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与你重逢》憨兔要瓜

6、6 “实验结束

　　“小愿，我们逃不出去的，永远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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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Ⅱ次尝试】

　　第一五六世界。
　　“昀愿，昀愿……”
　　“安静点，”面前的人淌着汗，此时的我们是大学同学，我被他按到无人且废弃的大学教室里。
　　我们激烈地吻到一起，他快速动着腰。
　　“也不知累。”我拭去他耳边的汗，简直拿他没有办法。
　　没见你之前，怎么都没想到，你是这种类型——像饿狼扑食。

　　—

　　第零世界？
　　时间回到初中那会儿。
　　在我叫出他的真名后，一切变得安静，空旷遥远的寂静——看来跟我掌控不了能力时的那种刺耳声完全不同。
　　并没有持续多久，这一次周围的一切像无数的倒回，我清楚的看到某条线上的一切归零——并不是直接抹去，而是直接坍缩、消逝，像归零一般，归为原点。
　　然后我再次睁开眼，此时周围一片白。之后逐渐出现教学楼的摆设，架空层的场景，我站在原点——第1次拥有“意识”的地方。
　　我就是在这里发呆，然后发现他的。
　　但此时那个位置上，没有人。

　　我的生活日常持续着，我在想，这个世界里我叫什么。
　　因为我没有在教科书写名字的习惯，于是我翻了翻作业本——更神奇的是，作业本上的名字，被一层白雾挡住了。
　　我心里一震，这很可能是我的真名。
　　这里，不出意料的话，或许是真实的世界，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时之前的。
　　我虽然没有任何记忆，但我感觉这段时光我确实经历过，而且按理它离我很近，只是被人为的挡住了，或者，删除了。
　　然而现在，一切都回来了。

　　实验，我在草稿本上写着。
　　因何开始？我画了个圈。
　　如果这是原来真实的世界，而且初中是原点的话——那么，我这个时候，应该会认识他。
　　能力，我又写上。
　　因何觉醒？我再次画圈。这次又加上一条：它的本质？
　　在它的下一行写着：实验场景。
　　正待继续写下去，他却停笔。班主任来了，带进来一位新同学。
　　“大家看过来，”老师在说什么，我已经不关注了，这个人的脸，也被白雾蒙住了。
　　“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鼓掌欢迎！你来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叫……”青涩却熟悉的声音，顿时传入我的耳中，“邵昀愿。”

　　你想让我做什么。在这个世界。
　　我心中想着，看着那人走下讲台，走过自己身边，坐到最后面的空位。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们并没有太多交集。
　　他总是全班最后一个离开，最早到，感觉像是故意避着人群。大概就是社恐吧，我想着，按部就班的过着生活。
　　如果我们的交集，开始于第1次交谈，他想让我做的事，是从源头避免吗？
　　还是说是哪件事，会引发接下来的实验，现在从头开始，就是要规避这件事？
　　如果他真的被欺负……我能做到坐视不管吗。
　　他好像一直在用行动告诉我：必须能。

　　说起来，我们没有什么值得互相关注的点。我每天都半个提心吊胆，然而什么也没发生——只要我不主动找他，他也不会来找我。
　　时间就这样来到初三。而最令我震惊的，是初三即将毕业前的一件事。
　　有人看见他站在斜对面教学楼顶层的天台。
　　我在原世界做的是什么，目前还是没有想起来，只知道现场一片混乱，好多人都在阳台围观。已经有救援人员来到楼底，将安全设施布置好，但他只是一直站着，迟迟没有进一步的意思。
　　快上课了，见他没有动弹的意思，大家也不围着了，都被赶回教室了。我内心一阵震荡——之前的我是怎么做的？跟这些同学一样？如果当时的我与他完全没有交集，或许像我这种旁若无事的人，也会随众流而去。
　　但如果我真的不管，就会成功么？又会发生什么？
　　甚至有没有可能，这也是实验人员的陷阱？
　　在我脑中还在犹豫、还很混乱的时候，听到了外头有女生的尖叫声。
　　邵昀愿——我紧闭双眼，捂住耳朵，耳边的轰鸣声又来了。
　　然后，一切又归为寂静的白。

　　我睁开眼。
　　又回到了架空层1楼。
　　什么情况？这是第几个世界？来不及反应，我看到这时那里站着他。
　　神奇的是，这下我想向他迈步，却一步也迈不动。只有往回走才可以，走去其他地方休息也可以，无论是书屋、还是操场。
　　我感觉我被操控着——难道是实验人员的蓝图起了作用。全身的神经像被提线木偶一般吊着，难道我还是中计了？还是说，这种限制有着别的用意？
　　在这个世界，我没有认识他。

　　我心中涌动着强烈的不安。
　　这个世界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初中毕业，高中毕业，大学毕业，事业有成，好像过了好多年，又好像只在一瞬之间。
　　这个世界没有他，我只有他的名字。
　　最终，我没有找对象，一直保持单身主义，只有三两要好朋友，直到垂垂老矣，一生结束。

　　“实验结束。”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里焕将电子资料关闭，“一切正常。”
　　“太神奇了，能保持单身主义也是稀奇。”队长只当这是个特例，没再多管，“你收拾一下，归档完，就来吃饭吧。”
　　所有人都出去，这间实验室只剩他一人。面前躺着年轻面容的我，他垂下的双眼被头发遮盖，看不清表情。
　　“小愿……”他轻声叫道。
　　迟早会被人看出来，会被人发现的。实验还要继续，参数也在修改——但你的记忆还在，能力也在。我的回溯，改变不了你已经在能力中刻下的烙印。

　　这是一个能源即将枯竭的世界。
　　外太空的一个星球，30xx年，一切都被高度机械化、科技化运作。这里不存在情感，所有的情感都是模拟出来的，用以作为科技的燃料。
　　在这里生活的人类——或称，科技人。不知迁移了多少代，又从几个星球迁移而来，似乎保留了他们祖先独有的特质，虽说在情感归零这点上也能正常生存，但往往活不长久，人均寿命只有30出头。
　　而在实验室模拟的环境，就是在寻找让人长寿的方法。实验表明引入情感参数，无论是何种，都会在情感维持期间产生巨大的能量，人会变得更加长寿。
　　但同时，由于这在挑战他们被纯科技创造的底线，这种长寿的能量并不能足以直接运用到生命之中，只能借由科技装置储存，所有科学家都在探求更好的方法，找到那个能让科技人走出实验、真正获得长寿的那个数值的方法。

　　每个科技人，在实验中都会获得一定的能力。
　　其实科技人本身或多或少都有能力，只不过在星球上会被无处不在的科技装置大幅度削弱，以方便更好的管理。
　　不过在实验中，他们的能力能够获得全部解放，用来产生能量转换的引子。
　　一旦某个实验体的能力被证实有效，就会被实验方回收，正式用在转换能量、延年益寿的尝试上。
　　如果成功，将是这个星球、这个时代最好的进步，科技人在情感能量的加持下，人均寿命大大增加，幸福指数也开始提高，或许是刻在基因中的本能。
　　——但与之相对，凡事都有代价。
　　实验体的能力被剥夺，相当于剥夺他的存在本身。能力与一切记忆挂钩，他会变成空洞的人。连科技能力都没有的话，那么这个人不久后也会死去。
　　但这样的实验仍旧在进行，打着自愿的旗号，暗地里就去抓一些无依无靠的人。像他们这样的实验者，总归是要为一个族群考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在整个实验过程中，是禁止实验者与实验体发生情感关系的——或称是职业道德也好，或称是怕泄露秘密也好，尽管其间产生的能量再多、再巨大，也会被严格禁止。
　　但神奇的是，这种关系不是个例。似乎是创造一个独特的空间，让两人朝夕相处，反而给了更多提供情感的机会。
　　不过里焕觉得，这种说法另有隐情——能源不是他们拒绝的理由，或许还有某个不能知晓的秘密。
　　他怀疑，反过来想，如果不是为了星球考虑，很有可能，实验体跟实验者的感情，如果任其发展，反而会逐渐摧毁整个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