动起来，我再次尝试抓住那几缕思绪。我想象着将它们按一定的规律归拢，然后显现出来。
　　我的书桌前，又凭空出现了一个本子。准确来说，是我变出来的。
　　但是这是个空本子，上面什么都没有。难道……我也用了什么加密手段。
　　首先它有一个密码锁，在打开之前。我不知道密码是什么，三位数密码。我又去看荧光笔跟小本子，思索片刻，写下了自己的实验体代号——159。
　　这个信息我没有刻意去记，但我确实知道，一个原因是参与实验后会有一笔打款，上面会写实验体的编号。
　　本子开了，然后什么也看不见。用荧光灯去照，也看不见。开启科技眼的扫描模式，也什么都没有，连笔迹压痕都没有。
　　线索断掉了，我懊恼的抓着头，哀嚎了一声。那次实验果然不对劲，我应该藏了什么秘密。
　　有没有可能我要动用自己的能力，可那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本子确实上锁了。”
　　最后我无法，只能找专业解锁的人去看。跑了好几家都不知道是怎么锁起来的，只是给了这个答案。
　　直到我跑了一家资质很老的店，那里的科技人一看，皱了皱眉，凑到我耳边说：“这是因果律的锁。”
　　这……是什么？我的能力跟因果律有关？
　　“这锁……能解开吗。”我不抱希望地问。
　　“想要解开因果律，只能回到因果发生的节点。所以，只有一种能力能解开它，”老鉴定师缓缓道，“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