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与你重逢》憨兔要瓜

5、5 你的真名

　　“欢迎回来，实验体159。”
　　我睁开眼。回来了——又一次。这是第几次实验了？他卡在了第几次？我不可能让它过去。
　　“我真是服了你，一百一十五次。”那人似是无奈，又似是疲惫，“别互相折磨了，好吗？积极配合一下嘛。”
　　我却忽然不着边际的说了一句：“每一次你发现我自尽，你是什么感觉？”
　　“……不要问无关的问题啊，真是的。”他却只是回了句，好像也触动到他了，直接放弃了这个实验内容，“如果你想知道，那就是怜悯吧，没有别的了。”
　　“你也喜欢我。”我轻声说，得出这个结论。
　　“挺自以为是。”他苍白笑了笑，“唯独这点，不会有结果。”
　　“是不会，还是不能？”我早就看出来了。“我喜欢你，只会喜欢你。”
　　“闭嘴啊。”他扶了扶额，终于拿我没办法，“我这实验者当的挺失败。”
　　“你很成功。”我笑了笑，“能让我喜欢上你。”
　　“只要没有人看见，”我起了逗弄他的想法，“不也可以吗？”

　　—

　　“喂，真是的……你慢点……”
　　交叠在窗边的剪影，这一次我是事业小有成就，或者说初步稳定——25岁。
　　“你不觉着还挺刺激？”这个世界中，我跟他甚至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在我认出他的那一刻起，在我得知在这个世界里，他跟我是年龄相仿的那一刻起。
　　我挺震惊的，他竟然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拒绝，就被我拉回家中。虽然是他在上，但我没什么怨言，只是在想，这样的日子能久一点就好了。
　　“搞什么啊，泉。”累得气喘吁吁，他才肯放开我。我埋怨他一句。
　　“你知道吗……不可能的。”他却只是低声回应我，我心下一慌，“不可能不被发现。”
　　“外头的所有实验者，他们都在看着呢。”
　　“我们早就被发现了，被列入了失信名单——或者说，重点监视对象中。”
　　听着他一句一句倒出来的话，我却意外平静，“那又如何。”
　　“再不济就是被清洗一遍？或者换一个实验者？”说着说着，我却也没有底气，“他们敢换，试试看。”
　　“好了好了。”他却按住我的手，“消失的能力弄不到那个世界去。”
　　泉却依旧向我吻来，“既然是最后，那再来一次，如何？”

　　“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吗。”我不抱希望的问他。
　　“……或许是。”他的回答竟让我吃惊。
　　“我身上有一件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我试探性的问。他默然摇头。
　　“既然那东西在，我就有把握。”我抓住他的手，“我不会忘了你。”
　　“我们会再次重逢。”

　　—

　　“欢迎回来，实验体164。”
　　我不抱希望的睁开眼，果然，眼前换了一个人——而且是个女的。我怕不是跟女人有过节，故意用这招损我，我心中腹诽。
　　“你竟然还有记忆吗？”没想到心中所想，也能被她看出来——也不知多少年过去，技术是不是又迭代了。“无所谓。那改变不了他已经被‘消灭’的事实。”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我语气一下冷下来，“有什么事也不冲着我来，懂不懂鸳鸯都是成双成对。”
　　“两个男的谈什么鸳鸯。”女人“切”了一声，“你可是我们宝贵的实验样本，怎么可能动你呢？但是，实验人员——更新迭代是件很正常的事嘛。”
　　“你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要是真的要了他命，你肯定也没办法配合我们了不是？”这群人真的相当狡猾，我只是冷下心来，看来这人还没真的被抹杀。“说吧，这次要干什么。”
　　“你挺上道，也不问问条件。”女人饶有兴味的点着面前的电子屏，“我想要你的能力——那能影响世界维度的能力。”

　　小愿，不要。
　　别闹，快出来。
　　谊途自尽了。
　　我们会再次重逢。

　　“好，我给你。”我眼睛直视她，她马上察觉出不对劲：“你想干什么？这里能力不——”
　　下一秒，只见她惊恐的神态——我对自己的能力使用，更加炉火纯青了。
　　“不可能……怎么……会……”她在消失的最后一刻，按下的警报。我闭上眼，将注意力快速分散在可能到来的人面前，却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似乎被捕获了，反而成为锁链束缚住了我。
　　“等的就是这一刻。”那个曾经我以为已经消失的队长，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啊，多精妙啊，就像宏伟的星图一般——看看这些思维，看看这些连接的维度。你输了，实验体。”
　　“真的吗。”我只是淡淡道。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啊啊啊！”从那个队长后方，又冒出思维链束，击穿他的那一刻，像是炸开的光花。
　　“停手。”我思维一顿——是他。
　　结果就是这一愣神，我被反制住，再没有成功的可能。
　　这串偷袭，是我最后的底牌——那个密码记录本。我把一部分的思维链束存在里面，也是最后的一部分。

　　我分辨得出，那是真实的他，他还在。他怎么站到他们那一伙去，或许一切都是针对我的陷阱。
　　我感觉，此刻我像是被锁链绑住的那一个。
　　“真不错啊，里焕。”队长大声的对空气夸赞了一句，“奖赏少不了你的。”
　　“你似乎忘了，我可以回溯。”那阵我熟悉的声音无情回击。
　　“可你也知道，回溯没有意义。”队长让人把那个思维链束的星图副本回收，“我已经掌握了所有密码——包括那个矫情的记录本。”
　　此刻我脑中想的却是，里焕，估计也不是真名——大概只是他在实验者中的名字吧。
　　“呼唤我的真名。”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对我说话。
　　但是思维链束都被他们掌握，他们也知道了，他在对我说话。
　　“实验体159，呼唤我的真名。”他说。
　　“垂死挣扎！”队长只道，“你的真名？叫了有什么用。”
　　我的所思所想，都会被他们记录。怎么可能在不思考的情况下，叫出那个名字。
　　我做得到吗。
　　做得到。
　　因为，我曾在心底叫过无数次。
　　哨、允、愿。
　　邵昀愿。

　　—

　　“你最喜欢我的哪一个名字？”一次实验醒来，我不经意问他。
　　“第一个。”他默默回答。

　　三十三年，三十三次，第三个字。

　　“我可以是允，也可以是哨……我可以是任何人。”
　　你的第1个名字，第2个名字。是你的第一个字，第二个字。
　　你总是晚上约我出来，但第2次我们重逢的时候，是在白天。那天我傻傻的喊你，记得操场上大太阳，很热。
　　语文课讲到了第3章。我走神了。那篇课文中有一个字，就和日光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