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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期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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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说的太多,余恒风扶胸咳了声:
“其他相关待整理好,再向诸将军回报。”
听到最后,诸经衍刚毅的脸上露出爽快的神情,看见他的面色道:
“行,以后再说,先回家吃个饭,你离家半年,宁安他们也是想你了。”
乍而提及这个名字,余恒风身体微微一僵,见诸经衍已走出帐去,没有留意到他的异样。
跟他出账,长腿跨上马,迎着凛凛风雪,往回赶。
宁安,诸宁安,这个名字,每每在深夜、危险时从脑海中突然窜出来,像嫩芽般的在他心底疯长,止都止不住。
忽然听到,她柔光中潋滟迷乱的眼神,真实的又在眼前跳跃起来,忘不了那夜醉酒苍白的闭着眼,窝在他怀里的样子。
攥在手中的缰绳紧了紧,皮鞭催促着马儿跑的更快了些,寒风止不住的刮在脸上,余恒风发觉,他……是想见到她的。
自从知道她是姑娘,似乎有些情绪挥之不去,分不清这些盘桓在心底情绪到底是什么,原本想离开,可离开了并无变化!
他不想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他现在想见她!
“快,余恒风回来了!”
听见人回来,诸宁安早已忘了她的埋怨过什么,担心过什么。
她眸光怔住片刻,忽而璀璨的可比窗外的白雪,来不及拿手炉,提着衣角就往外奔,还未来得及跑到门外,迎头就见匆匆而来的高大身影,立在面前,她惊喜之色难以掩盖。
“你回来了!”
她激动的声音不可察觉的颤动,余恒风眸光闪了闪,她眼圈微红,单薄的站在雪中。
眼中柔光肆起罕见的笑了,风雪中,朝她点头,半年来心里绷紧的弦,在此刻竟奇异的被松开,涌起一片温热来。
“长高了。”娇弱的人已及他的肩膀。
“你可回来了!”萧子真不知从哪儿窜出来,跳到了他身上。
余恒风无所防备,退了半步,忽而眼前闪出一刀剑。
“半年未见,和我比试比试!”
萧子真说着,拿起刀剑向余恒风刺去。两人身形飞快的占据院内两脚,相互警惕的试探。
寒风凛冽的吹过光秃秃的树,时下是能闻见簌簌的风声。
“大哥,小心。”诸宁安心焦的喊。
余恒风听见了,他虽然受伤,但身形仍是很快,大约是多日卧在床上,见到朝他而来的剑锋,并不叫停。
寒风挽着两人的剑气在空中快速交锋,剑声铛铛生生惊心,诸宁安屏气凝神看着。
只见萧子真手持长剑,身形逼近,眼看快刺到余恒风右肩,余恒风却并无动作,显然的优势令萧子真有机可趁,他趁胜追击之时,余恒风侧身微避,竟换了左手持剑,剑影画了个圈悄无声息的诡谲游动,分不清要刺向何处,须臾之间,手臂一麻,剑就掉在地上。
萧子真还未看清就输了!
“不错,精进了。”左手将剑插入剑鞘,余恒风夸。
萧子真虽输了,可却还是高兴,终于得偿所愿的比试了一场。
诸宁安紧绷心弦放松,身子虽冷可心却热,甄子华缓缓而来,拿着一个斗篷为她披上,面上也难得欢喜:“都站着干什么,快,进去说。”
桌上早已摆好了饭,诸经衍早已换了衣服过来,一顿饭其乐融融,诸经衍吃得快,走时见四人明显压抑的样子,吩咐他们好好聚聚,不用在意时间。
诸经衍一走,几个年轻人开始撒欢起来。
萧子真的嘴快咧到脖子上了,适才问他:“你这一趟,去的够久,去干什么了。”
“办了件事。”余恒风淡然道。
这么说显然是不便多言,萧子真不傻嘿嘿两声:
“这次回来了,是事情结束了?还是还要走?”
诸宁安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接着听见余恒风缓缓开口:“不走了。”刚松口气却听他出声:
“半年,你们可还好?”声音朝着诸宁安的方向,问的是谁,连萧子真都看出来了。
诸宁安抬起头,细细打量对面的人,他面色苍白,难掩倦意,一向深不见底的眼中却炯炯有神,那里多了些诸宁安看不懂的东西。
不知为何,不由的心跳快了些,她垂下眼来:“我们都好,大哥你……”
“我屋里还有正熬的药材,你们聊。”甄子华打断,起身走了。
萧子真心大继续:“你这次回来时间选的好,再过几日就是上巳节,这些天宁安一直嚷嚷说要去见识,大哥,到时一起?”
上巳节?
余恒风不明向诸宁安看去,见她眸光微微闪耀,似有期待。
期待之下,不由徐徐点头。
“来,喝酒。”萧子真高兴终于有人陪他喝酒。
余恒风也不忌,二人一杯杯的酒下肚。
“宁安也来一杯?”
萧子真问。诸宁安摇摇头,又道:
“你不喝,可不许阻止我们喝。”
诸宁安看着二人一来一往,渐渐的的一不似最初的激动开心了。
挣扎片刻,猛地站起身,椅子的滋啦声瞬间让热闹的氛围停了下来。
“我有些累了,你们聊。”
诸宁安穿起斗篷,回到屋内,脱去有些湿了的鞋,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
她将被子往身上裹了裹,阻挡着外面的一丝寒意。
明明心里开心、激动,见到他时甚至忍不住想像子真那样。
可吃饭时,看到余恒风眼底淡淡的阴影,侧脸消瘦下去,又一杯一杯的拼酒,想起在宁国寺时做的梦,心底的怀疑,疑问,担心统统都浮上心头来。
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了自己是女子?
知道了,不告而别的离开半年,是无法面对么?
如果不是,那今晚最初炙热的视线之后,为何再没看过来?
他面色苍白,是不是真的受了伤?
他是谁?从哪儿来?到底去做了什么……
余恒风连续几日在东厢未出,拿起笔写下最后一个名字,终于将人物关系整理了清楚郑重递给诸经衍。
“你,之后就跟着我罢。”将资料放在一旁,诸经衍。
余恒风虽然愿意,但想到:“诸宁安的安全?”
“不用担心,她有子真相护,若是出府,自然让你跟。”
诸经衍紧跟着又说:“马上三月春猎,薛袁熙一定会再有动作,倒时你多多留心。”
听闻,余恒风回想起薛祈知道诸宁安的事,原想禀告,但念及诸经衍似乎有意瞒着诸府上下所有的人,想了想终究只点了点头。
随后,又记起承诺:
“将军,五日之后是上巳节,那天恒风想告假一日。”
“是为了上巳节?”
诸经衍了然一笑,余恒风点点头,却闻:
“是该放松放松,那日你与宁儿一道出去,我也放心。”